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德有些悶，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氣短得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正在疑惑是怎麼回事，他又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震驚之餘。
吳德猛地睜開眼。
看清楚房間的擺設，瞬間緩過神。
下一秒。
趙權的聲音傳入耳朵。
「老闆，你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我立刻去找醫生！」
「咳咳咳！」
吳德清了清嗓子，眉頭瞬間皺成一團。
「這是住院部？」
「是，老闆之前暈過去了，我撥打了急救電話……」
剩下的話，趙權沒敢繼續說下去。
想到當時的情形，趙權心驚膽戰。
不光是因為吳德滿臉都是血，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把林默干趴下。
從事發到結束。
吳德說得最多的就是「干他」，可事情的結果卻是，不光他挨了打，吳德也被打得不輕。
在吳德倒地的那一瞬。
趙權真擔心，老闆就這樣過去了。
還好，老天爺長眼，沒有讓最壞的事情發生。
隨後的救護車到達，醫生搶救，一直到辦完住院手續，趙權的心都沒有放下來。
現在吳德醒了。
趙權緊繃的神情也有了些許放鬆。
可迎上吳德凌厲的目光，他瞬間又緊張起來。
使自己辦事不力，致使吳德被打。
所以。
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他是有責任的。
「老闆，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你是不是想讓我滿心歡喜的原諒你，然後對你感恩戴德？」
吳德強忍著鼻子上的疼痛，氣急敗壞的低吼，「你是不是認為，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經死了？」
吳德的連番質問，壓迫感極強。
趙權喉嚨動了好幾下，終於擠出兩個字。
「不是。」
吳德冷哼，沒好氣地把頭別向一邊，被子底下，手已經攥成一個拳頭。
計劃的好好的，誰曾想，這一次竟然又被林默給打了！
以前他沒有帶打手，挨打也不算意外。
可這次他們是兩個人，要對付林默一個人，竟然還這樣丟人現眼！
吳德咽不下那口氣，卻又找不到發泄點。
情急之下。
只好使勁咬後牙槽。
可是。
腮幫子剛一用力，尖銳的疼痛感便襲來。
吳德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臉都跟著白了。
「該死！」
「是，老闆您別生氣，下一次，我一定讓你把這一口氣出出來。」
趙權低著頭，瓮聲瓮氣地解釋。
「我實在沒有想到，林默看著瘦巴巴的，身手竟然如此厲害，是我輕敵了。」
「他的資料我也看了好幾遍，上面並沒有寫著他還是個練家子。」
「老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請讓我將功補過。」
說這番話的時候，趙權的胸脯一起一伏，臉上寫滿不甘。
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趙權心裡也是有火的。
本來還想著在吳德面前好好露一手，好獲得老闆的賞識。
可天公不作美。
自己不僅被打了，而且還讓對手把老闆打得住了院。
事情不算大，卻讓人顏面掃地。
趙權不止一次地想，就算吳德不再找林默的麻煩，他也會想辦法讓林默吃一次癟。
只有這樣，才能把丟的面子給找回來。
不然。
他都沒有辦法在圈子裡混了。
病床上。
吳德沒有說什麼。
心裡卻在一直琢磨趙權說的那些。
那傢伙說得沒錯，今天的林默確實讓人感覺到意外。
根據調查，林默確實沒有什麼功夫。
可今天的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那速度……讓人不敢回憶。
當時的吳德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就是刺骨的疼痛。
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到緩過神的時候，已經躺在病床上。
該死，真該死啊！
重新看向趙權，吳德眯了眯眼。
「你真有這個把握？」
「有！」趙權回答的斬釘截鐵，「老闆放心，跟林默交過手以後，我心裡已經有了底，之前的事情肯定不會再發生了！」
吳德沒有接上話茬。
腦子裡卻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次該選什麼時候對林默出手。
突然。
一道急切的鈴聲傳出。
吳德轉頭看向一旁的手機。
只是掃了一眼屏幕上的電話號碼，便臉色驟變。
「出去！」
「什麼？」趙權沒有緩過神，「老闆您是……」
「滾出去！」
吳德伸手指向門口，氣急敗壞的低吼。
趙權一臉驚恐。
雖然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可看吳德眼下的神情，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於是。
低頭的同時，他加快步伐。
像腳底抹油一般溜了出去。
很快。
整個病房裡只剩下了吳德一個人。
按下接聽鍵之前，他深吸了一口氣。
甚至還努力在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老闆，你有什麼吩咐？」
吳德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手機屏幕死貼著耳朵。
像是怕錯過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字。
「事情辦得怎麼樣？」
「很不錯，一切都很順利，馬上就要搞定了！」
「真的？」
對方語氣充滿疑惑，顯然有些不相信吳德所說。
吳德鄭重地嗯了一聲。
「老闆，蘇清涵跟林默已經提交了離婚申請，只要離婚證一下來，我就跟蘇清涵辦理結婚手續！」
「到那時，蘇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林默的研究成果。」
「只是離婚流程可能會耽擱一些時間。」
對方沒有說話。
吳德的心怦怦地亂跳。
片刻工夫過後。
低聲的聲音再一次傳出。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是實話，我保證是實話！」
吳德信誓旦旦的保證，跟趙權剛才的神情沒有任何區別。
一直聽到手機那邊傳來忙音。
吳德這才開始大口地喘粗氣。
腦門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也沁出了一層汗水。
這一通電話，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被林默打了鼻子以後，他的腦袋本就嗡嗡作響。
聽到幕後老闆的聲音，吳德的心跳再一次加快。
那種壓迫感如近在咫尺。
電話那端的人，仿佛隨時能夠穿透屏幕奔過來一般。
看到周圍沒有人，吳德將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小心地拍了拍。
臉上的神情也跟著變了好幾次。
剛才給老闆的回話是有水分的。
吳德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可是如果不這樣講，他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
偏偏這時形勢對他也極其不利。
蘇清涵已經開始懷疑他。
如果不打消蘇清涵疑惑的念頭，別說結婚了，估計她跟自己見面都難。
攥著手機停留了一會兒。
吳德想給蘇清涵打個電話。
突然。
手機一陣震動。
吳德嚇得一哆嗦，手機差一點掉到地上。
「媽的，宋皓，你找死啊，電話早不打晚不打，偏偏這個時候打，有屁快放！」
吳德沒好氣，張嘴便是一通亂罵。
電話那邊的宋皓也不惱。
等到吳德罵完，他興奮地吼道：「吳哥，好消息，這兩天我一直盯著林默那邊，真有結果了！」
「什麼？」吳德興奮的瞪圓眼睛，「查到什麼了？」
「吳哥，絕對是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