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千萬?」
方安安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淡淡一笑,拿出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下現在的模樣。
「別說,現在就是我親媽來了也認不出我,挺好的!
我一會再去那個理髮店問問,同款的染髮膏再來點。」
儘管過敏讓她顏面掃地,但是對於被人追殺來說,還是挺好的。
顧庭深看著方安安平靜的樣子,緊緊握住她的手。
「方姐,你放心,等你好了我們就回春城,我師父說了,春城的警察會保護你的。」
「我沒事,我很好,不就是三千萬麼,不就是殺手麼。
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在華國翻天了?」
方安安擺擺手裝作不在意,心裡卻在痛罵陳坤生和方敏吞祖宗十八代。
到底哪個王八犢子有錢沒處花了,非得花三千萬買她的命!
本來去緬國她還有些猶豫,但現在,她決定了。
她要去緬國,把陳坤生的老巢給端了。
顧庭深仔細觀察方安安,發現她好像真的不是很害怕,這才放下心來。
「方姐,等你出院,咱們就買票回春城。
再待下去,咱倆真的走不了了。」
顧庭深最近運氣爆棚,稀里糊塗立不少功勞。
顧家人以為他是可造之材,想要把他往顧寒生那方面培養。
開玩笑,他就想安安分分當個普通警察,然後買買手辦,追追動漫那樣的。
「嗯,我也覺得。」
方安安認同地點頭。
「我總覺得京城克我,自從來了,我就開始倒霉!」
邊上的凌霄聞言,扯了扯嘴角。
方安安住院的第四天,症狀終於穩定。
除了眼睛、嘴唇還是腫,嗓子有點啞之外,其他的都恢復正常。
她去找了主治醫生詢問,確定能出院,當場就收拾東西辦手續滾蛋。
主治醫生和管床護士聞言,就差買鞭炮慶祝了。
無他,實在是最近幾天突發狀況太多。
先不說邊上醫鬧一直鬧到方安安病房,差點被她一頭槌給敲死;
再說有兩口子打架,打到她的病房,本來大家都在吃瓜,結果到最後卻發現這倆人之前殺人騙保才私奔出來的。
還有半夜小偷來偷東西啦、精神病四處扔屎啦……
短短几天,醫護們過得比前兩年都精彩。
大家發現只要有方安安在的地方,警察一天能來好幾趟。
「呼,她終於走了,謝天謝地!」
「希望她再也別生病住院了!!」
醫護們用最真摯的祈禱,希望方安安別再進任何一家醫院。
出了院,方安安帶著大家回到四合院。
她想要繼續之前沒吃到的暖居宴,可是凌霄卻搖搖頭。
「安安,我下午有任務,要出去一陣子,你有空,能不能幫我去看看我爸!」
凌霄的眼神很鄭重,像是在交代身後事。
方安安一下就察覺不對勁,她還是要去緬國。
「霄霄,你能不能別去,我真的能幫你……」
畢竟還沒拿到犯罪記錄,也沒找到凌霄母親的屍骨,方安安不能瞎說。
可是看到凌霄要去冒險,方安安真的不想讓她去。
「安安,其實我去不光是為了給我媽報仇,更多的,是我身為警察的義務。
如果大家都害怕犧牲而不去做,還有誰來保護華國的百姓?」
凌霄對著方安安笑了笑,輕輕用抱住她。
隨後,轉身離開。
方安安看著凌霄決絕的身影,皺著眉頭。
「系統,我也要去緬國!!」
【好的呢宿主,已為您購買機票了呢,去雲省那邊出關呦。
會有人為您規劃出行的呢!】
方安安當時只想著凌霄的問題,沒察覺不對勁。
可是當她來到雲省,看著眼前這位賊眉鼠眼,專門幫人偷渡到緬國的蛇頭時,都氣笑了。
「系統,來,你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我不是刷出來去緬國的手續了麼,你讓我偷渡過去?
你是真的隨時想把我送進去啊?」
【宿主,不要在乎那些細節。
您要是通過海關過去,會有記錄,不是很方便。
但是偷偷過去的話,就沒那麼多問題。
咱們悄悄地去,再悄悄地回來,相信我!】
系統信誓旦旦,方安安反而更懷疑。
這狗系統一天不坑她就難受似的,萬一過去回不來了呢?
【宿主,您過去可是給國家立功的,先不說陳坤生的犯罪記錄。
就是您能找到烈士們的骸骨,華國都得把您給供起來。】
系統這麼說,方安安想想也是這麼回事。
「你可千萬別驢我啊,不然我真的找個警局吊死啊!」
【宿主,交給我,保證讓您妥妥地安心! ̄ω ̄=】
方安安和系統腦電波對話,表情時而扭曲,時而兇狠,時而呆傻。
負責偷渡的寥仔眼底閃過可惜。
本來以為能遇到個好貨,賣個好價錢,結果是個智障。
「你到底走不走啊,要是不走我可走了。」
「走走走,這就走,」方安安啞著嗓子,趕緊跟上「大哥,我聽我閨蜜說那邊能賺錢,這才通過熟人介紹來的。」
方安安說謊那可是張嘴就來,蛇頭嘴角噙著嘲諷的笑點點頭。
是啊,一般不是熟人,還騙不來呢。
能自己去緬國的,不是找人,就是被騙過去想要發大財。
「跟我走吧,半夜有一艘船,能把你們都送走。」
「好的呢!」
方安安抓緊了自己的巨大背包,樂呵呵跟著蛇頭去藏身的地方。
到了一個隱蔽的小屋,裡面蜷縮著四個人。
「你先坐著,到時間我就叫你們。」
蛇頭臨走時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讓他們老實一些。
等人走了,方安安環視一下黑乎乎的小屋子,找了個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坐著。
「嘖,好無聊,乾脆吃點東西吧!」
方安安從巨大背包里掏出牛肉乾,辣條,娃哈哈甚至還有一袋驢打滾。
「咔嚓咔嚓。」
方安安像只小倉鼠似的,一個勁不停地炫。
這麼多年,方安安看過好多不良嗜好,愣是一個都沒染上,最後只剩下「吃」了。
「這玩意誰研究滴捏,吃到嘴裡,就得勁兒!」
方安安自己嘀嘀咕咕的聲音傳到角落,本來抱膝休息的人豁然抬頭。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借著昏暗的燈光,顧寒生看向那個如同春遊一樣的身影上,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這死丫頭怎麼來了,之前不是告訴過她,不要四處亂跑。
華國裝不下她了,準備要跑到緬國禍害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