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
突然沒有了聲音。
蘇清涵努力讓自己平靜，可眼眶還是不爭氣地微微泛紅。
剛才嘴上說著不可能，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楚顏不會騙她。
事實就擺在面前，而且還有楚顏作證，還怎麼可能有假？
可是。
心口就像堵了一塊石頭一樣。
現在的林默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蘇清涵甚至不敢斷定，現在的這個林默是真實的，還是以前那個才是真實的他？
吳德給的那些圖片，還有那張入職表反覆出現在腦海。
最終。
蘇清涵只能微微嘆氣。
「我知道了，楚顏，我要靜一下，要理一下思緒。」
「好，我知道，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聽到蘇清涵答應，楚顏這才將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蘇清涵變得更加不安。
她將手機放到辦公桌上，特意來到落地窗透透氣，可沒走兩步又重新折返。
雜亂的思緒像一縷又一縷的線一樣纏繞著，勒得人喘不過氣。
其他的感受蘇清涵說不出來，唯一能夠確定的便是，此刻，她有些惱火。
至於惱火地點，無非就是林默和明茹的那些行為。
意識到這些。
蘇清涵的眉頭也跟著皺成一團。
跟林默相處了好幾年，現在離婚申請都提交了，怎麼反倒捨不得他了？
按道理說。
有吳德的那些圖片和證據，還有楚顏的親眼所見，她應該不會讓林默打擾思緒才對，可現在，她為什麼總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考慮呢？
蘇清涵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
最終，目光落在咖啡杯上。
匆忙來到辦公桌前，她端起咖啡杯，一口氣喝了半杯。
感受著那苦澀的味道，心跳好像也不像剛才那麼快了。
可是。
心中的那一份不舍依舊存在，而且還越發的強烈。
猶豫片刻，蘇清涵拿起辦公室電話，迅速撥通林默的電話號碼。
幾秒鐘後。
手機接通。
「你好，我是林默，請問哪位？」
「林默！我辦公室的電話你都認不出來了嗎？還是我們之間已經生分到這種客氣的地步？你現在在哪裡，我有事情要向你求證！」
撥打林默電話號碼的時候，蘇清涵還能保持平靜，可聽到林默的聲音，她腦海當中開始不停地閃過明茹的面孔。
聲音，也開始不聽使喚地提高了很多。
「蘇清涵，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事情是你要求證，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默語氣沒有任何溫度，聲音也如同脆過冰。
蘇清涵一怔。
完全適應不了林默的這種態度。
「我說過，我要求證！」
「與我無關！」
兩個人針鋒相對，蘇清涵瞬間崩潰。
「林默，離婚證馬上就要下來，你連裝都不裝了嗎？」
「還是因為有了其他的女人，你連性格都變了？」
蘇清涵還想說什麼，林默突然開口直接將他的話打斷。
「蘇清涵，我跟你在一起相處了六年，我是什麼樣的人？根本不用去證明，我跟誰在一起，也跟你沒有關係。」
電話那端。
蘇清涵氣得發笑。
「你跟誰在一起，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才懶得理會，我就想弄明白你跟程勇之間的那些勾當！」
前一秒。
兩個人針鋒相對，說起話來誰也不讓著誰。
可下一瞬。
蘇清涵的聽筒當中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這讓蘇清涵心中發慌，越發的斷定，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
而此刻。
林默也皺起眉頭。
之前楚顏專門送排骨過來，就是想聽一下關於對程勇的猜測。
現在。
蘇清涵又氣急敗壞地質問自己。
還說什麼跟程勇之間的勾當？
將這些聯想到一起，林默心中更加惱火，「蘇清涵，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勾當？」
「這還用我說？辦了什麼事情，你是當事人，難道你不比其他人更加明白？」
反問完畢。
蘇清涵又犀利地補充了一句。
「林默，我們相識一場，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讓人感覺遺憾，你對我以及蘇家的幫助，我也都銘記在心。」
「可是，一碼歸一碼，既然做了那些事情，我希望你能主動地承擔下來。」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沒有必要……」
蘇清涵還想接著往下說。
突然。
聽筒當中傳來了一道犀利的聲音。
「蘇清涵，你有完沒完，才二十多歲就學起老掉牙的那些太奶奶們來了？」
「我警告你，在胡亂給林默扣帽子，小心我告你誹謗！」
蘇清涵移動了一下手機，可耳膜還是被震得發疼。
等到意識到說話的人是明茹時。
對方已經掛斷電話。
看著熄掉的屏幕，蘇清涵的手開始打哆嗦，臉色也變得蒼白！
林默跟明茹，他們兩個果然在一起！
更讓人生氣的是。
她跟林默的通話，竟然被明茹給攪黃了。
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氣死我了，她怎麼可以這樣？明明是我們在通電話，她怎麼可以這樣沒有禮貌！」
蘇清涵咬緊嘴唇，再一次跺腳。
可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在迴響。
氣憤的聲音讓蘇清涵更加惱火。
猛地將咖啡杯摔在地上。
下一秒。
蘇清涵崩潰大哭。
渾渾噩噩地哭了一通，再次抬頭，牆上的鐘表指針已經指向八點。
窗外。
華燈初上，燈火闌珊。
蘇清涵漫無目的地拿起鑰匙離開。
半個小時後。
蘇清涵將車停好。
剛想要進別墅的門，突然愣住。
幾米開外。
門口，站著兩個人。
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可只是一眼，蘇清涵便看清那兩個人的身份。
本就鬱悶的心情，在看到那兩張臉時，更加沉重了。
「還愣著幹什麼，都走到門口了還不進來，這是在故意躲著我們嗎？」
錢玉珠梗了梗脖子，滿臉不悅地盯著蘇清涵。
旁邊。
蘇文豪一臉鐵青。
嘴唇緊抿著，手腕間的金表在燈下發出道道寒光。
蘇清涵收回目光，拖著疲憊的腳步上前。
「你們怎麼來了？」
「呵呵！這個真是翅膀硬了，說話都有底氣，養活你這麼大，連個爸媽都不叫了，這裡是蘇家的別墅，我們來難道還要向你提前匯報？」
錢玉珠剛張嘴，便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
聽聞此言。
蘇文豪的臉色更加難看。
一張臉上像蒙了一層寒冰。
「別以為我們想來這個地方，要不是有事要跟你講，你請我們，我們也不來！」
蘇清涵嘆氣。
他們兩個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既然來這裡等著，必然是有事要講的。
而依照自己對他們的了解，他們要講的事情，也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
蘇清涵的手還沒有按到指紋鎖上，錢玉珠已經開始步入正題。
「小涵，最近這段時間，你跟吳德相處得怎麼樣？你沒有聯繫林默吧？」
問話時。
錢玉珠一個勁兒地伸脖子，臉也跟著湊到蘇清涵面前。
那樣子，就像蘇清涵的臉上寫的答案一樣。
蘇清涵抬眸，煩躁地問道：「你們過來，就是問這些？」
「哪那麼多廢話，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你倒先問上了，你還有沒有家教！」
蘇文豪上前一步，直接跟錢玉珠並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