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啪啪——」
雨點敲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房間密不透風，時間一長，溫度也跟著增高。
徐麗麗額頭上也沁出一層汗水。
趴在地毯上，她一動不動地盯著吳德。
這個男人的毛病有很多。
把她狠狠地砸在地毯上，就是其中一個。
徐麗麗想不通，吳德為什麼會有這種行為。
她長得雖然不是國色天香，這也不至於讓人心生厭惡。
大手一抓，使勁一扔。
就像扔破麻袋一樣，她就被拋到地毯上了。
那種感覺讓人不舒服，讓她隨時覺得自己就像是破爛。
但徐麗麗清楚，她不是破爛。
因為吳德在某些時候很認真，就像剛才，他的投入差一點讓徐麗麗認為，自己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了。
只可惜……不是。
徐麗麗自嘲地笑了笑，疲憊地抬手。
「笑什麼？想扶著牆走出去？」
吳德聲音極具挑釁。
徐麗麗撅撅嘴，「我倒是想，就怕你不願意，這裡可是你的別墅，我扶著牆根走，我怕什麼？」
吳德揚揚嘴角，斜著眼睛看了看徐麗麗。
下一秒。
話題轉移。
「我不認為，你過來是為了幹這個，說吧，什麼事？」
「如果我說了，有什麼好處？」
徐麗麗當仁不讓，開門見山。
「你想要什麼？」
「你！」
簡短的一個字說出，徐麗麗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仿佛知道說了不該說的話，她先是尷尬地笑了笑，接著才開始打圓場。
「開玩笑的，別當真，我有自知之明，像我這樣的人，只能躲在暗處，見不得光的。」
「你不會屬於我，我也不敢奢想。」
「所以我要的，只是屬於自己能要的那一部分。」
徐麗麗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從地毯上爬起來。
陰暗光線下。
身上的肉，又有些刺眼了。
吳德盯著徐麗麗看了看，重新眯起眼睛。
嘴角的那一絲玩味從來沒有消失過。
而徐麗麗也覺得，該辦的事情已經辦了，該是說正事的時候了。
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徐麗麗儘量用聽似平靜的聲音開口。
「阿德，我覺得最近你要小心一些，因為蘇清涵對你並不放心。」
此話一出。
吳德眉頭瞬間皺成一團。
「什麼意思？」
因為蘇清涵，他幾乎用盡所有的心思，甚至刨了一個又一個的坑。
那些該用的不該用的全都用上了。
可現在徐麗麗又說出這種話，這讓吳德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而徐麗麗開了口，也沒打算繼續拐彎抹角，便直接將蘇清涵的話原封不動地照搬了一遍。
吳德的手越攥越緊。
一根香菸，早已被捏得不成形。
直到斷成兩截。
手才鬆開。
徐麗麗不再說話，仔細看著吳德的反應。
蘇清涵要查吳德，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事了。
至於接下來吳德會怎麼做，徐麗麗懶得去想，也不想追問。
一直過了幾分鐘。
吳德這才重新看向徐麗麗。
「收拾你的東西離開，錢我會打到你卡上，還是那句話，你記好了。」
「知道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不說。」
徐麗麗急忙接上話茬，臉上也露出笑意。
渾身的骨頭疼得如同散了架子，但她的心裡是高興的。
這兩次，蘇清涵交代的事情真不錯。
她簡直是空手套白狼。
將蘇清涵的話轉述，會從吳德這邊得到一筆錢。
同時。
吳德還會把她要說的話語全都安排好。
兩個人的話相互過一下，錢就到手了。
賺得可真容易。
當然。
有一些小小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就好比現在。
被吳德折騰一番，接下來的幾天，她想蹦噠都蹦噠不起來。
不過，徐麗麗享受那種傷口慢慢癒合的過程。
就好像人已經被逼上絕境，慢慢重生一樣。
緩慢的撿起地上的衣服，她一件件地套在身上。
直到將之前的絲襪穿上。
柔媚的聲音這才重新響起。
「阿德，事情該怎麼辦，話該怎麼說，你要早點告訴我，別讓蘇總懷疑。」
「知道。」
吳德從喉嚨里擠出的那兩個字，沒有任何溫度。
徐麗麗也知趣。
聽吳德把話講完，便轉身離開。
只不過。
走路的速度有點慢，必要的時候還是扶了一下牆。
……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手機里再次傳出熟悉的提示音。
蘇清涵柳眉蹙成一團，無奈地望著楚顏。
「撥打好幾次都是這個提示，如果是手機沒電或者關機，系統不可能提示是空號。」
自言自語完畢。
蘇清涵輕咬嘴唇。
「會不會是被設置成了免打擾？或者是系統的原因？」
面對這種疑惑的狀況，楚顏也說出心中猜測。
「我擔心，程勇把手機號碼給註銷了。」
「怎麼可能？他的水果店雖然起了火，可跟電話號碼有什麼關係？你不至於自暴自棄到這種地步吧？」
說到這裡，楚顏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緊張。
「該不會，他是為了躲避什麼人吧？」
如果水果店的那把火不是自然起火，而是有人刻意而為之。
那只能說明，是有人專門針對程勇的。
而程勇為了躲避仇家，把電話號碼給註銷了，也能說得過去。
楚顏剛抬眸便迎上蘇清涵的目光。
兩個人似乎想到了一起。
「小顏，我們再下去一趟，詢問一下情況？」
「好！」
幾分鐘後。
蘇清涵和楚顏坐在物業休息室。
保安拿著幾張資料，神情嚴肅。
「你們說是程勇的朋友，我看你們對他也挺關心的，那我就說一下最新的情況吧。」
「程勇租的那家店鋪，是屬於我們物業這邊的，幾個小時以前，程勇說不再續租，並且願意賠償這次火災受的損失。」
「當時我多了一句嘴，問他以後有什麼打算，程勇說，不會繼續經營水果鋪子了。」
「至於他接下來會去哪裡，我們這邊也不清楚。」
保安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
接二連三地砸在蘇清涵的心上。
愣神之際。
楚顏突然開口問了句，「師傅，出事以後，您見過程勇嗎？」
「沒有，我們是在電話當中聯繫的。」
保安搖搖頭，一邊回憶，一邊講。
「他說願意把保證金都用作賠償，後來我們核算數目，覺得用不了那麼多，可再次打電話的時候，他的手機就成空號了。」
事情再一次陷入僵局。
蘇清涵的目光當中寫滿無奈。
轉了一圈。
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半小時後。
蘇清涵和楚顏回到住處。
看到徐麗麗發過來的消息，蘇清涵心中又是一沉。
「麗麗，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不著急，回頭有什麼進展，你隨時聯繫我。」
發完語音，蘇清涵頹廢地坐在沙發上。
楚顏疑惑地走上前。
「小涵……」
沒等楚顏把話說完，蘇清涵已經開口告訴楚顏，剛才徐麗麗發過消息，說因為不是本校人員，她沒有權限接觸到更深的研發資料。
眼下能看的，只能是學校官網以及管理系統那些對外公開的信息和數據。
「或許，你可以親自試一試。」
楚顏說出這句話的一瞬。
蘇清涵眼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