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白英和徐佩月進宮前,打聽過宮裡的情況,也知道後宮當屬溫妃得寵,卻不成想是這麼個得寵法。
杜白英僵著笑問:"溫妃如此,也沒人管管麼?"
孫昭儀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管?怎麼管?
這後宮有資格管她的,只有陛下和太后。
太后是她親姑母,自然盼著溫妤能誕下皇長子、延續溫家榮光;陛下更別說了,就是他將人寵到天上去的。
孫昭儀自從經歷了秋獵一事,見識到了帝王對溫妤的偏愛和重視程度,如今她也不求什麼皇恩榮寵了,但求保命。
看著下首二人,她們眼中難掩嫉妒怨憤,她只好意提醒了句:"這後宮說到底是陛下的後宮,咱們身為嬪妃,要做的就是讓陛下順心、舒坦。
陛下寵愛溫妃,便是溫妃能將陛下伺候好,也替我等姐妹盡了本分,若是有人心生怨懟之言,行了糊塗事,只怕惹陛下不快。"
底下的徐佩月和杜白英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忿情緒。
說什麼伺候陛下盡本分,她們又不是沒見過溫妤,那位溫大小姐是會伺候人的人麼?
分明是仗著有幾分顏色,以色事君罷了。
她們二人都是京中名聲極佳的才女,徐佩月擅文采,杜白英有賢名,她們自認為自己單拎出去,再怎樣也不會比那個溫妤差。
兩人眼中鋒芒更露,誰也沒有再開口接孫昭儀的話。
又坐了片刻,雙雙起身告辭了。
*
御書房裡。
漏刻的嘀嗒聲整齊規律,青白玉龍紋爐里香菸裊裊,滿室靜謐之中,卻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陣陣嚶嚀之聲。
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才漸漸歇下來。
……
狼毫筆被隨意扔在桌上,染了一大片髒污。
原本背坐在蕭衍懷裡寫字的人,此刻正和他面對面依偎著,領口大敞,鬢髮散亂,額間沁著一層薄汗。
溫妤被欺負得狠了,眼角通紅地靠在懷裡順氣。
說好了就練字、寫不好也不會罰她,竟都是騙人的!
阿妤心裡恨恨,抬起頭,去咬了男人喉結一口。
蕭衍吃痛,捏著臉把頭微微抬起來,狹長眸子裡帶著幾分探究:"沒夠?還想要獎勵?」
「阿妤,你可真貪心。"
溫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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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溫妤簡直無話可說了。
什麼給她的獎勵?給蕭衍自己的還差不多!
她好端端的一個人,被他磋磨成什麼樣子了,把她當個物件似的,什麼都往進放,還來打趣她。
溫妤眼圈漸漸紅了:"陛下!混蛋!你……你羞辱我!就算是煙花柳巷之人,恩客還賞塊遮羞布呢,你想逼死我不成?"
蕭衍垂眸見人要哭,不免心疼,忙哄著:"朕是喜歡阿妤才如此的,不是羞辱。你也很歡愉,不是嗎?"
"你還說?!"溫妤一著急,眼淚簌簌落下,掙扎著就要從他懷裡下來,"我再也不同你說話了!你也不許碰我!我……我們現在開始分道揚鑣!"
這話是蕭衍極其聽不得的。
他掐著腰就把人拽了回來,語氣沉沉:"休要胡言!有脾氣朝朕發就是,說什麼晦氣話,嘴裡沒個忌諱。"
他把人提了提,擱懷裡抱牢了,順了順後背撫慰,"方才還好好的,怎麼就鬧起來了?你不喜歡,同朕說就好,朕以後不放了。剛才哭過一場,再哭眼睛都要腫了,可是哪處不舒服?傷著了?"
蕭衍說著就要給人放趴下,仔細檢查一番。
雖說剛拿了玫瑰玉露油,但那地方嬌弱,難免有他沒瞧見的傷處。
溫妤歪著身子躲他,說:"不是傷著了,不許看!我討厭陛下……"
蕭衍聽這話,不好強做阿妤不願意的事,無奈輕笑:"又討厭朕了啊?阿妤每日都要討厭朕一回,是不是?"
討厭他還在他懷裡坐著,討厭他還同他歡好,可見這討厭不是真討厭。
是他清楚的那個"討厭"。
溫妤帶著抽噎的哭腔,悶悶答:"不是。"
蕭衍眼中閃過驚喜,剛要說什麼。
就聽阿妤繼續道:"不止一回!今日就許多回!陛下是壞陛下,就知道欺負我!反正我不會理你了……"
說著又哼哼著要哭了。
蕭衍連拍帶晃地哄人:"好好好,朕壞,朕是壞傢伙,阿妤聽話,不哭了不哭了啊。」
「不是要咬朕出氣麼?給你咬,想咬這處是不是?"他將自己衣領扯得更敞開些,露出上下滾動的喉結。
溫妤這才撇著嘴,擦了兩把淚,故意皺了皺鼻子,朝蕭衍露出自己尖尖的小虎牙,用自以為很兇狠的表情撲了上去。
蕭衍以為記仇的阿妤多少要使些力氣,讓他也疼一次,可濕熱的唇瓣貼上來許久,就只是輕輕吸吮。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小舌頭也貼上來碰了幾下。
蕭衍那股燥熱又開始在身體裡亂竄了,他盡力克制:"阿妤,你這是做什麼?用牙齒,讓人疼的才叫咬。"
溫妤鼻腔發出"哼"的一個氣音,像是在嗔怪他不要多嘴,緩緩道:"在罰你,陛下壞,該罰!"
蕭衍太陽穴猛跳了幾下。
對他來說,確實這比咬痛他更算得上是罰。
只是他擔心這樣下去,這點"罰"還會再回到想出這好主意的人身上。
他好心挺了挺身體,給溫妤提了個醒。
阿妤清楚地感受到了什麼,滿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他:"什麼東西?你……你做什麼呢?"
蕭衍薄唇輕啟:"阿妤明知故問。"
溫妤的臉倏地紅了,剛才那股子要罰人的氣勢頓時散了個乾淨。
她怯怯地問:"不是才做過兩回,怎麼還能這麼快……"
蕭衍面色有些難看,沉沉地盯著她的眼睛:"溫妤,你再小瞧朕試試。」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