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將整座宴會廳籠罩在其中。
"這是……四象困龍陣!"
有人驚呼出聲,顯然是個懂行的武道前輩。
"此陣據說是白家的鎮族大陣,一旦開啟,連四轉強者都難以脫身!這小子完了!"
"四轉都跑不掉的陣法?三位三轉巔峰催動的鎮族之陣?!"
"哪怕他有點武道修為,今天也插翅難飛了。"
三名老者立在陣眼處,同時催動真氣灌入陣中。
陣紋越來越亮,金色的光網朝陳羽當頭罩下。
陳羽抬頭看了一眼那片金光織就的大網。
"就這?"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那片金色光網上輕輕點了一下。
"咔嚓——"
裂紋從他的指尖處炸開。
那層由三位三轉巔峰宗師聯手催動的鎮族大陣轟然碎裂。
陣眼處的三名老者同時噴出一口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滿堂死寂。
那些世家家主、權貴代表、內閣大員們一個個呆立當場。
他們看著滿地的金光碎片和三名倒在血泊中的三轉巔峰宗師,腦子裡的邏輯鏈條徹底崩斷了。
三秒前他們還在說"四轉都逃不出去"。
三秒後陣破了,催陣的人吐血昏死。
王吟站在高台邊緣,手扶著欄杆,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滿地婚書碎片上,又落到那個正朝大門口走去的白色背影上。
四轉。
他至少是四轉。
一個二十出頭的四轉強者,輕而易舉地廢掉了白家嫡子的修為。
一指頭點破了白家的鎮族大陣。
而方才她親口說他配不上她。
王吟忽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白嘉豪還癱在牆根下昏迷不醒,白家的長輩們圍著他手忙腳亂。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攔在那道白色身影前面。
陳羽踏出碎裂的大門,走進外面的陽光下。
陳羽走出皇家大酒店的大門,他覺得胸口悶悶的。
那股煩悶感從訂婚宴的中途就開始滋生,起初只是一縷若有若無的不適。
他以為是對白家和王吟那種人的厭煩。
可此刻站在門外的台階上,那股滯澀感卻越發清晰了。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流轉比以往緩慢了些許。
在大海市和江城的時候還不明顯。
可自從踏入大京市地界,靈氣就像是陷進了一片泥沼里,運轉之間帶著一股凝滯。
陳羽站在台階上,閉眼感受了一會兒體內的情況,眉頭微微蹙起。
在崑崙山上待了十幾年,他的修為一直在穩步攀升。
可下山歷練這段時間,修為非但沒漲,甚至隱隱有倒退的跡象。
那些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明明丹田裡儲量充足,可要調用的時候總覺得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這是從沒有過的感覺。
"怎麼回事……"
他低聲自語。
大京市的天空跟江城、大海市沒什麼兩樣,靈氣濃度也差不多。
他不知道原因。
但他忽然想到一個人,二師姐聶悠悠。
師姐們當中,二師姐是最聰明的。
從小在山上她就比所有人讀的書多、看得透,也最有主意。
她在山下待的時間比誰都長,說不定能從他這點不適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陳羽掏出手機,翻出二師姐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對面接通了,傳來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嫵媚的女聲:
"餵?"
"師姐,我到大京了,你在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那聲音里的慵懶散了大半:
"來我這兒吧,地址我發你。"
掛斷電話,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地址和門牌號彈了出來。
陳羽收起手機,攔了輛車:
"去這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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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市北郊。
一座占地極廣的私家莊園掩映在林木之間。
大京市的上層圈子都知道。
這座莊園的主人叫聶悠悠,地下情報樞紐的掌控者,豪門銷金窟的真正老闆,大京市沒有她打聽不到的消息。
陳羽下了車,走到那兩扇黑鐵門前。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一左一右攔住了他。
兩人身形精悍,太陽穴微微鼓起,真氣沉穩。
二轉初期的修為,放在外面也算能拿得出手的角色。
"有請柬嗎?"左邊那個面無表情地問。
"沒有。"
"那來幹什麼的?"
"找人,找聶悠悠。"
兩個保鏢的臉色同時變了。
右邊那個往前逼了半步,語氣冷了下來:
"老闆的名諱也是你隨便叫的?沒有請柬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礙——"
"砰——!"
兩扇黑鐵巨門忽然從裡面被人踹開。
門板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幾個穿著昂貴定製西裝的年輕人從門裡被人丟了出來,摔在台階下面滾了好幾圈,灰頭土臉地趴在陳羽腳邊。
為首的那個公子哥掙扎著爬起來,鼻青臉腫,指著門裡就要開罵:
"聶悠悠!你給老子等著!我王家——"
門內傳來一道聲音,慵懶中透著冷意。
"再多嘴一個字,我讓人把你舌頭割了餵狗。"
那公子哥嘴巴張了一半,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爬起來帶著幾個同伴連滾帶爬地跑了。
一道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條紫色的高開叉旗袍。
裙擺開叉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都露出下面一段雪白修長的腿線。
胸口處的盤扣扣到了第三顆,剩下的從第四顆開始便敞開著,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瑩白的肌膚。
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可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絲毫媚意。
她方才下令把人丟出去的時候,裡面的冷厲足以讓任何男人望而卻步。
聶悠悠轉頭看向門口那兩個保鏢:
"沒長眼的東西,什麼人都往我門口…….."
她的聲音忽然斷了。
她看見了台階下站著的那個人。
那人正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她。
聶悠悠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雙狐狸眼裡所有的冷厲和漫不經心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小師弟……"
陳羽朝她笑道:
"二師姐,好久不見。"
聶悠悠三步並作兩步地從台階上衝下來,整個人衝進陳羽的懷裡,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脖子。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好聞的冷香鑽了他滿鼻子。
"你終於來了……"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個沒良心的,下山這麼久都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