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實力的教授,是可以通過一些講座來增加名氣的。
江成這個還沒上崗的副教授,在航空工業學院進行演講。不管大家之前認不認識他,起碼他演講完之後,因為講的東西是乾貨,讓很多人受到了啟發,就會記住他。
有名氣之後,會有很多附加的好處,當然也有一定的弊端。
好處是在申請科研經費的時候容易通過,很多審批的人其實不一定看的出你的科研項目如何,但你有名氣就會被更重視些。
還有就是能吸引優秀的學生,名頭大的教授都會本能的覺得對方水平高。還有學術合作和社會資源等,都會有無形的好處。
很簡單的例子,這次江成在航空工業學校演講了,被現場的人認可了。他下次在昌城其他什麼學校進行學術演講,就會有人主動申請去參加。有人主動申請參加,舉辦方就會更重視。
江成在航空工業學校演講結束後,學校為了表示感謝,送上了紀念品。印了學校名字的搪瓷杯和毛巾。
就拿著東西來考驗一個教授,誰受不起這樣的考驗。江成收了,物資緊缺的年代,這也是好東西。
主要是制度上有規定,像江成這類來學校學術演講的,最多只招待一頓飯菜,報銷路費。禁止送貴重禮品,刻意去購買茶葉,特產,日用品之類的都不允許。
這印了學校名字的搪瓷杯和毛巾,算是紀念品,這個可以送給江成當紀念。
江成路費也沒收到,因為實際邀請人是教育局,人家派車接送他了,不需要給路費。
演講結束後,江成在昌城又住了兩天,坐上了十三號早上前往株洲的火車。昌城到華中工學院,需要進行中轉。
「原主,我對你夠好的了吧。維持了你跟親人的情感,沒讓家人惦記你,還幫你妹解決了晉升渠道的事。」
坐上了前往株洲的火車,江成放好了行李,內心有些輕鬆的感慨著。
其實三年前江成剛穿越的時候,是想迴避原主的親人的,也就是不搭理。但他忘不了穿越之前的父母,只是想到自己父母的時候,不知道是原主的記憶在慢慢跟他融合,還是怎麼的。想父母的時候,總跳出原主的親人一些記憶。
過了三年,現在的江成可以說跟原主的記憶大部分都融合了,有些事情不會出現記憶延遲了。
列車上基本坐滿了乘客,要是出行旺季,很多人連硬座票都買不到。
這個年代坐火車的人不多,從火車站候車廳就能看的出。但坐火車的人不多,架不住火車車次太少。
外出去一個地方,除非運氣好能當天買票當天出發,很多地方幾天才有一列車。整個城市要外出的人,擠在一天去往某一個城市,自然會坐滿人。
江成也是提前買的票,但沒提前太多時間,導致臥鋪票都沒買到。不過他是先到株洲去轉車,下午四點左右就能到,沒有臥鋪也無所謂。
運氣好的是他的位置是靠窗的,江成比較喜歡靠窗。
坐江成身邊的是一位拿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子,穿的是中山裝,明顯是出差辦事那種。可能是去外地出差,也可能是出差回什麼地方。
而坐江成對面的是一婦女帶著兩個小女孩,兩個女孩的膚色都不好。這裡的不好是江成眼中的不好,不是白嫩的他都認為不太好,其實兩個女孩的膚色在這時代屬於正常。
皮膚偏黑黃,但看上去顯得很乾淨。
「同志,你這是去外地出差。」江成主動開口詢問身旁的男子道。
「對,去出差。同志,你這大包小包的是?」
「去單位報導。」
剛見面,江成和他身邊的男子都沒露底。對方沒說去哪裡出差,出差幹什麼。江成也沒說去什麼地方什麼單位報導。
這只是坐在一起,算是互相打個招呼而已。
至於對面的兩個小女孩和婦女,都很安靜。一個小女孩坐靠窗位置,望著車窗外,一個小女孩靠在婦女的身邊。
就這樣,幾個坐一起都都比較安靜,並沒有通過閒聊來打發車上的時間。
一直到十點多,沒到吃飯的時間,但江成肚子稍微有點餓了。就從布包里摸出了一個水煮雞蛋,又找出了幾張舊報紙。
很斯文的看著報紙,剝著雞蛋殼,然後慢慢品嘗。雞蛋是家裡人準備的,煮了十個讓他帶在路上吃。
布包里除了雞蛋,還有瓜子和花生。有在百貨商店上班的弟媳,副食品也很容易弄到。
只是雞蛋吃到一半,江成抬頭的時候,看見對面兩小女孩一直盯著他手上的雞蛋在舔舌頭咽口水。
這個年代的小孩就這樣,小孩看到誰吃點好東西,眼睛就轉不開,但也不會主動討要。
換成其他人也就無視了,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哪會隨便給饞嘴的小孩東西吃。
江成有點看不慣這樣的場面,主要是對面兩個小女孩也太瘦弱了。從布包里掏出一個雞蛋,也不說話,放到兩女孩的桌面前,想看看她們會如何。
「同志,孩子只是肚子餓了,給她們吃點東西就不饞了,這雞蛋使不得。」
婦女看到了江成的動作,連忙抱歉的說道,然後從一個粗布包裡面拿出一塊紅薯餅,掰成兩半給兩個小女孩。
「大姐,沒事的,你這帶著兩個孩子是去哪。」江成把雞蛋放在了坐中間的女孩手裡對著婦女問道。
兩個小女孩,江成只給一個雞蛋,也的確是讓她們解饞,一人一個那是想的美。
「帶她們去萍鄉,找她們的爹。」大姐回應道,然後對著孩子道:「麗麗,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
被稱為麗麗的小女孩望著江成開口說道。
昌城到萍鄉也挺遠的,基本上能同車到下午了。
帶孩子去找爹,穿的樸素,帶的乾糧還是粗糧紅薯餅。這明顯是家庭條件不好,可又捨得花錢坐火車,江成感覺好像這裡面有點故事。
江成從布袋裡掏出了點花生,給了兩個小女孩幾顆。
「大姐,你男人在萍鄉做什麼的呀,你跟孩子沒在他身邊嘛。」江成剝了一顆花生問道。
「我是住在鄉里的,帶在孩子在家裡照看爹娘,我男人是在萍鄉那邊煉鐵廠工作。」大姐說道。
江成點了點頭,但他感覺真的有瓜。因為大姐說話的情緒不怎麼高,這坐車去見自己男人,一般情況下應該比較高興的。
「大姐,這是帶孩子去探望你男人嘛,你男人掙錢養家不容易吧。」江成繼續問道。
在江成繼續試探詢問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坐他身邊的出差男子也在好奇的聽著。
男人,其實也有八卦之心,不是女人的專利。
可能是江成給了小孩東西吃的原因,坐對面的大姐還真說了去找她男人的原因。
大姐帶著孩子在家裡照顧公婆幫著種地幹家務,她男人去煉鐵廠後每個月都會寄錢回來。因為分居兩地,一年到頭在一起也沒多少天。
生兩個孩子都是女孩子,按照鄉鎮農村人來說,光有女娃跟絕後沒什麼區別。
為什麼沒接著生,大姐沒說原因。反正一開始她男人掙的錢大部分寄回家,後來寄的少了。
現在更是她男人回家過年又去萍鄉後,一次錢都沒寄。而她公婆年齡也大了,地里的重活干不太動了。
大姐現在帶著孩子,就是想去她男人單位看看。不是她想鬧,而是她男人掙的錢不給家裡,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
這瓜有意思,主要是人家大姐現在也沒搞清楚她男人為什麼沒寄錢了,給大家留下了討論空間。
「妹子,別想太多,說不定是你男人有什麼事要用到錢。」出差男子開口說道。
@#麻##痹,江成沒想到坐他身邊的人會突然插話。他給的雞蛋和花生,才探出這瓜,被身邊的人白嫖了。
這一路上幾人倒是不無聊,那出差男也蔫壞,一開始還安慰猜測是人家男人有事用錢才沒寄的。
但後面一直在引導人家大姐在往壞方向想,只是江成和出差男都不好意思直接說。
比如大姐沒給她男人留個後,這男人年齡慢慢大了,對兒子可能就執著起來。
還有就是大姐不在男人身邊,說不定就被不三不四的女人~~。
中午的時候,出差男還跟江成商量,人家大姐帶著兩個孩子去萍鄉找她男人不容易。兩人一起請大姐和孩子吃火車上的蓋澆飯飯。
江成是欣然答應了,火車上素蓋澆飯一毛五,肉末蓋澆飯三毛,大葷蓋澆飯四毛五。
請大姐和孩子吃,買一份素的一份肉末的就可以了,江成跟出差男一人出兩毛多。
下午兩人繼續跟大姐分析她男人可能出現的情況,一直到火車達到萍鄉站。
「同志,我叫王中森,昌城供銷總社採購科的。是去武漢那邊採購副食品。」
「江成,去武昌華中工學院參加工作報導。」
「大學的老師,這樣年輕。」
「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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