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蘇小姐，我們大學時期的那個科研小組，跟你想的科研小組，有……區別。」
程勇的話有些磕絆。
蘇清涵再一次睜大眸子。
「什麼區別？研發項目不同嗎？還是其他的什麼？」
此刻。
在蘇清涵的腦海當中，閃過的是一連串的代碼，以及實驗室里各種各樣的實驗。
程勇說的那些不同，也被蘇清涵做了詳細的劃分。
「這個……」
「你把話說明白。」
說到此。
蘇清涵的聲音已經變得嚴肅。
大學時期，吳德的科研成果被林默剽竊，關於吳德所說的這件事情，蘇清涵不清楚有多少人知情。
現在，程勇支支吾吾的態度，又一次讓蘇清涵感覺到，事情可能跟當年的科研成果有關。
或許。
吳德身邊的那些人都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也明白吳德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所以。
自己問起來時。
程勇才會態度不明確。
十有八九，是這樣的。
又過了幾秒。
電話那端傳來了程勇的聲音。
「蘇小姐，大學時期，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個叫張欣妍的女孩子？」
程勇突然改變話題，蘇清涵有些不適應。
不過，她還是按照對方所說的思路，接著往下想。
「張欣妍？」
「不記得了嗎，那個總是一頭黃色頭髮，腰上有一圈鋼釘的小太妹。」
經過程勇的提醒，蘇清涵終於記起張欣妍是誰。
當年。
東海大學除了她跟另外一個校花極為出名以外，同人們討論最多的就是那個小太妹了。
「我有印象了，這件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嗎？」
科研小組，張欣妍那個小太妹。
這兩件事情在蘇清涵眼裡，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完全是風牛馬不相及。
「那個……」
程勇的話只說到一半。
電話那端突然傳來了一道爽朗的聲音。
「老闆，給我買一個榴槤，要個果形勻稱飽滿的，這個鼓包不錯，能看看嗎？」
下一秒。
蘇清涵才聽到了程勇的聲音。
「不好意思，蘇小姐，我這邊有點忙，咱們回頭再說這件事，可以嗎？」
「好的，你先忙，打擾了！」
沒等程勇再說什麼，蘇清涵已經主動掛斷電話。
「怎麼樣了？有沒有說什麼？」
楚顏抬眸詢問。
蘇清涵搖搖頭，「剛說到一半，他店裡就來客人了，回頭再說吧。」
「這個哈密瓜有些齁，林默，給我倒杯水。」
此話一出。
蘇清涵和楚顏同時愣住。
哈密瓜太甜，齁嗓子，要喝水。
可是。
她習慣性地叫出了林默的名字。
氣氛有些尷尬。
楚顏的眉頭也跟著皺起。
「等著，我去給你倒水。」
蘇清涵垂下眼眸，心又猛地一沉。
這些年，已經習慣了林默的照顧，真不知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該如何過渡？
現在。
蘇清涵不得不想起那句話，有些習慣，真的是刻在骨子裡的，改都改不掉。
楚顏將溫水送到蘇清涵跟前。
蘇清涵猛喝兩口，將剛才的電話內容仔細地說了一遍，這才說出心中的猜測。
「程勇在大學時期跟吳德走得很近，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哪天有時間了，一定要跟他好好聊一聊。」
對面。
楚顏眸子裡也充滿疑惑。
「你問的是科研小組，他回答的卻是小太妹，這都哪跟哪兒？」
「要說真有什麼相同之處，無非就是那個小太妹的名字里有一個妍字。」
「可這也代表不了什麼。」
蘇清涵眨眨眼睛，整個人也是一頭霧水。
「再等等，如果程勇那邊沒有什麼線索，去找其他的人問問。」
「那你想著給人家安排工作的事……」
楚顏的話還沒說完全，蘇清涵已經抬起頭，臉上也恢復昔日的冷靜。
「回頭見面的時候，我問一下他的意思，雖然是好心，但也不能強加於人，萬一程勇不願意去，我也不能勉強。」
蘇清涵的意思非常清晰。
科研人員的工資待遇，不能算是最高的，但跟經營水果店比起來，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輕鬆的。
如果程勇接受這樣一份工作，她肯定是願意主動幫忙的。
所以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程勇那裡。
愣神之際。
廚房裡傳來排骨的香味。
「楚顏，你是不是在燉玉米山藥排骨湯？我好像聞到玉米的香味了。」
蘇清涵的眼眸突然變亮，語氣也跟著急切。
楚顏輕輕點頭。
「對，這一款養生湯營養又好喝，排骨軟爛，玉米入味……」
「快別說這些，告訴我，你怎麼會做這種湯的？是不是林默教的你？」
蘇清涵抓住楚顏的胳膊，一動不動地盯著詢問。
楚顏大方的承認。
「是的，我一直不會燉湯，這種做法還是林默教給我的。」
蘇清涵手上動作一滯。
手，也緩緩滑落。
她喜歡喝的玉米山藥排骨湯，林默做得最拿手的那一款，他竟然教給了楚顏。
一時間。
蘇清涵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樣的感受。
仿佛自己的專屬特權，正在慢慢被分解。
林默對她的寵愛分給了明茹，專門為她研究的那些做菜方法，也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了楚顏。
蘇清涵不嫉妒，畢竟楚顏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心中已經被失落塞滿。
「怎麼了？小涵，是不是我做的味道有不對的地方？」
蘇清涵猛地搖頭，聲音也帶了一絲哭腔。
「沒有，我只是很難過，楚顏，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要失去林默了？」
楚顏張張嘴，最終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我不知道，但是，你真的傷了他。」
蘇清涵緩緩坐下，頭靠在牆壁上。
牆的另一邊，就是林默的住處。
此刻。
她也只能以這種方式感受一下屬於林默的生活。
同時。
蘇清涵也無比清晰地明白。
她跟林默之間隔的絕對不只是一道牆那麼簡單。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湯。」
實在不忍心看到蘇清涵這種樣子，楚顏只好轉移話題。
蘇清涵嗯了一聲。
在楚顏轉身之際，她掏出手機，點開了跟林默的聊天對話框。
胡亂地往上翻了一大串，蘇清涵再一次熱淚盈眶。
「老婆，今天晚上做中餐，糖醋排骨，白灼大蝦，清炒菜心，可樂雞翅，怎麼樣？」
「老婆，今天氣溫有點高，銀耳蓮子羹的溫度正合適，記得喝。」
「老婆，上午我去了中醫館，學了幾道藥膳，以後每個月，咱們都做上幾次，有利於你調理身體。」
「……」
望著林默曾經發過的那些信息，蘇清涵心中愧疚不已。
因為。
對於林默的關心，她永遠只有兩種回答。
「行」或者「不行」。
喜歡就是行，不喜歡就是不行。
回復當中，多一個字都是施捨。
這種情況從什麼時候開始，蘇清涵已經不記得了。
她也不清楚，林默是怎樣堅持過來的。
「林默，你怨我嗎？」
蘇清涵喃喃自語。
一串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
「阿嚏！」
莫名的打了個噴嚏，林默揉揉鼻子。
下一秒。
明茹已經緊張地探過頭。
「哥哥，怎麼了？是不是感冒了？」
林默搖頭。
「沒事，就是鼻子有些癢。」
「該不會是……有人想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