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咬嘴唇，眨巴眨巴眼睛。
明茹拿起手機，發現現在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
頓時又有些猶豫。
如果這個時候去打擾林默，那真是大半夜的「騷擾」了。
雖然腦子裡的想法一直在反覆，可她終究還是有些退縮。
林默手上畢竟有傷，現在需要照顧。
半夜三更得把人給轟起來，那就純屬於添亂。
「算了，算了，以後相處的時間長著呢，不差這一會兒！」
剩下的話，明茹沒有說出來。
雖然是假的，可她現在跟林默的關係也是男女朋友。
以後別說穿他的衣服，就算感情更近一些也是有可能的。
不差這一會兒。
做人不能那麼短見，不能只顧眼皮子底下。
最要緊的是。
眼下她正穿著自己的睡衣，又怎麼好意思去找林默要襯衣？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明茹這才嘆了一口氣。
剛想要重新睡去。
突然。
客廳的小夜燈亮了。
明茹打了個激靈，瞬間坐起來。
臥室的門是開著的，借著溫馨的燈光，明茹清楚地看到林默從臥室里走出來。
下一秒。
明茹已經迅速下床，匆忙往外走。
「哥哥，怎麼了？是不是手疼睡不著？」
還沒來到林默跟前，明茹已經迫不及待地詢問。
「這麼晚了還沒有睡？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問話間。
林默有些後悔答應明茹的要求了。
真不應該順著她的性子來。
剛才進屋的時候，明茹說要把次臥的門打開，怕自己這邊真有什麼情況聽不到。
一開始，林默是拒絕的。
可經不住明茹的一再要求，最終還是妥協。
現在可好。
他出門的腳步聲都把明茹給吵醒了。
見林默一臉歉意。
明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對眼睛也笑得像月牙一般。
「沒有，是我還沒有睡著。」
「這麼晚了還沒睡？」
「是啊，我想著，萬一你半夜要喝水，就是不方便，我好照顧你啊！」
明茹說得一臉真摯。
林默卻皺起眉頭。
「明茹，我的手只是些皮外傷，真的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說到這裡。
林默專門伸出手來，在明茹面前晃了晃。
「看到沒有？只是纏著紗布，有些不方便，其他的完全不影響。」
明茹先是一怔，隨後順著林默的話往下講。
「是啊，就是因為纏著紗布不方便，我才要照顧你嘛！你先坐在沙發上，我幫你接水。」
林默按照明茹所說，真的在沙發上坐下，可眼神當中卻充滿疑惑。
「明茹，你怎麼知道我要喝水？」
明茹回眸一笑，「哥哥，你都走到飲水機前面了。」
此話一出。
林默瞬間尷尬。
是啊。
剛才他距離飲水機只差幾步之遙。
如果不是喝水，又幹嘛要走到那邊去？
思索之間，明茹已經把水送到他面前。
「謝謝！」
「那麼客氣幹什麼，這本來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明茹坐在林默的對面，雙手托腮，靜靜地望著他。
林默將水送到嘴邊，一口氣喝下半杯。
沒有抬頭，自然看不到明茹的深情注視。
而明茹，早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
林默喝水的姿勢真的……太帥了！
手指骨節分明，修長乾淨，指甲整齊。
他很自然地握著水杯，又平靜地放到嘴邊。
幾口水喝下。
喉結微動。
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林默已經不能用顏值好看來形容，他身上自帶的那種沉穩氣質，讓人感覺踏實。
即便是現在，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明茹都不用擔心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
悄悄地縮了縮手指，明茹緩緩低下頭。
那句話說得太對了。
喜歡的人在眼前，真的是百看不厭。
不知不覺當中，明茹又開始回味摟住林默的感覺。
心情好像有點不一樣。
面對喜歡的人，難道不是想著每天都要在一起，想時時刻刻把他擁入懷中嗎？
自己對林默有這種感覺，那林默呢？
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林默總是規規矩矩。
他看自己的眼神是溫和的，有時候帶著交流，有時候帶著關切。
明茹也承認，林默是一個非常完美的男人。
可是。
他好像從來沒有主動過。
腦海當中閃過這個想法，明茹又開始糾結。
這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因為喜歡，所以要保持理智？
還是說因為不喜歡，所以會本能地保持一種疏離，刻意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一絲不安襲上心頭，再次看向林默時，明茹的嘴巴已經撅起來。
而林默面前的水杯，這個時候已經空了。
「怎麼了？你是不是睡不著？我這邊真的沒事，要不……」
林默話還沒有說完，明茹已經開口將其打斷。
「要不回你的住處去吧？你是不是要說這一句，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跟你在一起？」
明茹咬緊嘴唇，認真地盯著林默的眼睛。
「我對你的這份感情，在你看來只是糾纏是嗎？」
「如果不是，你為什麼總是想著把我推開？」
「蘇清涵可以住在這裡，還有那個楚顏也可以隨意的來你這邊，為什麼每次我過來，你總是想讓我走？」
「如果我的感情對你來說已經成了負擔，我希望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不想讓你左右為難。」
明茹一開口便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
無論是表達內心的感受，還是問林默的問題都有些語無倫次。
直到把話說完。
明茹也沒有整理好語序。
對面。
林默直接怔住。
面前的明茹小嘴一張一合，還略帶幽怨的望著自己。
這一番話裡頭，她提到了蘇清涵，還提到了楚顏。
也不止一次的提到感情。
可這句話堆積到一起，怎麼讓人有些緩不過神？
「那個，明茹，能不能把剛才說的話重新再講一遍？我沒有聽太清。」
「什麼？我都說了那麼多，你……沒有聽明白？」
明茹震驚的瞪圓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林默。
得到的答案卻是，林默在點頭。
「剛才你說的太快了，有點著急，我沒有聽太清。」
說著。
林默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明茹無語，只能呆呆的望著林默。
幾秒鐘前。
她還想著一定要分出勝負。
一定要弄清楚，在林默心中，到底把她放在什麼位置。
她和蘇清涵之間，她們沒有太多的正面衝突，偶爾有幾次，也只能說是小打小鬧。
現在既然已經把問題放到了明面上，那就乾脆弄個明白好了。
明茹也清楚，自己的這種想法非常幼稚，可是她就是想知道結果。
偏偏林默的一笑，將這一切全都打亂了。
盯著林默的臉看了許久。
明茹呆呆地說出一句。
「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你或許可以闖一闖娛樂圈。」
剩下的話明茹沒有說出來。
長著一張如此吸引人的臉，真正到了熒幕面前，一定會迷倒眾人。
什麼地位，什麼糾葛。
在這樣的笑容面前，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
「什麼？」
林默再一次詢問。
明茹剛才是小聲的嘟囔，他是真的沒聽清。
問話之際，林默起身拿起明茹的水杯，將水倒掉。
「水有些涼了，我再幫你倒一杯。」
下一瞬。
明茹突然起身。
從身後，一把抱住林默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