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麼確定吃定我了?」
那人冷笑,手中掐訣,四道陣旗翻湧得更盛。
「這困身鎖心大陣鎖的可不止你的靈力,就連你的鬥志也會在這陣中慢慢被消磨。」
「只要進了這陣,是虎你得給我趴著,是龍你得給我盤著。」
陳霄站在原地,緩緩抬起手。
他這個動作讓四人心頭一緊,齊齊退了半步。
可等半天,卻見陳霄慢悠悠地掏出了個盤子。
「這是什麼東西?」
「陣盤?」
有人認了出來,大吼一聲。
「不好,他要破陣!」
「我是沒辦法拿你們的陣法做文章了,但不代表我沒有別的方法。」
陣盤落地,十八張符籙傾瀉而出,相繼融入陣盤中。
陣盤滴溜溜飛速運轉,融入地面。
一道漆黑的屏障升騰而起,一寸寸向外擴充。
「看你能困死我,還是我先撐爆你的陣。」
陳霄大喝,幾人臉色巨變,齊齊出手,妄圖加固法陣。
可一切晚了,陳霄符籙一張張往裡送。
陣法一寸寸擴張。
困住陳霄的陣旗已經出現了裂痕。
直到最後一下,旗子碎裂。
四人被反陣之力震飛出去,口吐鮮血摔在地上。
「快,上去幫師兄!」
「不要讓這小子跑了!」
數道身影破空而來,被摔落在地的幾人暗道一聲不妙。
這幾人身上穿著的可都是青雲宗弟子服飾。
幾人落地之後,掃了一眼地上的四人,又看向持劍的陳霄,神情瞬間變了。
「就是這小子。」
「動手!」
青雲宗弟子二話不說,拔劍齊上。
那四人也只能強撐著反噬,合兵一處。
陳霄再度被團團圍住,數了數人數。
直接收了陣盤,手中逐風劍,劍尖一挑。
「你們是林玄清的人吧?」
見事情敗露,那人索性也就不裝了。
「是又如何?你得罪了大師兄,就該想到有今天。」
「上!」
陳霄沒有後退,迎著劍光沖了上去。
一劍,清風卷過,為首弟子倒飛出去。
再一劍,劍意如潮,又是兩人被劈飛。
陳霄運轉燕迴環身法,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劍光所至,血花紛飛。
那四人加其餘的青雲宗弟子,不過數十息的功夫,便被他殺得七零八落。
最後一人癱在地上,渾身是血,驚恐地看著陳霄。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強?」
陳霄蹲下身子看著他。
「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是被你們困住了?」
「會不會是我故意如此,就是為了引其他人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
那人聲音顫抖,陳霄用劍抵在他的喉嚨上。
「現在我問,你答。」
「林玄清在哪?」
「林師兄在外面,他說......他說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讓我們在秘境裡把你做掉。」
「不該拿的東西?」
陳霄眉毛一挑,他拿的無非就是大日流金葉。
難不成這事被林玄清知道了?
「他還說了什麼?」
「沒了,大家都知道,在秘境裡死了人也是查不到誰的頭上的。」
呵。
陳霄緩緩起身。
「謝謝你提醒我,既然你們都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陳霄殺意暴漲,劍光一閃,那弟子的掙扎戛然而止。
「既然你們一個個找死,那就別怪我把你們青雲宗的弟子一個個都送下去。」
陳霄收劍,轉身向著秘境深處而去。
青雲宗弟子,這次來的人不少。
三三兩兩散落各地爭搶寶物。
陳霄見到之後總是會貼心地送他們一劍。
一路橫推,凡是身著青雲宗弟子服的,他一個都沒放過。
有的人還在和妖獸戰鬥,被他一劍梟首。
有人搶到戰利品正洋洋自得。
再一抬頭,見到的就是自己無頭的屍體。
陳霄的劍太鋒利,燕迴環的身法也太過迅猛。
往往只是一瞬間,人便已經死了,連是誰殺的都不知道。
「誰敢對我青雲宗弟子下手?」
剩下的人也察覺到不對。
減員之事雖有發生,但不可能出現如此大規模且有針對性的減員。
剩餘弟子聚集於一處,陳霄見後呵呵一笑。
「這樣倒省了我去找你們的時間。」
當持劍的陳霄出現在眾人面前,迎來的便是憤怒的質問。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對我青雲宗弟子動手?」
「為什麼?你們先對我出手的,你們忘了?」
「你就是大師兄說的那個人?」
陳霄沒有廢話,提劍就上,沿途無數修士目睹這一幕,頓時噤若寒蟬。
「這人瘋了嗎?」
「青雲宗的弟子被他當狗一樣殺。」
「這一看就是有仇,還是不要多停留了,快走。」
走著走著,陳霄的腳步一頓。
前方一群人正圍著一具異獸的屍體。
為首那人身著華服,腰間掛著鈴鐺,鈴鐺上布滿了符籙。
氣勢不俗,他抬頭看見陳霄。
陳霄的逐風劍就沒歸鞘過,一直被拿在手上。
濃郁的煞氣撲面而至。
「閣下好大的煞氣,這是殺了不少人吧?」
「擋路的而已,都該死。」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坐不更名行不改姓,陳霄。」
話落,那人臉色一沉。
手一抬,一串符籙凌空而起,化作漫天流光,徑直向陳霄轟來。
符籙飄來。
陳霄眼睛一亮。
不進反退,一劍劈開符光,欺身而上。
可剛一靠近,符修面前一張青色符籙猛地炸開。
一道劍氣直面而來,築基巔峰一劍。
陳霄面色一沉,趕忙側身躲避。
反應已經很快,可還是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我與閣下有仇。」
「你,把我兄長的環佩拿來。」
對方單手夾著符籙,死死地盯著陳霄。
「你是林家的人?」
陳霄定了定神,而後咧嘴一笑。
「替我跟你兄長道聲謝,他的符很好用,他的環佩也很好用。」
「無恥之徒!」
那人暴喝一聲,摘下腰間鈴鐺瘋狂搖動起來。
一道道符籙自那符鈴鐺上落了下來,融入地面,化作陣法。
「符陣我也有。」
陣盤被拍進地面,18張符籙傾瀉而出,兩陣相交。
那人動作一滯,臉色變得難看。
顯然是布陣的動作被強行制止了。
陳霄欺身而上,劍光與符籙。
雙方你來我往鬥了十回合,最終陳霄一劍挑飛了他的鈴鐺,劍尖抵在他的喉嚨。
那人面色鐵青,死死盯著。
「好得很。」
「你現在在蘇家是吧?」
「改日我與兄長必定會登門拜訪,到時候比試一番可敢?」
「行啊,但你這東西我就先當買命錢了。」
陳霄熟門熟路地摘下他腰間的環佩和被挑飛的符鈴。
想罵,可想到小命在他手裡,又只能乖乖閉上。
陳霄收回了劍。
「下次來記得多帶點符,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