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磊追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方安安戴著孫悟空的面具,抱頭蹲在地上。
動作嫻熟到讓人髮指的程度。
「不好意思,都是誤會,她是自己人!」
他滿臉賠笑,把自己的警官證遞過去,拉著那兩名巡邏的警察到邊上說話。
「自己人?你確定她不是通緝犯?」
兩名巡警指著正用腳偷偷踢南瓜的方安安,他們可是看到了,那停車場裡,還躺著四個呢。
顧寒磊無奈嘆氣,點開警察內網,調出方安安的資料。
「把那猴子頭套摘下來!」
他沒好氣讓方安安摘頭套,這孩子怎麼每次都能出乎人意料呢。
剛才他是同意方安安還手來著,但……也不能追出來在大庭廣眾之下啊。
「我覺得這頭套挺好玩的,我能不能買下來?」
方安安戴上之後,莫名有种放飛自我的感覺,別說,還挺爽。
顧寒磊聞言,就覺得血壓有點往上漲。
「這是人家的,咱們不能要,回頭我給你買!」
「哦,那行!」
方安安還是聽話的,乖乖把頭套摘下來。
兩位巡警比對手機上的照片,確定是她。
「她真的不是壞人?」
巡警還是不太相信,這女的身上的殺氣可太重了。
「真不是!我們在執行任務,你們有什麼疑問,可以去xx局來找我們。」
顧寒磊揮揮手,身後的刑警們就把那四個「麵包超人」給拖走。
剩下的十個演員,也都被帶去警局錄口供。
方安安抱著南瓜,拎著猴子頭套,跟在顧寒磊屁股後面,絮絮叨叨說著發生的事情。
「這幫殺手太變態了,女廁所也闖。
下次不會闖澡堂子吧?我的媽呀,想想都害怕!」
顧寒磊抽了抽嘴角,想著剛才看到那四個殺手,腦門上雞蛋那麼大的包。
嗯,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最近別去澡堂子,就在淋浴間對付一下吧。」
顧寒磊真的怕回頭方安安應激,把那些殺手都塞下水道給沖走了。
方安安乖順點頭,扭頭就去殺南瓜做南瓜餅吃。
顧寒磊知道,她一定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主打一個聽話,但是記不住!
等顧寒生過來的時候,方安安正抱著一個盤子打的南瓜餅啃呢。
「你沒事就好!」
顧寒生雖然知道方安安那離奇的運氣不會出事,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我沒事啊,我好得很呢!」
方安安掐著手指頭算算,還有兩天任務就完成。
她就可以知道霄霄母親的埋骨之地。
「顧隊,我想去緬國的話,需要啥手續不?」
「你要去哪?」
顧寒生剛啃一口南瓜餅,聽到方安安的話,差點被噎死。
「我想去緬國,」方安安揣著手,噘著嘴「我好好地擺攤,掙點小錢,突然就被人追殺了。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我想去緬國找陳坤生和方敏吞算帳。」
顧寒生伸手在方安安的額頭上摸了摸。
「你沒發燒啊,怎麼還說胡話呢!
你知不知道,方家的園區裡有多少人,多少支槍?
陳坤生他的勢力可不亞於方家,你是怎麼想到說出這麼瘋狂的話的?」
顧寒生有時候,真的想把方安安的腦子撬開,看看裡面都裝了什麼。
到底是什麼樣的構造,能讓她又慫又叛逆,又聽話又叛逆,又唯唯諾諾又叛逆的!!
「哦!」
方安安光看顧寒生這麼激烈的情緒,就知道正大光明過去有點困難。
剛想著隨便糊弄過去,到時候想辦法的時候,臉就被顧寒生捏住。
本來就嚼著南瓜餅的臉,硬是被顧寒生給擠成金魚嘴。
「方安安,緬國很危險,不是你一個人單打獨鬥就可以的。」
顧寒生的眼神很嚴肅,直直看進方安安的眸子裡。
「我們華國每年派過去多少臥底,死了多少人,這些你都不知道。
你過去後,我們鞭長莫及,想要去救你都不能及時!
把你腦子,危險的想法,清空!聽到沒有!」
方安安臉被揉捏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點點頭。
確定她聽進去,顧寒生這次鬆開方安安的臉。
手指藏在伸手,輕輕揉了揉。
這就是女孩子的臉麼,嫩嫩的,軟軟的,彈彈的,和自己的皮膚完全不一樣。
「不去就不去唄,那麼凶幹什麼?好像我怕你似的!」
方安安揉了揉自己的臉,扭頭把顧寒生那份南瓜餅給搶走,全炫自己嘴裡。
哼,捏她臉的人不配吃她做的吃的。
下次往他喝的湯里放兩勺鹽,齁死他。
就在方安安被顧寒生教訓的時候,緬國的方敏吞和陳坤生氣得正在發飆。
「什麼叫人沒事,殺手都他媽地折進去了?」
「老子花了那麼多錢,經營那麼多年,你們告訴我,方安安沒死??」
兩人在各自的辦公室里,將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一個為了兒子,一個為了損失的錢。
方敏吞一想到兒子慘死,方安安卻還和沒事人似的,在長城底下耍大刀,他的心就像是被毒藥腐蝕一樣的疼。
他抓過手邊的小弟,薅著頭髮就往牆上撞。
「一群廢物,那麼多人帶不回來一個人?
你們幹什麼吃的?」
小弟的頭很快就見血,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全都低著頭,聽著方敏吞發泄。
不到一分鐘,方敏吞手裡的小弟就沒了呼吸,他嘖了一聲將人扔到地上。
下一秒,就有小弟遞來乾淨的濕巾,讓他擦手。
方敏吞隨便揮手,就有人無聲無息進來,把屍體抬走。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以後天為期,必須把人給我帶回來。
要是再失敗,你們就都給老子去下面當運毒的騾子!」
眾人聞言,瞬間頭皮發麻。
方敏吞說的運毒,可不是用行李箱什麼的帶走,而是把毒品吞進肚子裡過海關。
不說吞毒多痛苦,那些囊袋很有可能會被胃酸腐蝕破裂。
迎接他們的就是死!
「老大,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為了能活著,這幫小弟們趕緊立下軍令狀,得到方敏吞允許後,全都快速出去找殺手。
而陳坤生那邊,刀仔正在給他出主意。
「老大,方安安最近在長城耍大刀賣藝。
那不如……讓我們的人過去挑戰,直接在擂台上殺了她。
不比這樣偷偷摸摸來的更痛快一些?」
陳坤生聽到刀仔的話,挑眉看過來。
「在長城底下殺人,你當華國警察是吃素的?」
「老大,我手裡有幾個能打的,本來就是亡命徒。
只要我答應照顧他們的父母,再給他們家人一大筆錢,就不信他們不聽話!」
陳坤生一聽,勾起嘴角,伸手拍了拍刀仔的肩膀。
「那就交給你,我希望在軍火交易之前,能聽到方安安被殺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