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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獨孤家,也不敢!

2026-09-05 11:15:06 作者: 丨錦澤丨

  顧清遞上一塊令牌。

  約莫巴掌大小。

  蕭策抬手接過,觸手冰涼。

  似鐵非鐵,似銅非銅,掂在掌心卻比尋常鐵器重了三分。

  形狀怪異——

  不是規整的圓,也不是方。

  是一枚銅錢從正中剖開的模樣。

  半枚錢。

  正面浮雕著半錢莊的圖騰。

  凹槽深處還嵌著幾絲洗不淨的暗紅。

  背面只有兩個字——

  葬魂!

  刻痕極深,刀刀入鐵三分,筆鋒如折刀。

  蕭策指尖一頓。

  瞳孔幾不可察的一縮。

  「葬魂城?」

  這兩個字,和追魂在真言符下供出的「葬魂城」,對上了。

  完全對上了。

  他下意識屏息,一縷內勁透入令牌內部。

  空蕩蕩的。

  只有極淡極淡的內力波動,像一層薄霜貼著表面流轉,若有若無。

  沒有禁制。

  沒有機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悶好,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

  沒有暗格。

  這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令牌。

  「這玩意,有什麼用?」

  蕭策喃喃自語,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如果這是半錢莊判官的身份令牌。

  那背面刻的,該是「追魂」才對。

  一個判官的令牌,刻著「葬魂」——

  說不通。

  但,如果是入城令牌,那就更不對了。

  難不成半錢莊還真的在大炎皇朝的眼皮底下,控制了一整座城?

  亦或者。

  自己造了一座城?

  蕭策越想越覺得荒誕,最後自己都笑了。

  「還有別的東西嗎?」

  他抬頭看向顧清。

  「回王爺,再就是些銀票和碎金。」

  顧清搖頭。

  「嗯。」

  蕭策略一頷首。

  再次打量了一番令牌,隨手收了起來。

  「這令牌的事,暫時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是,王爺。」

  顧清垂首。

  蕭策看向她,話鋒一轉:

  「寒蟬,練的如何了?」

  顧清的神情立刻變了。

  「回王爺,此招雖只有一式,但效果非凡。」

  她頓了頓。

  那張一貫清冷的臉上,浮起一層壓抑不住的激動。

  「屬下目前已領悟了些許皮毛。」

  「不錯。」

  蕭策應聲:

  「好好練,明晚,帶你出去檢驗成果!」

  顧清一怔。

  但並未多問,抱拳道:

  「是,王爺!」

  轉身退下。

  蕭策看了眼窗外,眸光沉凝。

  追魂死了。

  半錢莊不可能毫無察覺,更不會善罷甘休。

  用不了多久。

  半錢莊必然會有更瘋狂的舉動——

  就是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半錢閻羅,是否會親自出手!

  不過。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明日鷹揚衛走私精鐵一事。

  無論蕭景的情報是真是假,他都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倘若是真。

  那鷹揚衛,勢必要見血!


  數息後。

  蕭策壓下紛亂的念頭。

  長舒一口濁氣,抬步離開書房。

  院中。

  長孫瑤瑤練完刀,正用布帛擦拭額角的汗。

  柳如煙坐在廊下。

  手邊放著一碟蜜餞,笑吟吟的看著她。

  蕭策上前。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柳如煙已經笑著仰起臉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夫君回來了?」

  「今日喬裝出門,賺了多少銀兩?」

  蕭策一怔。

  隨即失笑:

  「別提了。」

  「出去碰到一隻大老鼠,順手宰了,但被人訛了一件寶貝。」

  長孫瑤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老鼠?」

  「堂堂瑞王,居然還會跟老鼠較勁?」

  蕭策搖搖頭。

  轉移話題,問:「星隕練的怎麼樣?」

  長孫瑤瑤把刀往地上一插,揚了揚下巴:

  「還不錯。」




  「就是已經能劈出刀意了,但收不住。」

  她說著。

  手腕一抬,比了個斜切的手勢。

  「三刀里,只有一刀能出來。」

  蕭策點了點頭:

  「三天能到這種地步,不錯了。」

  長孫瑤瑤得了誇獎,眼睛亮起來,正要再說話。

  柳如煙忽然湊過來。

  挽住她的胳膊,沖蕭策狡黠一笑:

  「夫君,過兩日,瑤瑤有驚喜送給你。」

  長孫瑤瑤臉頰騰地紅了,狠狠瞪了柳如煙一眼,咬著牙擠出一句:

  「你、你別說!」

  柳如煙眨眨眼,一臉無辜。

  蕭策疑惑的看向兩人:

  「什麼驚喜?」

  「都說了是驚喜,怎麼能提前說呢。」

  蕭策摸了摸鼻尖。

  一頭霧水,但也沒追問。

  「行了,我們要出去逛街了,夫君要一起嗎?」

  柳如煙牽著耳根紅的發燙的長孫瑤瑤,朝府門走去。

  「我就不去了,讓季無鋒跟著,別玩太晚。」

  「知道了。」

  柳如菸頭也不回,笑著擺擺手。

  ……

  入夜。

  更夫剛敲過二更,孫德便在門口輕聲通傳:

  「王爺,沈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不多時。

  沈鶴齡快步而入,躬身行禮:

  「下官,見過王爺。」

  「坐。」

  蕭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自己先在案後坐了。

  沈鶴齡沒坐實。

  只搭了半個屁股,從懷裡取出一卷藍皮冊子,雙手遞上。

  「王爺,鷹揚衛的所有武官底冊,已經全部整理好了。」

  「嗯。」

  蕭策接過,慢慢翻著,沒急著問。

  沈鶴齡等了一會兒,自己先沉不住氣,小聲開口:

  「王爺,下官連夜帶人核了三遍。」

  「所有在職武官的出聲、升遷、經手差事,都在這裡了。」

  蕭策抬眸:「有多少乾淨的?」

  沈鶴齡猶豫了一瞬,才說:

  「七成。」

  蕭策翻冊子的手一滯,挑了挑眉。

  「七成?」

  他原以為鷹揚衛既然沾了私運精鐵的勾當,內里早該腐爛不堪。


  說不定比驍騎營還要爛的徹底。

  沒想到。

  只爛了三成。

  「薛敬遠呢?」

  「回王爺,薛敬遠本人,問題最大。」

  沈鶴齡壓低聲音:

  「此人的升遷手續有問題,軍功冊上的每一筆都含糊不清。」

  「更麻煩的是他在衛營里已經天怒人怨——」

  「剋扣軍餉、私設刑堂等,數不勝數。」

  蕭策問道:

  「既然意見這麼大,就沒人反抗上報?」

  「自然是有的。」

  沈鶴齡面露難色:「但凡有人想要反抗或者舉報,當天夜裡便會出意外。」

  蕭策雙眸微眯,幽冷道:

  「獨孤……」

  能夠做到這一步的,除了獨孤家族,估計也不會有別人了。

  瞞的還真是好啊!

  鷹揚衛內部有薛敬遠打壓,外部有兵部作為掩護。

  玩了一招燈下黑啊!

  他收斂思緒,指尖在冊面上輕敲兩下,又問:

  「乾淨的人里,職位最高的是誰?」

  「回王爺,副統領,陸烽。」

  沈鶴齡不假思索,顯然做過準備。

  「北境邊軍出身,三年前調任進京,入了鷹揚衛。」

  「此人武藝不弱,曾隨軍剿過山匪,手底下的兄弟都服他。」

  「薛敬遠多次想拉攏他,都被他拒了。」

  蕭策眉梢微挑:

  「一個副統領跟統領對著幹,薛敬遠都忍?」

  沈鶴齡苦笑道:

  「薛敬遠肯定不甘心,但他不敢動陸烽。」

  「獨孤家,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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