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8章 這買賣,我做了!

第128章 這買賣,我做了!

2026-09-12 13:52:37 作者: 丨錦澤丨

  蕭策眸底浮現訝然。

  轉瞬即逝。

  他端起茶盞,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笑道:

  「皇姐說的什麼,小弟聽不懂。」

  蕭映雪沒有生氣。

  那張蒼白的面容依舊平靜如水,只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

  「獨孤明華生辰宴,七弟在棲霞別苑外遭遇圍殺。」

  她聲調很輕:

  「是獨孤家乾的吧?」

  蕭策沒說話。

  茶盞擱在唇邊,靜靜聽著。

  「而後,你單獨進了獨孤明華的房間,還爆發了衝突。」

  蕭映雪稍作停頓,視線落在他面龐上。

  「但你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

  蕭策掌心微緊。

  眼前這個女人,明明足不出疏影殿,卻對那日之事了如指掌。

  恐怖!

  蕭映雪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淡聲道:

  「你不用太驚訝。」

  「母妃去世前,也並非毫無底蘊。」

  「宮中各地,都有我的人,這些年,一直都在。」

  她說的輕描淡寫。

  像在說一件家常小事。

  但蕭策聽懂了——

  一個五歲女童,在母妃暴斃後,用了整整二十年。

  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

  

  一寸一寸的埋下了自己的眼睛。

  「以獨孤明華的心性,放過你,不可能只是因為人多眼雜。」

  蕭映雪咳了一聲,繼續道:

  「並且——」

  「從棲霞別苑回來後,她曾派人打探過一個宮女。」

  她抬起眼:

  「春桃。」

  蕭策面不改色。

  內心卻已翻湧。

  蕭映雪看似萎靡,可每一句話都踩在最準的節點上。

  從暗殺到衝突,從衝突到春桃——

  這條線,她串的比他還清楚。

  蕭策:「然後呢?」

  蕭映雪唇角微彎:

  「我也派人打探過這個春桃,倒是知道一些有趣的事。」

  蕭策:「什麼事?」

  她雙眸微眯,嗓音壓低:

  「她被調入乾清宮之前,曾在睡夢中說過一句話。」

  一字一頓:

  「替身……懷胎……樹下……東西……」

  說完。

  她的眼神死死鎖住蕭策。

  想要從他臉上剜出點什麼。

  蕭策神色漠然。

  不動如山。

  可心海深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春桃居然還他娘的說夢話!

  蕭映雪能挖出這個,手段絕不止一個趙平那麼簡單。

  「前不久,獨孤穆也曾單獨見過你。」

  蕭映雪收回目光,語氣恢復平靜。

  「似乎,聊的不愉快。」

  蕭策挑眉:「這能說明什麼?」

  「棲霞別苑的圍殺,獨孤穆的私下會面,結合春桃的夢話——」

  蕭映雪昂起頭:

  「都證明了一件事。」

  「樹下的那件能讓獨孤家忌憚,不敢對你下手的東西。」

  「在你手裡!」

  蕭策眉梢微凝。

  體弱多病不假。

  可這腦子,堪稱邏輯怪。

  如果她是男兒身。

  蕭熠和蕭景加起來,怕都鬥不過她一個。

  他收斂思緒。


  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皇姐,要不你試試坐上那個位置?」

  蕭映雪一怔,隨即苦笑:

  「七弟說笑了,女兒身,怎能做皇帝。」

  「誰說女子不能當皇帝?」

  蕭策身子前傾,口吻認真:

  「男女平等。」

  「那位置,可不分男女。」

  蕭映雪愣住。

  她盯著蕭策看了好一會兒,眸光里湧起一絲極淡的動容。

  男女平等。

  這四個字,她活了二十五年,頭一回聽人說。

  若坐上那個位置上的人,當真信這四個字——

  這天下,會不會不一樣?

  念頭一閃而過。

  她搖了搖頭,嘆道:

  「七弟剛才也說了,與其坐在那個位置上苦惱,遠不如逍遙自在舒服。」

  緩了緩,補道:

  「況且——」

  「朝堂上那群老狐狸,是不會認可『男女平等』這四個字的。」

  蕭策嘴唇微動,終究沒說什麼。

  根深蒂固的思想,的確不是幾句話能撬動的。

  蕭映雪話鋒一轉:

  「父皇已經準備對獨孤家下手了,但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師出有名的理由。」

  她抬眸:

  「而你手中的那件東西,或許便是關鍵!」

  蕭策微微一笑。

  「皇姐,東西,我的確有。」

  蕭映雪呼吸微促。

  不等她開口,蕭策又道:

  「那東西也的確能讓獨孤家徹底覆滅。」

  他略一遲疑。

  「但拿出來——」

  「獨孤家要死。」

  「我,或許也得死。」

  蕭映雪不解:「為何?」

  蕭策道:「因為但凡知道這件事的人,父皇都不能容忍。」

  然後。

  蕭映雪毫不在意的笑了。

  「既然如此,那七弟更應該把東西給我。」

  蕭策一愣。

  「父皇對我的寵愛,無人能及,不會殺我。」

  她扶著桌角起身。

  回到軟榻,仿佛將力氣耗盡。

  「退一萬步講,就算動了殺心,那又如何?」

  她抬起頭。

  眼眸中的淡然褪盡,只剩一道壓了二十年的寒光。

  「這麼多年,娘的死,始終是我心底的刺。」

  「明知道是獨孤明華乾的,卻礙於獨孤家的勢力,無法報仇。」

  「只要能讓獨孤明華付出代價——」

  「就算死,我也毫無怨言。」

  她看著蕭策,鄭重道:

  「只要七弟將東西交給我,我以娘的名義起誓,絕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此物與你有關!」

  頓了頓,再道:

  「甚至,倘若我不死,七弟若想坐上那個位置——」

  「我可以全力支持!」

  蕭策靠著椅背。

  陷入沉思。

  那封書信對他而言,本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一直攥在手裡,除了自保。

  毫無用處。

  蕭映雪說的不錯。

  以蕭戰天對她的寵愛,確實不至於賜死。

  讓她站出來,獨孤家必死。

  但——

  獨孤家是知道信在他手中的。

  若臨死反撲,把他供出來,同樣有風險。


  不過——

  獨孤家空口無憑,想指認他也沒那麼容易。

  越是攀咬,越像臨死亂咬人。

  信是蕭映雪交上去的。

  父皇信她,勝過信獨孤家十倍。

  這把火想燒到他身上,沒那麼容易。

  數息後。

  蕭策舉目。

  眼底的猶豫褪盡,只剩一片篤定。

  「好。」

  他起身,拍了拍袍角。

  「這買賣,我做了。」

  賭一把。

  獨孤家不除,他永遠別想躺平。

  蕭映雪怔了一瞬,隨即雙目翻起一層水光。

  她撐著扶手起身,欠了欠身:

  「多謝七弟。」

  「皇姐不必如此。」

  蕭映雪道:「我讓趙叔隨你回府取。」

  蕭策搖頭:「不必,明日,我親自送過來。」

  蕭映雪雖急,卻也沒催。

  二十年都等了,不差這一天。

  她點頭:「好,明日,我等你。」

  蕭策低頭想了想,忽然道:

  「東西可以給你,但——」

  「我要你答應兩件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