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希月的積分差不多快花完了,她買了一些花里胡哨的道具之後剩下的幾乎全用來買福袋了。
幸運福袋賭的成分很高,不過黎希月並沒有開福袋,她打算在多攢攢過把手癮。
七樓宿舍門上都沒有門牌號,也打不開。
走廊很長一段,比兩個樓加起來都還長。
隱隱約約有個穿校服的人背對著站在中央,黎希月握著手電筒,光束穩穩打在那個背影上。
校服上的血跡幾乎浸透了整個背部。
「同學,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思考人生嗎?」
黎希月一邊說著,一邊緩步靠近。
那身影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反應,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
就在黎希月幾乎要觸碰到對方時,那身影猛地180度扭頭,緊接著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
「嘖,跑得真快。」
黎希月用手電光掃過地面,並沒有腳印。
她站起身,用手電光照向走廊深處。
光束所及之處,空無一物。
這裡的空間明顯不正常。
黎希月嘗試著去推最近的一扇門,紋絲不動,連條縫隙都沒有。
她又試了試旁邊的窗戶,玻璃後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她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在過分寂靜的環境中迴蕩。
走了大概兩三分鐘,前方的景象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同樣的門,同樣的窗,同樣的灰塵和死寂。
「鬼打牆?」
黎希月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
她回頭望去,來時的樓梯口早已消失在視野盡頭,前後都是望不到盡頭的相同景象。
她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那疊便利貼和一支筆。
她在其中一張上畫了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啪」的一聲貼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她後退幾步,耐心等待。
十幾秒後,前方不遠處的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瞬,那個身穿染血校服的身影再次出現,它面朝牆壁,一動不動,死死盯著那張畫著笑臉的便利貼。
黎希月立刻快步上前。
這次她看清了,這是一個女學生,頭髮凌亂,露出的側臉皮膚畫著一個符號,她身上的校服不僅血跡斑斑,還有許多被灼燒的痕跡。
似乎是察覺到黎希月的靠近,女學生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想要掙脫便利貼的效果,但那股強制力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黎希月走到她身邊。
「同學,需要幫忙嗎?」
女學生猛地轉過。
她的正臉更加可怖,大半張臉都像是被烈火燎過,扭曲碳化,只有一雙眼睛充斥著無盡的痛苦和怨恨,死死盯著黎希月。
黎希月把手電光往旁邊偏了偏,沒直接照她的臉。
「同學下次彆扭脖子,看得人怪疼的!」
女同學沒有回應,只有那張燒焦的臉在光線下顯得更加恐怖。
黎希月卻像是完全沒接收到那股惡意,又往前湊了半步。
「看你樣子還怪可憐,說吧,你困住我想幹嘛?」
「不會想吃了我吧!哇~這麼殘忍的嗎?」
女同學:……有病吧!
她並不想理會眼前這個腦子顯然不太正常的闖入者,身影猛地往後退,再一次消失在空氣中。
黎希月望著她消失的位置,遺憾地嘆了口氣。
「怎麼都這麼冷漠!」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暫時沒什麼動靜,才把隨從空間打開。
兩道半透明的影子從她身側浮出來,一左一右,黎滿月穿著那身月白色的裙子,長發垂在肩後,神色清冷,只有看向黎希月時眼裡才多了點活氣。
林沐恩還是那副內斂的模樣,藍裙擺輕輕晃著,一出來就好奇地四處張望。
黎滿月先看了一圈四周,眉頭微蹙。
「希月,這是你的新副本?」
「嗯。」
黎希月點頭,把手電往她們那邊偏了偏。
「這裡是世嘉中心的宿舍樓,本來應該只有六層,結果多出來個第七層,我上來轉轉,結果連個能好好說話的人都沒有。」
林沐恩已經走到一扇門前,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門框。
「這裡以前出過事。」
「我當記者的時候跑過幾次火災現場,焦味很重,但混著潮氣,不像是最近才燒的。」
「這裡可能會很危險。」
「危險倒還好。」
黎希月把手伸進背包,把怨斧取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
斧刃暗紅色的光在黑暗中輕輕跳動。
「就是他們不配合,我想找個人問路,沒一個肯好好說話,拜託,我又不會吞鬼。」
黎滿月看著她手裡的斧頭,沉默了一瞬,才說:「你確定你是在問路,不是在砍路?」
她的聲音不重,但黎希月聽得出來,姐姐在笑她。
「當然是問路。」
黎希月把斧頭往腰後一別,挺了挺胸。
「我從小就懂禮貌,你看他們一個個不是跑就是動手,太不懂事了,這學校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林沐恩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黎滿月的目光重新掃過那些緊閉的門。
「這裡有被火燒過的痕跡,他們都藏在門後面,這個副本,恐怕比良德更不講理。」
「我也這麼覺得。」
黎希月重新拿起手電,往走廊深處照去。
「所以才叫你們出來,我一個人走這條走廊,說不上怕,但太悶了,你們陪我說說話,順便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林沐恩連忙點頭,「放心,我們會跟緊的。」
黎希月繼續往前走,黎滿月走在她左側,林沐恩跟在右後方,眼睛透過門板看裡面的東西。
走出一段後,她忽然停下,小聲說:「那邊……有個人。」
黎希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走廊更深處,隱隱約約站著一個影子,個子不高,穿著校服,背對著她們。
「這次不跑了?」
黎希月挑了下眉,握住斧柄,朝那影子走過去。
黎滿月和林沐恩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
手電光里,那個影子慢慢轉了過來。
是個沒頭的男學生。
校服上全是血,四肢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垂著,像被人拆開又草草拼回去。
黎希月眨眨眼,非但沒被嚇到,反而湊得更近。
「哇!你這保養得可以啊,連頭都沒了,用的什麼面膜?推薦一下?」
無頭男被她這話弄得僵住。
黎希月又往前探了探,甚至伸出手想戳。
「是幻術還是真的沒長?讓我摸摸看……」
無頭男猛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怎麼是個男的!」
「大半夜鬼鬼祟祟在女生宿舍幹什麼?難不成要搞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
「該不會是個變態吧!」
無頭男:?這裡是男生宿舍啊喂!你才是變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