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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敢動我男人,姑奶奶滅了他!

2026-09-11 17:39:20 作者: 丨錦澤丨

  蕭策指尖一挑。

  從無常衣襟夾層里夾出一片枯黃竹片。

  巴掌大,薄如銅錢,沉甸甸的壓手。

  正面五個字——

  監視蕭策,殺!

  墨跡暗紅,入竹三分,筆畫收尾處竹纖維被浸的炸開。

  哪怕只是看著這幾個字。

  他都能察覺到。

  寫下這句話的人,當時涌動的那股殺意。

  「王爺,難道是獨孤家?」

  季無鋒抹掉嘴角的血,一瘸一拐湊過來瞄了一眼。

  「不是。」

  蕭策搖頭。

  獨孤家確實雇過半錢莊。

  但這種口吻,不是傳信——

  是下令。

  半錢莊高層下達的追殺令。

  能對赤金級殺手下令的,京都只有一個。

  閻君。

  追魂前寧死不說的存在。

  只可惜。

  天樞柱代價太大,沒法讓李天罡隔三差五算一次。

  不然他早把這人從京都地皮里翻出來。

  大卸八塊。

  蕭策把竹片翻來覆去又看了兩遍。

  「這竹片,好像在哪裡見過。」

  竹面光滑,纖維緻密,觸手溫潤。

  普通竹子絕沒這般堅韌,也不像人工打磨——

  

  倒像天生就長成這樣。

  「王爺,這不就是尋常竹子嗎?」

  季無鋒探頭瞅了瞅。

  蕭策皺了皺眉,想不起來。

  數息後。

  索性收進袖中,掃了眼無常的屍身。

  「處理了。」

  「是。」

  季無鋒拖著屍體扔進枯草叢,胡亂蓋了幾把碎石枯葉。

  回頭時。

  蕭策已翻身上馬。

  「走。」

  馬蹄踏上官道,朝京都疾馳。

  跑出半里。

  蕭策忽然想到什麼,側頭盯著季無鋒,目光怪怪的。

  「季統領。」

  「末將在。」

  「你是不是克我?」

  季無鋒差點摔下馬:「王爺,這話從何說起?」

  蕭策掰手指:

  「你總共跟本王出城兩次。」

  「第一次,棲霞別苑,吳發用圍殺。」

  「第二次,鷹揚衛送行,凝罡境殺手當面行刺。」

  他收起手指,眸中滿是懷疑:

  「兩次險些都是死局。」

  「你還敢說,不克本王?」

  季無鋒滿頭大汗:「王爺,我……」

  想辯。

  可細細一想,竟然全是實話。

  蕭策看他那副汗流浹背的模樣,笑著擺手:

  「開個玩笑。」

  雙腿一夾馬腹,加速奔出。

  季無鋒愣了一息,趕緊跟上。

  蕭策面上笑意收斂。

  玩笑歸玩笑——

  以後絕不能再讓季無鋒出城了。

  風險係數太大。

  瑞王府。

  長孫瑤瑤在院中練刀。

  通脈境之後,每一刀刀意比先前濃郁數倍,青石板上留下淺淺白痕。

  柳如煙坐在廊下繡帕子,顧清靠在柱旁指點走針。

  「夫君!」

  柳如煙抬頭。

  眼睛一亮,放下針線起身。


  剛邁兩步。

  視線越過蕭策肩頭,落在後面一瘸一拐的季無鋒身上。

  「夫君,發生什麼事了?」

  長孫瑤瑤收刀跑來,秀眉緊蹙:

  「你沒事吧?」

  「沒事。」

  蕭策淡然一笑:

  「遇到一隻大老鼠,宰了。」

  轉頭朝季無鋒道:「先下去休息,好好療傷。」

  「是,王爺。」

  季無鋒抱拳退下。

  蕭策望著那道背影,低聲嘀咕:

  「以後你們兩個不准跟他單獨出城。」

  「這傢伙,不吉利。」

  還沒走遠的季無鋒腳步一個踉蹌。

  沒回頭。

  但耳朵根已經紅透了。

  長孫瑤瑤端來熱茶:「到底怎麼回事?」

  蕭策抿了口茶。

  三言兩語把伏殺講了一遍。

  長孫瑤瑤越聽越火。

  周身氣勢節節攀升,通脈境的內力裹著凌厲刀意。

  「敢動我的男人——」

  她猛一拍石桌:「姑奶奶去滅了這個半錢莊!」

  說完轉身就往外沖。

  蕭策苦笑。

  伸手拽住她手腕,順勢一拉,將人整個帶進懷裡。

  「你知道半錢莊總部在哪嗎?」

  長孫瑤瑤噎住。

  蕭策低頭看她,語氣帶笑:

  「不愧是北境俠女。」

  「為男人出頭,很帥。」

  長孫瑤瑤臉頰微紅,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把臉別到一邊不說話了。

  「放心,我沒受傷,一個垃圾而已。」

  蕭策看向一旁的顧清。

  「半錢莊的殺手雖然各自行動,但總有人互相認識吧?」

  顧清點頭:

  「回王爺,有的。」

  「城外動手的殺手,赤金級,代號無常。」

  蕭策聲音沉下來:

  「查清楚他的底細。」

  「是。」

  「另外。」

  蕭策頓了頓:「想辦法摸摸葬魂城的情況,看看有沒有線索。」

  顧清領命。

  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

  夜。

  東宮偏殿。

  滿地碎瓷,酒罈橫倒,殘酒混著瓷片鋪了一地。

  蕭熠靠在案角。

  攥著半空的酒壺,眼神渙散。

  內務府總管剛剛來過。

  東宮用度,削減三成。

  想當初。

  多少人巴結著他這個皇后嫡子。

  帖子遞出去,六部衙門搶著跑腿。

  如今獨孤明華被禁足,獨孤穆在朝堂上步步退守。

  他這個大皇子,好像誰都能來踩一腳。

  「蕭策!」

  蕭熠猛地將酒壺砸向殿柱,碎陶四濺。

  雙眸泛著狠厲的光,牙縫裡擠出字:

  「都怪蕭策!」

  「若不是他,老子怎麼會淪落成這樣!」

  一個廢物。

  封了瑞王,娶了柳如煙,收了長孫瑤瑤。

  兵部、驍騎營、鷹揚衛。

  全攥在他手裡。

  父皇越來越倚重他。

  連程萬山那個油鹽不進的禁軍統領,都跟他走的近。

  他越想越氣。

  胸口像堵了塊燒紅的鐵。


  「殿下。」

  管事太監劉全走進殿。

  環顧了一下滿地狼藉,躬身開口:

  「要不要對他動手?」

  蕭熠慘笑,嗓音嘶啞:

  「動手?拿什麼動?」

  六部里原本唯他馬首是瞻的那些人,現在見了他都繞道走。

  手裡沒半點實權。

  拿什麼跟蕭策都?

  「殿下。」

  劉全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蕭策當紅,正面斗不得。但——」

  他頓住。

  眼裡翻出一絲陰狠:

  「我們可以對他身邊的人下手。」

  蕭熠側過頭。

  「什麼意思?」

  「殿下畢竟是大皇子,絕不是一個瑞王能比得了的。」

  劉全一字一頓:

  「只需讓瑞王府的人犯錯,我們借題發揮。」

  「甚至可以讓相爺在朝堂上直接彈劾他,讓陛下對其生出不滿——」

  「那殿下便可以一步步,重回巔峰。」

  蕭熠的眸子慢慢亮起來。

  他撐著案沿坐直,酒意散了大半。

  「好。」

  他盯著劉全,沉聲道:「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老奴遵命。」

  劉全躬身退下。

  蕭熠仰頭灌盡壺中殘酒。

  隨手將酒壺一扔,整個人歪倒在軟榻上。

  他望著房梁。

  眼底翻湧著幽冷的暗流。

  「蕭策。老子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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