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夜露死苦、極樂至上、喧譁上等三個人坐在路邊,十分苦逼。
算起來買衣服都是好幾天前的事情了,一晃眼居然過得這麼快。
現在這套衣服穿在喧譁上等的身上。
「別說,料子還挺好。」
「好你個蛋,我花了八百円呢!」
「我花了一千呢!」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動手,夜露死苦連忙攔住。
莫打架!
他點了根煙,吐了一口寂寞的煙圈,心情萬分惆悵。
當了幾年暴走族,錢沒有,雞毛沒有,天天挨揍,車也換不起新的。
之前好不容易弄了個舊倉庫,結果他們進勞教所蹲了一個月,舊倉庫被其他暴走族霸占了。
他們去打了一架,沒打過,三個人加一起被當成球踢。
這暴走族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準備去寺內原店裡訛詐,結果還沒進門就被犬養七生趕走了。
這日子太難過了!
極樂至上擺弄者腳底下的磚頭,忽然抬起頭來。
「大哥,要不我們去遊戲廳搶小孩吧。」
「你TM……」
夜露死苦抬手就是一個腦瓜瓢直接扇過去。
「貴樣是不是頭腦有問題?多大人了,你去搶小孩,有臉沒有?」
他站起身。
「不行就把衣服退了吧,退了換兩千円回來,要不然晚上都沒錢吃飯了!」
「那不行,買完衣服還退,讓人看見了多丟人啊!」
「那就挑他們下班的時候,沒人了去退唄!」
……
……
八點,山本浩司下了班,捲簾門半拉著,跟兩個店員快速清點了一下鈔票。
他確實不怎麼認識文字,但基本的數字還是有概念的,一百張一捆,直接紮好扔進保險箱,明天早上銀行開門以後再送去存起來。
幾個人正忙活著,忽然咔嚓一聲,外面飛進來一塊磚頭,店鋪玻璃直接碎了一地。
「啊?!」
山本浩司猛的起身。
「去看看去!」
店員連忙出門,剛要去看,卻又下意識倒退了回來。
山本浩司愕然抬頭,看著店員被人持刀趕了進來。
兩個蒙著臉的人闖進來,一個手裡拿著廚刀,另一個則是彈簧刀。
山本浩司心裡突突跳個不停,下意識站了起來,腳尖順勢一踢,踹在報警器上。
幸好前幾天裝了報警器!
「兩位,有話好好說,不就是要錢嘛,別動手。」山本浩司側開半步,讓了讓身後的鈔票。
一大攤鈔票,有的已經綑紮起來,有的就那麼隨意散亂著,這得是多少錢呢!
但兩個人反應也快,立刻指著山本浩司背後。
「保險箱,打開!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密碼!」
「知道,我肯定知道。」山本浩司說:「不過這裡可是原宿,巡警很多的,要不你們就拿著這些錢趕快走吧,還開保險箱的話就太晚了,那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左邊蒙面人立刻舉起廚刀,右邊蒙面人也順勢把彈簧刀豎起來。
山本浩司瞬間頭皮發麻。
這兩個大鏢客不能真捅了他吧!
「別廢話,開保險箱!」
山本浩司立刻湊近了保險箱開鎖。
他側耳傾聽,眼角餘光卻看到外面還站著三個人,穿的是皮褲。
山本浩司微怔,半拉的捲簾門看不見那三個人是什麼樣子,只能看到三個人有些畏畏縮縮似乎不敢靠過來的樣子。
兩個人還在比比劃劃,山本浩司開了鎖,裡面一摞摞鈔票瞬間看的人眼睛都開始發光。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你到角落去!」
廚刀劫匪逼迫山本浩司讓路,山本浩司照做,彈簧刀劫匪則順勢上前,準備控制住幾個店員。
也就是在同時,山本浩司看到外面畏畏縮縮的三個人終於動了,三個人小跑過來,腳步聲一下子就吸引了兩個劫匪的注意。
山本浩司本來以為外面的人可能是同夥,現在才發現是三個穿特攻服的年輕人,手裡還抱著機車頭盔。
「你們……」
廚刀劫匪還沒開口,迎面就直接飛過來一個機車大頭盔。
全盔又厚重又結實,砸在人頭上,當場讓人頭破血流。
廚刀劫匪一句話還沒出口,直接被暴走族青年雙手抓著全盔砸在頭上,當場倒地。
彈黃刀劫匪本能劃了一刀,卻正好劃在另一個暴走族青年的頭盔上。
山本浩司趕了兩步,直接從背後勒住劫匪的脖子。
驚魂未定之際,第三人直接掄起頭盔砸下來,瞬間給拿彈簧刀的劫匪也開了瓢,倒地不起。
短短一瞬間,屋子裡就只剩下三個驚魂未定的年輕暴走族和山本浩司幾人。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話說……衣服沾血了還能退嗎?
山本浩司深吸了一口氣。
「我報警了,你們快跑吧。」
瞬息間,三個年輕暴走族做鳥獸散,頭也不回逃走。
山本浩司不禁摸了摸額頭。
這算是見義勇為?
應該算吧!
……
……
聽說店裡昨天被搶了,林原著實挺震驚。
聽說人沒事,林原又放心了。
幾百萬円無所謂,關鍵是人不能有事。
只是,事情峰迴路轉著實讓林原有點驚訝。
「不是,我冷靜一下。」林原道:「你是說有三個暴走族衝進來把他們打倒了,然後又嚇跑了。」
山本浩司點頭。
林原萬般納悶。
「劫匪招了嗎?」
「這個倒是招了,派出所那邊說,他們本來是想來砸玻璃鬧事的,不過看到我們拉著捲簾門,巡邏車又剛過去一趟,然後又從落地窗那邊看到我們在數錢,看到那麼多錢一下子就動了心思,所以才臨時起意改成搶劫。」
打架鬥毆,砸人玻璃,這在日本只能算是小罪,在國內也只能算是違反治安條例,稱不上大罪。
但持刀搶劫就不一樣了,這是真的違法犯罪。
林原直接劃重點:「砸玻璃鬧事,誰指使的?」
山本浩司說:「他們沒說。」
「倒是還挺講義氣。」
林原一時半刻也想不到是誰幹的,不過他心裡倒是有大概的猜測。
昨天才被BIGI的人盯守過,今天店就被砸了。
搶劫屬於個人行為,但砸店肯定是有所預謀。
「銀行那邊我已經去催了,巡警的話,我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平時多來逛逛。」
碰上這種愣子屬於偶發現象,一般是不會有傻子直接在到處都有攝像頭和巡警的原宿搶劫的。
林原想了想,忽的又問了一遍:「BIGI是吧。」
山本浩司說:「現在還不確定。」
「不,就是BIGI。」林原點了點太陽穴。
BIGI的總設計師,叫菊池武夫。
跟那個戰犯菊池武夫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菊池武夫,是日本知名的設計師,地位很高,名氣也很大。
他店玻璃都被砸了,讓菊池武夫賠償個五百萬不算過分吧!當然,為了菊池武夫的面子,說是投資也不過分吧!
如果菊池武夫這種知名的設計師都投資了,其他人還有什麼理由不跟呢?
所以,林原當然要去見見菊池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