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牌飛起來時,刮過一陣罡風,但凡被波及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力道的恐怖。
當看到宋老爺子手背上的紙牌時,那些想要逃跑的人都嚇得腿軟。
「全都不許動,誰要是再亂跑,下一張紙牌可就往你們腦袋上飛了!」
方安安的聲音穿透整個大廳,紙牌就在她的指尖,如同精靈一樣飛舞著。
警方這邊趁著賭徒們愣住,直接一擁而上。
顧寒生這時已經把趙承祖給按住,手腕上還帶著閃亮的玫瑰金手銬。
「趙少,和我們走一趟吧!」
趙承祖在警察亮明身份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對。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警方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的。
「你們是不是有誤會!」
趙承祖還想掙扎一下,心懷僥倖。
如果警方只是來抓賭的,他充其量就算是組織賭博,雖然數額巨大,但也判不了幾年。
然而,顧寒生的下一句話,讓他的猜想徹底破滅。
「你是說你網上賭博是誤會,還是你殺了一個外圍女是誤會?
哦,對了,你外面的那些同夥我們已經都抓住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做抵抗!」
所有的力氣從趙承祖的身上流失。
團伙整個被端,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怎麼會這樣,我到底哪裡……」
趙承祖沒說完,餘光就瞟到慌亂逃竄的方冉冉三人,眼底瞬間閃過濃濃的恨意。
對,都是他們。
本來他都要把方安安給踢出去了,要不是她帶著臥底來,自己怎麼會被抓。
突然,一股靈光占據他的腦子。
「好哇,我就說你們明明是親人,卻還和仇人似的針鋒相對。
原來你們是在演戲!給我下套!!」
趙承祖手腕上的手銬,在提醒他,這輩子都可能在監獄裡待著。
而自己就是因為聽了方冉冉的話,才讓方安安過來參加最後的賭局。
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他們必須死!!
趙承祖眼底閃過殺意,猛然蓄力,用全身的力氣朝顧寒生撞過去。
顧寒生本能閃過,眼角就划過一抹冷光。
趙承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把刀,趁顧寒生離開自己的功夫,衝著方冉冉就過去了。
「臭娘們,我要殺了你!」
冰冷的殺意瞄準方冉冉,她瞳孔劇烈收縮,呆愣愣看著趙承祖越來越近。
「啊,救命!」
方冉冉尖叫著的同時,伸手把方明輝扯到身前。
趙承祖高舉的手,本來是要對準心臟的位置。
眼看著方明輝躲閃不及,馬上就要被掏心的時候,一張撲克牌飛過來。
剛好扎進趙承祖的大腿上。
「噗呲」一聲,刀沒入身體的悶聲傳來。
方明輝稀里糊塗的時候,就覺得胯下發冷。
他順著本能低頭看去,因為大腿吃痛的趙承祖,那把本該扎進他心口的匕首,此刻正落在一個更要命的地方。
「嘶!!臥槽,趙承祖夠狠啊。
自己被抓不夠,還把方明輝的QQ卸載了!」
方安安扔撲克牌扔的開心,餘光就看到這一幕,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女性的共情能力達到頂點,就連她身為女人,身體某個沒長的器官都覺得疼。
「大,大哥!!大哥!!」
方明旭看到方明輝腿上的血跡越來越多,驚恐地發出非人般的嘶吼。
「額……」
方明輝腎上腺素分泌完成,痛感屏蔽結束,疼痛和恐懼占領高地。
他連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嘎巴一下,就昏死過去。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方明旭跌跌撞撞撲到方明輝的面前,想要動手捂著哥哥的傷口。
可他受傷的地方太敏感,就算是親兄弟,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去捂大哥的褲襠啊。
警方為了這次行動,早就調了救護車隨時待命。
方明輝這邊剛躺地上,那邊擔架就在眾人的目光下抬進來。
方安安站在牌桌上,抱著胳膊冷笑。
「我就說方冉冉是掃把星,你們偏偏不信。
怎麼樣,上次在薩瓦迪國,她把方明旭推進海狼的水桶里。
現在又讓方明輝擋刀,直接變成華國當代第一個大太監!牛逼!」
「不是的,不是我,我沒有!」
方冉冉滿臉是淚,抱著頭捂著耳朵,崩潰蹲在地上反駁。
「我不是故意推大哥的,是他自己過來,正好擋在我面前的!
二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冉冉想要伸手去抓方明旭的衣服,卻被拒絕。
方明旭抓著方明輝的手,看方冉冉時,眼裡都是陌生。
「方冉冉,你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這麼多年,他似乎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可愛的妹妹!
上次在薩瓦迪國的時候,他就懷疑方冉冉拿他當擋箭牌。
如今大哥又遭受這種橫禍!
方冉冉,並不像平時表現地那麼溫柔無辜。
相對於方家兄妹在上演大型倫理劇。
這邊趙承祖已經被三個刑警狠狠壓在地上,頭都貼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放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趙承祖雙眼猩紅,惡狠狠瞪著方冉冉,還有被擔架抬走的方明輝和方明旭。
「方安安,你敢帶著警察陰我。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我要讓你失去所有的親人!」
方安安剛才還準備和趙承祖罵街的架勢,瞬間收起來。
「臥槽,還有這好事!早說哇!」
方安安利落從牌桌上跳下來,走到趙承祖的面前蹲下。
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說要讓我失去所有親人的,那就別食言。
你放心進去蹲著,我明天就把方家族譜偷出來,到時候你按上面的人殺哈!
千萬要做到雞犬不留,雞蛋黃都搖散黃了,咋樣?」
趙承祖看著方安安,完全搞不懂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別人一提到家人,不就會害怕麼。
可她怎麼反而高興起來了?
有病吧,這個女人真的有病吧!
沒一會,會場裡的人都被控制住,宋老爺子被按在牌桌上,死死盯著方安安被扣住的紙牌。
宋老爺子一直很納悶,方安安到底什麼牌,竟然敢梭哈。
方安安一聽,抬手拍了下牌桌。
那邊她的三張紙牌就翻過來。
露出一個黑桃A,剩下是兩張3。
「噗!」
宋老爺子一口血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