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原覺得他最近不能再吃水炊雞鍋了。
雖然是比較好吃的地方特色,但天天吃這東西也受不了!
他這幾天起碼吃了三四頓水炊雞肉,每次都是特別精緻,但吃不飽,還得事後自己出去找拉麵吃。
路邊攤,寺內原隨口叮囑阮文成:「明天不用再去大學門外了,盯守到此為止。」
阮文成沒多問,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還有,明天有個人,你去接一下。這個人叫麻生石,是麻生泰的本家,二十多歲,平時經常拋頭露面,認識他的人不算少。」
至於麻生海咲那邊,寺內原還會在福岡留一段時間,如果有興致的話,當然還是會去接觸的。
……
……
寺內原和松尾正雄約了見面,這次寺內原是堅決不吃水炊雞鍋了,雙方選了一家傳統的日料店,進去要脫鞋,腳臭的人需要滾蛋,店裡不接待。
「松尾君,其實我一看到你,就感覺你特別像我們京都人,和而不同,氣質非凡。來,快請坐吧!」
松尾正雄剛到,寺內原就熱情邀請他入座,松尾正雄心裏面就納了悶了,也不知道幾天不見,寺內原怎麼忽然變得這麼親近。
不過他還是堅定不移的做好了準備。
商業合作可以,管他要錢不行,他的錢也是他辛辛苦苦賺到手的,每一分錢,都不能隨便拿!
寺內原絕口不提要錢的事情,只是說吃飯,合作,告知松尾正雄聲稱之後會借用松尾正雄的物流運輸渠道進行大範圍的運輸。
「如果要說運輸,那當然是沒問題,首選就是我們松尾運輸,無論是海運還是陸運,我們都是有足夠運力的,像是寺內君這樣的大客戶也可以優先劃分運力。」松尾正雄抿了一口酒,多少還是有幾分關切:「只不過有一個問題,寺內君,現在就要這麼大的運力是不是為時尚早了?」
「不早,當然不早!」寺內原湊近了勾肩搭背,笑道:「該談的都已經談妥了,當然不早。其他人我是用不著了,但松尾君的物流會社卻是剛需,我看我們以後可能還是要多多合作,看在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生兄弟的份上,松尾君可要給多多優惠啊!」
松尾正雄一面汗顏,一面稱是,心裡不禁犯嘀咕。
寺內原南下是要錢的,那麼問題來了,現在錢沒要到,他幹嘛忽然開始合作?
松尾正雄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一定是問題已經解決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寺內原擱這詐騙他呢,其實沒解決,純屬是讓他出錢。
松尾正雄說了聲抱歉,起身要去洗手間,寺內原也沒阻攔,自己安心吃飯。
松尾正雄出了房間,第一時間把司機叫過來。
「去打聽打聽寺內原這幾天都去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還有,派人盯著他,看看他最近都會做什麼!」
松尾正雄沒錢?松尾正雄可太有錢了!如果寺內原真的搞定了一切合作,那麼他兜里的錢不就沒地方花了嘛!
叮囑完畢,松尾正雄方才回到房間,繼續跟寺內原一同吃喝。
酒足飯飽後二人分開,各自都有司機,自然是不需要對方送的。
寺內原剛走,松尾正雄這邊就有幾個人找到他面前。
「松尾大哥,這次又要啥誰?」
松尾正雄嚇了一跳,抬手就是一個腦瓜瓢。
「你瘋了?這次不啥人!相反你們還得盯著點,保護他,如果這個人遇到危險你們得衝上去!和城裡的貨運司機都打好招呼,看看他最近都和什麼人見面,有沒有開公司,具體都在幹嘛,向我辦公室匯報。」
松尾正雄當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現在可是八十年代,搞運輸行業的沒幾個乾淨人,長途開大車的司機,車裡都是常備兇器的。
何況福岡更是亞庫扎橫行的地方。能在這裡把物流生意做大,松尾正雄當初也是親自打架的。
不過話雖如此,松尾正雄可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老話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果寺內原真的已經搞定了資金問題,錦上添花是來不及了。但雪中送炭總比雪中送屎強,那時候他得做第一個上去合作的人!
「不對,應該是第二個。」
松尾正雄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情,小西宗綱可是天天跟著寺內原呢!
「那個『沒有用的小西』?」
松尾正雄皺著眉頭。小西宗綱在福岡可是出了名的,投資什麼什麼失敗,雖然也算事業有成,但對比其他同等級的社長就差了那麼一個檔次,所以人稱沒有用的小西。
松尾正雄點了根煙,煙霧繚繞間,眼神有些凝重。
這次如果真被小西宗綱撈著了,那恐怕福岡的商業格局又要發生變化了!
……
……
回到酒店,寺內原長出了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徹底暴露在聚光燈下了,消息通給松尾正雄以後,他出門至少會有幾十雙眼睛盯著他。
當然,只限於盯著。
一夜無話。
次日醒來,寺內原呈木字形在大床上攤開手腳,只覺得生活莫名有點空虛。
「你說我現在又有閒又有錢,怎麼天天還是一個人從床上醒來呢。」
寺內原一陣撲騰。
可惜房間裡沒人,當然是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寺內原也不再多想,快速洗漱完畢,準備出門。
一則和麻生石見面,二則便是選址,直接在福岡找地方開總店。
第一批貨得先從東京調過來,但之後如果一切不出差錯,福岡這邊就有自己的生產基地了。
寺內原對潮牌還是比較上心的,這項生意除了有割韭菜的嫌疑之外一切都很正經,是可以長做的生意,不像是美姿佳騙一筆就跑。
這次以後,就可以靜等消息統一了,讓商會社長們確認他和麻生家有關聯,讓中小投資人確定有大量會社參與,項目值得投資。通過大量商會社長,中小型投資人,讓麻生家確認他正在收割投資人的錢。
三方都相互確認過,就是他收錢的時候。
寺內原正一個人吃著早餐,阮文成帶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走過來,穿著打扮不怎麼嚴肅,雖然是西裝,但卻是稍顯輕佻的小西裝,一見到寺內原便攤開雙手,笑聲誇張。
「寺內原!久聞大名,終於有機會見到你了。我是麻生石,你知道的,麻生泰是我遠房叔叔。」
麻生石不顧寺內原的抗拒,直接給了個熊抱。
「到了福岡就當做自己家,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玩什麼玩什麼,哪裡不熟悉,只要你一句話,我帶你去干!」
麻生石講完,勾肩搭背湊近寺內原,壓低聲音:「就算你要那個,我也能弄到。」
他說話間,做了個吸鼻煙的動作。
寺內原略微抬頭,眼睛裡有幾分微不可察的厭惡。
他知道麻生石說的是什麼東西了。
哪怕是寺內原這種沒什麼道德底線的人,對這個也是比較抗拒的,生在周國這種國家,寺內原深知那玩應危害有多大。
寺內原心說等合作結束,得想想辦法給麻生石送進去。
但面上寺內原還是帶笑回應了麻生石的擁抱。
「我等麻生大哥好久了!我的來意你也清楚,我們便不多客套了,先在福岡逛逛,找找哪適合開店,隨後便是打GG,發函,正式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