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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紅豆相思

2026-09-23 01:25:57 作者: 又耳爾

  她領著蕭景策走到新建的青貯飼料窖前。

  許晉山帶著長工掀開厚厚的油布。

  一股發酵的酸甜氣味撲面而來。

  裡面全是切碎壓實的玉米秸稈和菜葉。

  「這是青貯飼料,能保存大半年不壞。」

  「牛羊豬吃了不僅長膘快,還能禦寒。」

  「這方子我白送給北疆大營,權當許家慰勞將士們了。」

  蕭景策看著那滿滿一窖的飼料,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他原本只當這婦人是運氣好,如今倒是真生出了幾分敬佩。

  「許家嫂子大義,本王記下這份人情了。」

  送走這位煞神般的王爺,許家人圍在火盆前盤點。

  許昀把那十萬兩銀票數了足足三遍。

  他笑得臉上的肉都擠在了一起。

  「大嫂,咱們這下是真的能在京城橫著走了。」

  

  林清苑端來幾碗熱騰騰的薑湯。

  她溫和地敲了敲許昀的腦袋。

  「財不外露,這錢是給邊關將士辦事用的,你可別拿去揮霍。」

  薑糖酥喝完薑湯,拉著許祠晏上了馬車回城。

  車廂里燒著銀絲炭,暖烘烘的沒有半點寒氣。

  許祠晏將她冰涼的手塞進自己的大氅里捂著。

  「姜總今日這招欲擒故縱玩得漂亮。」

  「白送一個方子,卻換來了整個北疆軍營的庇護。」

  薑糖酥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那是自然,這京城裡水深得很。」

  「咱們家如今惹了眼,總得找棵足夠粗的大樹靠著才安穩。」

  許祠晏低頭看著她,清冷的眉眼間全是不加掩飾的縱容。

  「夫人這般深謀遠慮,為夫真是自愧不如。」

  薑糖酥仰起臉,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

  「少拍馬屁,回去給我好好算帳,少一文錢拿你是問。」

  回到許家匯,一樓大堂里依舊人聲鼎沸。

  陳玉蓮端著一個巨大的銅盆從後廚走出來。

  那銅盆里咕嘟咕嘟冒著紅亮的泡泡。

  霸道的麻辣香氣瞬間鑽進所有人的鼻子裡。

  「大嫂快來,我用農莊裡殺的那頭年豬做了毛血旺。」

  「裡面加了百葉、黃喉還有鴨血,最是下飯。」

  薑糖酥聞著那味道,胃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

  她拉著許祠晏在桌邊坐下,夾起一塊脆嫩的黃喉。

  麻辣鮮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吃得人渾身冒汗。

  林清苑拿過乾淨的帕子,替薑糖酥擦去額角的細汗。

  「慢些吃,鍋里還有許多,沒人跟你搶。」

  「玉蓮這孩子就是實誠,放了這麼多辣椒,仔細傷了胃。」

  薑糖酥喝了一大口酸梅湯,滿足地嘆了口氣。

  「娘,這辣味才正宗,吃完渾身都暖和了。」

  許祠晏慢條斯理地挑出碗裡的花椒,將乾淨的肉片夾給她。

  「夫人若是喜歡,明日再讓玉蓮做些不那麼辣的。」

  陳玉蓮被誇得眉開眼笑,順手拍掉許昀偷吃的手。

  「去去去,洗手去,這可是我專門給大嫂補身子做的。」

  許昀委屈巴巴地去洗手,嘴裡還不忘嘟囔。

  「媳婦兒偏心,我這算帳算得手都快斷了也沒這待遇。」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得熱火朝天。

  外頭的風雪再大,也吹不散這屋裡的煙火氣。

  吃過晚飯,薑糖酥踩著木樓梯上了三樓的文創閣。

  許沐春正坐在案台前擺弄著一堆碎木頭。

  小丫頭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比甲,看著十分清麗。

  「沐春,這大晚上的還在忙什麼呢。」


  許沐春抬起頭,將手裡的一塊小木牌遞給薑糖酥。

  那木牌上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小豬,線條流暢。

  最精妙的是那木牌中間被掏空,嵌著一顆打磨圓潤的紅豆。

  許沐春將那木牌翻了個面,背面刻著許家匯的徽記。

  「大嫂你看,這木料我選了最堅硬的黃楊木。」

  「不僅耐磨防蛀,戴久了還會泛起一層溫潤的包漿。」

  「我還配了五彩的流蘇,看著既喜慶又雅致。」

  「大嫂,我想著咱們農莊既然要給軍營送豬。」

  「不如順道做些平安牌送給將士們。」

  「這紅豆寓意相思平安,將士們帶在身上也能有個念想。」

  薑糖酥摸著那光滑的木牌,眼裡滿是驚艷。

  「咱們沐春這心思真是通透,這平安牌做得極好。」

  「等明日我便讓木匠坊加緊趕製一批,隨糧草一起送去北疆。」

  許沐春紅著臉笑了,眼神里透著幾分自豪。

  「我還想著用這木雕的手藝做些生肖盲盒放在鋪子裡賣。」

  「客人抽中什麼生肖便送什麼口味的果子,定然有趣。」

  薑糖酥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毫不吝嗇誇讚。

  「你這腦袋瓜就是個聚寶盆,大嫂這就給你撥銀子去辦。」

  夜深人靜,二樓的臥房裡地龍燒得極旺。

  薑糖酥洗漱完,穿著單薄的絲綢中衣窩在軟榻上。

  手裡拿著炭筆在宣紙上畫著農莊的擴建圖。

  許祠晏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熟練地將她的腳撈進木盆里。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腳趾,薑糖酥舒服得嘆了口氣。

  「阿宴,我打算在農莊旁邊再建一個琉璃作坊。」

  「系統里有制玻璃的配方,咱們可以自己燒玻璃大棚。」

  許祠晏半跪在榻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她的腳底。

  「糖糖這步子邁得真大,也不怕扯著了。」

  薑糖酥被他捏得有些癢,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她腳背擦過他粗糙的掌心,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有你這個大管家在後面兜底,我怕什麼。」

  許祠晏抬起頭,深邃的目光直直撞進她的眼底。

  他拿過布巾將她的雙腳擦乾,順勢傾身將她壓在靠背上。

  「既然姜總這麼信任我,那是不是該發點年終獎了。」

  他用的是只有兩人懂的現代詞彙,語氣裡帶著幾分蠱惑。

  薑糖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臉頰被熱氣熏得緋紅。

  「許先生想要什麼年終獎,我可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許祠晏低低地笑了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我不要錢,我只要姜總這個人。」

  他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薑糖酥的手指插進他烏黑的髮絲里,呼吸漸漸變得凌亂。

  屋內炭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將外頭的風雪徹底隔絕。

  次日清晨,許家匯的鋪門剛打開。

  門外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都是來買西瓜和火鍋底料的。

  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大堂里滿是算盤的清脆響聲。

  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便停在了門口。

  京城第一大酒樓明日樓的掌柜從車上跳下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匣子,滿臉堆笑地往裡走。

  許昀剛撥弄了兩下算盤,就被這陣仗驚得停了手。

  「劉掌柜,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劉掌柜將匣子放在櫃檯上,打開一看裡面全是金燦燦的金條。

  「許二公子,我是來求見許家大少奶奶的。」

  「聽說你們許家弄出了能在冬天結果的雪地草莓。」

  「我願出五千兩黃金,只求買下這草莓的獨家供應權。」

  薑糖酥剛從樓上走下來,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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