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最前的長老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人群。
「本次考核現在開始。」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說著，他抬手，一件白色的法器被丟向地面。
轟！
地面開裂，白玉鑄就的階梯自裂縫中升起。
一節一節直插雲霄，望不到盡頭。
原本確確實實的人群頓時陷入安靜，一個個伸長脖子，翹首以盼。
「此路名為問仙路。」
長老單手負後。
「踏上此路，意味著你們要直面仙道的孤寂，行走其上，還會承受一定的壓力。」
「看你們有沒有足夠的氣魄一直往上走。」
「若心智不堅或是出了岔子，便會掉下來。」
人群又引發了一陣騷動，還是有人沒忍住，開口問道。
「前輩，如果掉下來死了怎麼辦？」
那長老冷哼一聲。
「鼠目寸光之輩，我等開闢此路，豈會讓爾等白白送死？」
「掉下來，自有陣法接著。」
開口問的那個人察覺到視線注視。
趕忙縮了縮脖子，不再多問。
考核開始。
人群頓時像泄洪一般，爭先恐後地衝上問仙路。
有跑得快的幾個。
縱身便衝到最前頭，回頭望著下方烏泱泱人群，心中豪氣迸發。
「修仙之路一步快，步步快。」
「今日起，我就在這問仙路上先快你們一步。」
「今後再快你們一步，直到你們遙不可及。」
話還沒說完，身旁一道身影追了上來，抬腳就是一腿。
「嘰里咕嚕說這麼多幹什麼？」
「滾下去吧。」
那人猝不及防，被一腳踹下台。
好在只是開始高度不高，他摔了個屁股墩，捂著屁股不滿道。
「不是說會有人接著？」
「這才多高？還要人接，也不嫌丟人。」
一旁負責的弟子嫌棄地斜了他一眼。
那人臉漲得通紅，指著剛才踹了自己的人說道。
「他踹我下來的，你們看到了，這不公平！」
公平？
兩個青雲宗弟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修仙之路便是如此。」
「與天爭，與人爭，若不爭便是生死道消。」
「你以為修仙是什麼？」
「你沒機會了，趕緊滾！」
那人還想說什麼，可對上對方那冰冷的眼神。
又只能縮縮脖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霄走在人群中，面色如常。
什麼孤寂感，什麼重力在他身上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浪。
倒是他身邊的人時不時被壓趴在地。
路越來越高，不知不覺間已經踏入到雲間。
再回首，已是白茫茫一片。
就在此時，陳霄兩側擠過來兩個人。
滿臉的壞笑。
「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說著，兩人同時伸手，狠狠推向陳霄。
然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們兩個感覺自己撼動的好像是一座山。
任憑使出吃奶的勁，憋得脖子臉漲紅。
陳霄愣是一動沒動。
甚至有閒工夫看著兩人。
「呵。」
陳霄輕笑一聲，身子微微一震。
一股力順著兩人反彈了回去。
兩人只覺腳下一空，再回神時，人已經被彈飛到雲間。
速度越來越快，飛得越來越遠。
「不好！」
原本負責看著大陣的弟子。
望著天空中越飛越遠的身影，暗道不妙。
趕忙架起飛劍跟了上去。
但兩人飛得實在是太遠。
關鍵時刻，弟子只能以飛劍去抵消重力。
這樣能保下他們的命，可那股衝擊力卻抵消不了。
兩人的胳膊以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壞事了。」
兩個負責的弟子面面相覷，哪有人飛這麼遠的？
天空中陳霄的速度越來越快，獨占鰲頭。
「這人究竟是什麼怪物？」
「我靠，他就不能慢點？」
「是不是有什麼內幕？我感覺這重力在他身上根本不起什麼作用啊。」
「哎，少說兩句。」
在他後面跟了烏泱泱一大群人，這批人僅有在地上的1/3。
相比於陳霄的清閒，他們可遭了老罪。
這問仙路無時無刻不傳來重力，這是他們未曾感受過的。
期間自然有不少人身帶修為。
遺憾的是這玩意是，修為越高，給的重力越多。
他們的肉身打磨不過關，根本扛不住。
沒過兩下便直接坐在台階上，氣喘如牛。
偏這台階還不老實，你要坐的時間久了，它就開始晃動。
仿佛下一秒就會落下去。
心頭狂跳之際，也只能硬頂著恐懼繼續往上攀爬。
位於空中，林玄清負手而立，望著問仙路上的人群，語氣悠閒。
「這批人的資質還不錯，師妹有中意的嗎？」
林玄清看著沈若曦。
渴望在她臉上看到一點點表情的變化，結果總是不盡如人意。
沈若曦就那麼站著，淡淡地點頭回應。
兩人中間始終隔著一定的距離。
他進一步，沈若曦便退一步。
林玄清一股火直衝天靈蓋，忍不住大聲咆哮。
「師妹，你就不能多看看我？」
「師兄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師兄就不能陪在你身邊，共參修行大道嗎？」
沈若曦頭也不抬，聲音清冷到了極點。
「師兄，踏上修行路便一心向道，捨去情愛，追求大道，這不都是你教我的嗎？」
林玄清的臉上，表情一僵，心中暗罵。
你個賤人，那個陳霄讓你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
到我這就不想扯情情愛愛了。
你這就是看不上我。
我的天賦不說冠絕古今，也是萬里挑一。
該死，不要讓我找到機會。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在我身下哭著求饒。
林玄清眼底的陰毒翻湧著。
面上卻還是保持著那副笑，只是不再言語。
沈若曦根本沒注意到他的變化。
因為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長老離他們不遠，以他的修為自然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搖了搖頭，他沒空管這些小輩之間的情情愛愛。
慢慢地，他也將目光注意到最前方陳霄的身影上。
此人不簡單，別人都是氣喘吁吁搖搖欲墜。
他卻是閒庭信步氣定神閒。
那雙眸子古井無波瀾，一身氣勢更是鶴立雞群。
最難得的是，他身上那股靈氣波動。
粗略感知，已是練氣圓滿。
年齡看著不大，這個時候到練氣圓滿。
算不上太好，但也在中上。
是個好苗子。
長老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若是把這苗子開發出來，自己可能領不少獎勵。
說不得能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