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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師姐獻身

2026-10-11 01:41:57 作者: 牛磺酸

  兩個人本來燃起了希望,但很快沈若溪又搖了搖頭,神色黯然地說道:「不行。嶺南距離京城相隔幾千里,就算派人快馬加鞭去找,來回也要一個月之久。你的毒……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蘇木笑了笑:「沒關係,說不定還有別的辦法。」

  沈若溪想了想:「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讓我哥哥以朝廷的名義去一趟嶺南,讓董緋煙交出解藥。」

  「但董緋煙性情古怪,又是毒影寨的寨主,住在嶺南山林深處,行蹤隱秘。想找到她,同樣不是一件易事,而且這一來一回,也少不了要耗費許多時日。」

  蘇木依然是那副樂觀的樣子,笑著說道:「放心吧,師姐。天無絕人之路,我不相信自己會死於這種毒。」

  窗外天色漸亮,晨光透過窗紙灑進藥廬,將一夜的疲憊映得分明。

  沈若溪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青黑,心疼地說道:「你先去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再說。毒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蘇木點了點頭:「師姐也辛苦了,先去歇息吧。」

  沈若溪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藥廬。

  等她走後,蘇木並沒有立刻睡覺。他站在藥廬中,思索片刻,然後轉身走出了門,穿過庭院,來到了後院一處偏僻的地窖入口。

  這處地窖,曾經是關蕭承安禁閉的地方。陰暗、潮濕、不見天日,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通往外界。

  蘇木推開鐵門,順著石階走了下去。

  地窖里空蕩蕩的,只有角落裡堆著幾捆乾草和一張破舊的草蓆。他走到草蓆旁,坐了下來,靠著牆壁,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選擇來這裡睡,是有原因的。

  他怕自己毒性再次發作的時候控制不住,一個人待在這裡,就算真的毒發身亡,也能死個痛快,不至於連累他人。

  他躺了下來,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再去想。疲憊湧來,很快他便沉沉睡去。

  到了中午,沈若溪煎好了一碗壓製毒性的湯藥,端著來到蘇木的住處,卻發現屋裡空無一人。

  她愣了一下,放下藥碗,在院子裡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蘇木的影子。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去找周晚卿。

  

  周晚卿正在房中看書,見沈若溪神色慌張地走進來,不由問道:「沈大夫,怎麼了?」

  沈若溪壓低聲音說道:「二少奶奶,蘇木中毒了。」

  周晚卿臉色一變,手中的書差點掉落:「什麼?中了什麼毒?」

  沈若溪將合歡瘴的事簡單說了一遍,並沒有說去此毒的厲害和解毒辦法,只說中毒的人會受盡折磨而死。

  周晚卿聽完,臉色煞白,但她很快穩住了心神:「此事不宜聲張,免得府里人心惶惶。」

  她喚來來福和旺財,吩咐道,「你們兩個,悄悄去找蘇木,不要驚動其他人。找到之後,立刻來報。」

  來福和旺財領命而去,在府中四處搜尋。

  然而,找了大半個定國公府,依然不見蘇木的蹤影。二人回到周晚卿面前,搖頭說沒有找到。

  周晚卿急得在屋中來回踱步:「難道他還能上天入地不成?」

  來福忽然一拍腦門:「對了!還有一個地方沒找,地窖,就是以前關二少爺的那個地窖!」

  周晚卿和沈若溪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立刻趕往地窖。

  推開厚重的鐵門,順著石階走下去,昏暗的光線中,她們果然看到了蘇木。

  他躺在角落的草蓆上,雙目緊閉,面色潮紅,渾身滾燙,呼吸急促而不規律,整個人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狀態。

  沈若溪快步上前,伸手搭上他的脈搏,片刻之後,她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她轉頭對周晚卿說道:「二少奶奶,他這是毒性發作了。把他交給我吧,我有辦法暫時穩住他的情況。」

  周晚卿看著蘇木痛苦的模樣,心中揪緊,但她知道沈若溪是大夫,這種情況下只能信任她。

  她點了點頭,叮囑道:「沈大夫,你一定要救他。」

  然後,她便帶著來福和旺財退出了地窖,臨走前又囑咐道,「今日之事,不許對外透露半個字。」

  來福和旺財連忙點頭應下。


  沉重的鐵門緩緩合上,地窖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沈若溪跪坐在蘇木身邊,伸手輕輕撫摸著他滾燙的臉頰。

  他的眉頭緊皺著,即使在昏迷中,身體仍在微微顫抖,口中偶爾溢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她知道,這是合歡瘴發作的症狀。若不及時緩解,他體內的陽氣會持續暴走,最終經脈盡斷而亡。

  雖然男女之事會讓他下一次的毒發更加猛烈,但事已至此,她不能眼看著蘇木死在自己眼前。

  沈若溪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緩緩解開自己的衣襟,俯下身去,將蘇木的頭輕輕攬入懷中。

  蘇木雖然在昏迷之中,但身體的本能卻讓他感受到了那份溫暖和柔軟。

  他無意識地往沈若溪的懷裡靠了靠,沈若溪感受到他滾燙的肌膚貼著自己的胸口,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臉頰上也泛起了紅暈。

  她輕輕撫摸著蘇木的後頸,低聲在他耳邊說道:「蘇木……別怕……師姐在這兒……」

  蘇木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一些。他的呼吸依然急促,但那份狂躁的氣息似乎緩和了不少。

  在這昏暗的地窖中,牆壁上的油燈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面上,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過了許久,蘇木體內的燥熱終於漸漸退去,呼吸也變得平穩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蘇木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昏黃的燈光下,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沈若溪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

  她的髮絲有些凌亂,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濕潤。

  蘇木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若溪敞開的衣襟,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

  「師姐……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眶泛紅。

  沈若溪別過頭去,聲音儘量保持著平靜:「別多想。我只是在救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等我哥哥把師祖找來。」

  蘇木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輕輕地將沈若溪攬入了懷中。

  沈若溪的身體一僵,但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

  蘇木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為了你,我也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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