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蘇雪晴望著沈若溪消失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陳霄疑惑,打量著她。
「怎麼?不是你說的要挫挫她的銳氣嗎?現在又心疼了?」
「要不我把他再喊回來?」
陳霄說著,竟作勢要往外走。
「你!」
蘇雪晴一把扭住他的耳朵,硬給拽回來,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我只是說說,又沒說真要把他請回來。」
陳霄嘿嘿一笑,不爭辯。
蘇雪晴整理了一下情緒,便把錦盒塞到了陳霄手裡。
「既然她給了你功法,那我也不能落後。」
「喏,玄階身法,燕迴環,品階不如她那本。但作為一本身法也是極其稀有的。希望咱們的陳大少爺別嫌棄。」
「嫌棄?那不能。」
陳霄歡喜地打開盒子,看著裡面的冊子,眼裡直冒金光。
「對了,這個是什麼?這個是通靈草,可提升你的體質,概率觸發通靈狀態。」
「不過醜話說前頭,觸發通靈的機率小得嚇人,上千個裡面都難有一個,你別抱太大希望。」
陳霄接過通靈草,目光若有所思,自己有金手指,能不能強行推動這個所謂的通靈狀態?
試試就知道。
心念一動,識海中的爐鼎微微震顫。
一縷縷精純的靈力裹挾著丹藥的殘餘藥力,順著經脈匯入掌心。
陳霄不廢話,將通靈草裹滿藥力,一併塞進嘴裡。
丹藥之力與通靈草的藥性在丹田中轟然相撞,炸開一團靈力波動,靈力在經脈中相互碰撞,奔流不息。
所運行的方向不是傳統的周天,而是直奔腦袋。
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推開,陳霄覺得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無比清澈。
低頭翻看起手中的燕迴環。
那些原本他需要細細琢磨慢慢品味的經絡圖和口訣,卻像是活了一樣。
在他眼前自動流轉。
不需要揣摩,不需要推敲。
身體自然而然地發生著變化,一切遵循著本能。
腳下移動,整個人如空中鴻雁划過弧線,腳尖輕點,踩著葉片。
又如柳絮漂浮,落至水面,無聲無息,如同雁落燕回,飄逸靈動。
順手摺下一截柳枝,按照清風劍訣的劍勢一下一下練著。
一截楊柳枝,卻如同絕世神劍一般吞吐著靈力的劍氣,划過長空,掠過湖面。
輔以燕迴環,一身法一劍法補齊了陳霄如今的短板。
蘇雪晴站在原地,見陳霄想也沒想就塞進嘴裡,而後又瘋狂地翻書。
她還想嘲諷兩句,說你以為自己能撞上這千里挑一的機率?
結果對方就已經有所行動了,這傢伙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看著院子裡陳霄越來越快的身形,越來越有模有樣的燕迴環,蘇雪晴嘆了口氣,走到院門。
對著來福招了招手,來福探頭往裡一瞅,被劍氣嚇得趕忙縮了縮脖子。
「你現在吩咐下去,這個院子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蘇雪晴的語氣不容置疑,來福在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這位雖然不知身份,但看其和仙兒姑娘的對話和自家少爺相處的方式,怕是未來的當家主母。
當即點頭哈腰,一路小跑跑去吩咐。
蘇雪晴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至少陳家沒有那種不長眼的奴僕。
陳霄此次入定,就是整整兩天。
兩天內時而持劍立於池中,時而腳踏燕迴環。
兩本功法被他演練了不下上千次。
從生疏到熟練,從遲滯到圓滿。
兩本功法被他徹底掌握。
一舉一動間都會帶著流轉的韻味。
直至第三日清晨,陳霄才從那種狀態中退了出來。
鼻尖噴出兩股肉眼可見的濁氣,在空中凝聚數息而不散。
「我又變強了,不是境界,是實力。」
陳霄喃喃自語,對當下的戰力十分滿意。
耍帥沒多久,肚子便已發出震天的響聲,提醒著他。
「餓死了,趕緊上菜,上得越多越好,少爺我要餓扁了。」
朝著門外喊道,便向著大堂而去。
蘇雪晴也跟了上去,不多時,桌子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陳霄沒有任何猶豫,一陣風捲殘雲。
「瞧瞧你這樣子,能不能矜持點?」
「矜持能當飯吃?」
陳霄頭也不抬,懟了一句。蘇雪晴笑著搖了搖頭,一桶飯很快被他消滅乾淨。
在兩人的注視下,陳霄突然停下手中筷子,皺了皺眉,看著面前的飯菜,臉色沉了下來。
「這菜不對。」
蘇雪晴和仙兒對視一眼,各自夾了一塊。
「沒問題啊。」
「就是啊,你這菜用的都是靈草,靈米,乃至於靈獸,普通人吃都有機會踏入鍊氣。」
「也沒有下毒。」
聽著,陳霄卻是嫌棄地挑著碗裡的菜,可能是真的餓了,只能閉著眼睛往嘴裡放。
抽出空才回答兩人。
「你們吃不出來正常,不是因為下毒,是這些菜的品質比之前下降了不止一個檔次。」
「先前用的靈米是東西谷的靈米,那邊人人修行水行術法,靈米種在靈脈上。」
「肉選用的是萬獸谷的靈獸肉,當天宰殺,當天處理,肉質里裹挾著靈力。」
「菜也是接近百年份的靈草。可今天這些都不是。」
蘇雪晴和仙兒同時駭然,這紈絝在吃喝本事上當真有說法。
當然,也不會就此覺得他的家底有多豐厚。
因為他能做到的極限也就這些,再往上到築基就不會再飲用這些,哪怕這些是靈草、靈米。
陳霄放下筷子,朝院外喊了一聲,來福一路小跑,臉上堆著笑。
「少爺有何吩咐?」
「我說沒說過,我的菜寧缺毋濫,這樣品質的菜絕不能上。」
來福的笑容一下垮了,望著陳霄,嘴唇哆嗦著。
「少爺,這真不是小的有意為之,實在是這幾日狀況頻出,先前和咱們合作的那幾大家族全部都斷了供應。」
「不僅不給咱們送貨,連以前簽訂的那些契約,他們也置之不顧。」
來福連忙指天跪地保證。
「少爺息怒,等小的後續交涉好了,一定把品質恢復。」
「行了。」
陳霄制止了他,把碗裡的飯吃完,敲著桌子。
如果只是一家斷了供應,那可以理解為突發狀況。
可其他幾家同時斷供,哪有這麼巧?
這背後怕不是有人在推動。
想明白後,他站起身來,吩咐道。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