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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我什麼時候砍他了!

2026-09-24 12:02:59 作者: 牛奶有點多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一股濃郁的酒氣混雜著薰香脂粉的味道涌了進來。

  三皇子楚湛走在最前面,他身後跟著一群同樣腳步虛浮、眼下烏青的武勛子弟。

  這群人昨夜在花樓胡鬧了一宿,此刻精神萎靡,全靠著即將上演的一齣好戲強撐著。

  一個管事模樣的下人見狀,連忙迎了上來。

  「殿……」

  「滾開。」

  楚湛一宿沒睡好,又喝了酒,耐心早已告罄,他一把推開擋路的下人,徑直往府內走去。

  「殿下,昨夜……」那下人被推得一個踉蹌,還想再說什麼。

  「再多說一句,我拔了你的舌頭,滾開,老子還要去看李安生好戲呢!」

  楚湛已經是迫不及待了,雖然昨天乖巧的李安生已經讓他很滿意,但他想讓這條狗更馴服一點,想看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饒過的畫面。

  見此,想要稟告的下人,只能把後面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昨晚李安生在府邸外喊話,驚動的下人,他們當時第一時間就去找三皇子,可他們只是下人,又怎麼知道三皇子去哪裡了!

  根本就沒有找到三皇子!

  跟在三皇子身後的武勛子弟嘻嘻哈哈的跟上,他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當初把自己等人關進大牢的李安生醜態。

  這群武勛子弟,孫繼業自然也在其中,他的臉上有幾分彆扭。

  他知道今天來幹什麼,要去捉自己親妹妹和李安生的奸!一想到此,他心裡就堵得慌,更別提按計劃,往後他孫家還要和李家結親,他要叫李安生妹夫。

  區區一個商賈之家,居然能娶自己妹妹,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孫繼業再不爽,可想想現在孫家的情況,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殿下,您這手筆,真是高啊!」

  一個勛貴子弟湊到楚湛身邊,諂媚的笑著:「等抓了李安生的現行,他李家就得乖乖退了蘇家的婚事,把孫小姐八抬大轎娶進門,到時候,李家那富可敵國的家產,不就都成了殿下您的囊中之物?」

  楚湛嘴角扯出一個傲慢的弧度,走在迴廊下,看著院中晨光,心情舒暢。

  

  「一條狗罷了,本殿下想讓他怎麼趴著,他就得怎麼趴著。」

  楚湛慢悠悠的說著:「等拿住了這個把柄,以後讓他李家往東,他絕不敢往西。他李安生不是自詡狀元郎,清高的很嗎?本殿下就要讓他跪在地上,給我寫詩!」

  「哈哈哈,殿下英明!」

  「那李安生在醉花蔭不是挺橫嗎?這下還不是栽在殿下手裡!」

  「等會兒咱們可得好好看看狀元郎光屁股的樣子!」

  一群人鬨笑起來,簇擁著楚湛,浩浩蕩蕩的往他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很快,一行人到了院門口。

  楚湛揮手讓眾人停下,自己走到臥房門前,臉上是貓捉老鼠般的得意,他深吸一口氣,猛的一腳踹在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踹開。

  「李安生!你完了!」

  楚湛衝進屋裡,高聲宣告:「我好心留你住宿,你竟敢在餓的臥房之內,欺辱鎮遠侯的嫡孫女!」

  他身後的武勛子弟們也跟著涌了進來,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看好戲的笑容,伸長了脖子往裡瞧。

  可屋子裡卻是很安靜。

  外間桌上的酒菜凌亂不堪,甚至就連桌子都翻了,顯然當時反生了激烈的故事!

  可此時內室的珠簾垂掛著,一動不動。

  眾人紛紛疑惑看向三皇子!

  楚湛微微皺眉,他大步走向內室,一把掀開珠簾。

  床上,被褥凌亂,卻空無一人。

  「人呢!」

  楚湛衝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李安生呢!這麼大一個活人呢!」

  就在這時,侍衛統領周虎神色慌張的沖了進來,單膝跪地。

  「殿下!大事不好!府上的人來報,昨夜丑時左右,李安生……李安生他已經離府了!」

  周虎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卑職懷疑,是李家出動了天下第一莊的高手,潛入府里把人救走了。」


  「救走了?」

  楚湛猛的轉身,一腳將周虎踹翻在地:「為什麼不早通知我!」

  「下……下人去花樓尋您,可……可找不到殿下您啊!」

  周虎捂著胸口,疼的齜牙咧嘴。

  「廢物!」

  楚湛怒不可遏,又是幾腳踹了上去:「我養你們這群侍衛是幹什麼吃的!我堂堂皇子府,他李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這當成什麼地方了!菜市場嗎!」

  周虎跪在地上,不敢反駁,也不敢動,任由楚湛的腳一下下落在身上。

  院子裡的武勛子弟們也都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楚湛踹累了,停了下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那孫霏呢!」

  楚湛指著空蕩蕩的床鋪,看向孫繼業咆哮:「你不是說她不是從小練武,武功高強嗎?李家的人把李安生救走,她就不會喊?不會叫?眼睜睜看著人被救走?她是個啞巴嗎!」

  「殿下,你還想讓霏霏怎麼做?」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院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三皇子妃鄭湄帶著孫霏走了進來,鄭湄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顯然鄭湄對於三皇子的怨氣很大!

  其他武勛子弟見到皇子妃,紛紛低頭行禮,不敢多看。

  鄭湄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楚湛面前問道:「她一個弱女子,為了殿下您的計劃,被下了藥,失了身子,難道還要讓她拖著那樣的身體,去和天下第一莊的兇徒拼命嗎?」

  楚湛看到鄭湄帶著孫霏出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孫霏是鄭湄最好的閨蜜,所以他是不想讓鄭湄知道這個計劃的。

  「湄兒,你聽我解釋……」

  楚湛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孫繼業已經沖了過去,他盯著自己的妹妹孫霏,臉色陰沉。

  「你的意思是,李安生那個狗東西,占了你的身子之後,才被救走的?」

  孫霏咬著嘴唇,把頭偏向一邊,沒有說話。

  「賤人!」一股怒火直衝孫繼業的腦門,他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孫霏的臉上。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如今和徐家的婚事退了,又被李安生那個狗東西白白占了身子!你還有什麼用!」

  孫霏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她沒有哭,也沒有反抗,只是沉默的站著。

  「孫繼業!你敢!」

  鄭湄正要上前怒斥,孫霏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

  這是孫家的家事,鄭湄就算是皇子妃,也不好插手。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不好了!殿下!」

  「又怎麼了!」

  今天不好的消息已經夠多,楚湛已經不想再聽,他一把揪住那下人的衣領。

  「外面……外面都傳遍了!」下人嚇得渾身發抖:「都說您昨晚囚禁李安生,不但砸破了他的腦袋,還……還砍了他一刀!」

  「我什麼時候砍他了!」

  楚湛眼睛瞪得像銅鈴。

  「還有……還有……」

  那下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李安生還為此寫了一首詞,現在……現在整個京城的西城和南城,大街小巷都貼滿了這個!」

  楚湛一把奪過那張紙。




  如果只是一個故事,傳播力有限。

  如果只是一首好詞,沒有故事做底蘊,也難以長久。

  可現在,一個受盡屈辱的小故事,再配上這樣一首慷慨激昂的詞,瞬間一副壯志難酬的忠臣形象就躍然紙上。

  整首詞,李安生沒有說一句自己的冤屈,通篇都是收復失地、報效國家的壯志。

  這反而比直接哭訴更能激發人的同情心,也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多好的一個忠臣啊,怎麼能被人這麼欺負!

  就算對方是皇子也不行!


  楚湛拿著那張紙,手抖得越來越厲害,他甚至能想像到京城百姓看到這首詞和這個故事時的表情。

  周圍的勛貴子弟們想湊過來看,卻被楚湛一把推開。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將那張紙撕得粉碎。

  「好一個李安生!好一個李家!」

  「這是要跟我徹底撕破臉!好!我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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