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安」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轉身就要施展輕功逃離。
然而,他剛一轉身,就看到蘇木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與此同時,蕭承歡和趙勇也帶著護衛迅速圍了上來,將「蕭承安」團團圍住。
定國公緩緩放開了捂住胸口的手,直起了身子,面色如常,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
他從衣襟內取出一件金光閃閃的內甲,上面赫然嵌著那枚淬毒短箭,箭頭扎進了金絲甲的縫隙中,卻未能穿透分毫。
「金絲甲?!」「蕭承安」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定國公將那枚短箭拔了下來,隨手丟在地上,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承安。你到底是誰?」
「蕭承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冥霜索性也不再裝了。
「你們以為殺了劉管事就安全了,放鬆了警惕,所以我才能找到機會出手。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冥霜苦笑道。
蘇木看著她:「你的易容術確實高明,足以以假亂真。只可惜,你露出了一個破綻——你不認識青棠。」
冥霜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蘇木繼續說道:「真正的蕭承安,不可能不認識青棠。可那天你見到易容成青棠的阿青,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假的。因為早在你們這些人來京城之前,真正的青棠就已經被我送去山西了,你自然不可能認識她。」
冥霜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原來如此……沒想到我巴蜀鬼門的易容術,竟然敗在了一個同樣會易容的關中黑鐵衛手上。既然身份已經敗露,我也活不成了。」
她話音未落,雙手猛地一揚,數十枚暗器朝四周激射而出!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忽然從側面掠出,擋在了眾人面前。
只見那人雙袖翻飛,如同一面屏障一般,將射來的暗器盡數卷落在地。
眾人定睛一看,來人正是沈若風。
沈若風收起雙袖,轉頭看向冥霜,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勸誡之意:「劉喜已經死了,你又何必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只要你把真相如實說出來,這裡的人不會傷害你。」
冥霜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沈若風會替自己說話。然而她臉上的猶豫只是一閃而過,隨即變成了一種決絕的神情。
她的臉色忽然開始發青,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蘇木臉色一變,快步上前,蹲下身來想要封住她的穴道阻止毒素蔓延,但已經來不及了——那毒發作極快,轉眼間已經侵入了五臟六腑。
「真正的蕭承安……在哪裡?」蘇木急聲問道。
話音剛落,她的頭一歪,便沒了氣息。
沈若風走上前來,蹲下身子,伸手在那刺客的臉頰邊摸了摸,然後輕輕一揭,一張精巧的人皮面具被她取了下來。
面具之下,竟是一張清麗動人的少女臉龐,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稚氣。
沈若風看著那張年輕的面孔,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可惜了……」
蘇木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沈捕頭,這位巴蜀鬼門的姑娘,為何寧願死也不肯說出實情?事情已經敗露,她這樣做豈非毫無意義?」
沈若風搖了搖頭:「巴蜀鬼門如今在鎮南王的掌控之下。她若出賣了鎮南王,整個巴蜀鬼門都會遭殃。為了保全師門,她寧可自己死,也不會說出半個字。」
蘇木心裡也是嘆了口氣,他看著地上那張年輕的面孔,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時,他忽然想起那刺客臨死前說的地名,喃喃道:「城西……枯……地……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沈若風聞言,思索了片刻,忽然神色一動,說道:「她說的可能是城西枯柳巷的地窖,這個地方我知道,那裡有一處荒廢多年的王家舊宅,底下確實有個地窖。」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真正的蕭承安,很可能就被關在那裡。」
定國公當機立斷,沉聲道:「來人!備馬!本公要親自帶人去城西枯柳巷!」
蕭承歡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父親,我跟您一起去!」
蘇木也站了出來:「我也去。」
定國公點了點頭,又轉向吳夫人和周晚卿:「你們留在府里,看好家門。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吳夫人和周晚卿齊齊應下。
平西侯陸懷山捋了捋鬍鬚:「老夫也去一趟。雲霞、雲飛,你們也跟著。若是還有刺客埋伏,也好助一臂之力。」
陸雲霞點了點頭。
陸雲飛一聽蕭承歡也要去,眼睛頓時亮了,連忙湊到她身邊,笑嘻嘻地說道:「承歡,你放心,待會兒要是真打起來,我肯定第一個衝上去保護你!」
蕭承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先保護好你自己吧,別到時候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
陸雲飛嘿嘿一笑,也不惱,跟在她身邊一起往外走。
一行人策馬揚鞭,很快就來到了城西枯柳巷。
王家舊宅果然如沈若風所說,是一處荒廢已久的宅院,院牆斑駁,雜草叢生,大門上的漆皮都已經剝落了大半,看起來多年無人居住。
沈若風率先翻身下馬,推開了虛掩的大門,穿過荒草叢生的院子,找到了後院角落裡的地窖入口。
入口被一塊厚重的木板蓋著,上面壓著幾塊碎石,看起來十分隱蔽。
沈若風挪開碎石,掀起木板,一股潮濕霉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朝下面看了一眼,回頭對眾人說道:「下面有燈光,應該有人在裡面。」
他率先沿著階梯走了下去。定國公緊隨其後,蘇木和平西侯也陸續跟上。
陸雲霞正要下去,忽然停住腳步,回頭對陸雲飛說道:「雲飛,你和承歡守在外面,若有異動,立刻發信號。」
陸雲飛一聽要和蕭承歡單獨守在外面,正中下懷,連忙拍著胸脯說道:「姐你放心!有我在,承歡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陸雲霞知道他又在蕭承歡面前說大話,也懶得理他,轉身走下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