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揮了揮手,徑直往前走。
「走啦,前面還有好東西。」
王若清和王若薇乖乖跟上。
王若薇看著面前的身影,氣鼓鼓的跺了跺腳。
「姐姐,他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你還差一點?」
「他說的對。」
王若清望著陳霄,輕聲附和道。
王若薇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得,沒救了。」
「你對傳承很感興趣嗎?」
陳霄扭過頭,突然問,王若清笑盈盈地回應。
「我對你更感興趣。」
「我覺得你一定能拿到傳承。」
陳霄扭回頭,大步朝前。
「我一定會拿下。」
秘境最深處,景象不堪入目。
空氣里瀰漫著甜香。
不少男女弟子已經抱在一起互相啃著。
哪管你還認不認識,哪管你有沒有仇。
單純釋放著生物的本能。
只有寥寥幾位還能保持清醒。
王若清一一掃去,指著幾道身影給陳霄做起了介紹。
「那邊拿著一桿黑色長槍,腰杆挺直的是青州趙家的傳人趙天賜。」
「地階槍法傳人,在這一屆天驕中能排進前五。」
「那邊那個穿著白袍,腰間掛著摺扇的是燕州的燕驚鴻。」
「身法了得,號稱同階之內最快。」
「那個胖胖的,是幽州傳人幽昊天。這個是正兒八經的富甲天南。」
陳霄點頭,一一記下。
在王若清介紹的時候,這些人也停下了動作。
打量著兩人,眼裡不時閃過警惕。
陳霄將人記下之後,便望向了面前的巨大彩色氣泡。
它就這麼靜靜地飄懸在半空。
彩色的絲帶,甜香的氣息,全部都是從這裡面傳來的。
「傳承就在裡面。」
聽著陳霄的問題,王若清點了點頭。
「至於裡面是什麼情況,那你就要自己去看了。」
陳霄沒有遲疑,一步踏入。
那些相對清醒的天驕面面相覷。
「這人誰呀?」
「這麼胸有城府?」
「不行,我也不能落下。」
有人帶頭,其他人紛紛效仿,接二連三地邁入這彩色氣泡之中。
踏入其中,相當於進入一片彩色的天地。
分不清上下左右。
連存在這個詞都變得模糊。
歡喜,悲傷,貪婪,欲望,百般滋味自心頭升起。
無端地衝擊平靜的心湖。
有人臉色煞白,死死壓制著翻湧的情緒,身子不斷地顫抖著。
「穩住穩住。」
「我心如鐵,堅不可摧!」
有人已經開始喃喃念起這修行之初,家族長輩常常念叨的事。
心境一定要平,遇到情緒的翻湧一定要壓。
有人則是直接被這股情緒衝倒,跪在地上抱頭痛哭。
還有人對著一片虛無又哭又笑。
陳霄站在原地,表情也沒好到哪去。
一會哭一會笑。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的動作並沒有出現太大的偏移。
這讓他沒出太大的丑。
閉著眼,任由這些情緒在身體中穿過。
他沒有抵抗,沒有壓制,全盤接收。
美女在懷,我要。
錦繡財寶,我要。
恐懼無所謂,害怕了我跑便行。
等強大了我再裝出來裝逼。
陳霄的嘴角越發上揚。
是為了來享受的。
這種豁達近乎於無的念頭。
竟硬生生讓這些翻湧的情緒在腦海中打成了詭異的平和。
不知多久,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緩緩沒入他的識海。
一道玄奧的意識悄無聲息地鑽進靈台之中。
光芒大盛。
但這光芒沒亮起幾秒,就被小鼎硬生生壓制。
像是受氣的媳婦乖乖找了靈台一角躲了起來。
陳霄緩緩睜開眼。
泡沫升天,其他人也從那種狀態中回過神來。
所有人皆倒伏在地,唯獨陳霄屹立原地,風輕雲淡。
「傳承,傳承沒了。」
「他拿到了!」
「怎麼可能?這個人是誰?」
「不可能!我們苦守心境,如履薄冰,他卻跟沒事人一樣。」
「除非,除非他有什麼法寶能護住心神?」
「這傳承本該是我的!」
有人捶胸頓足,更有甚者咬牙切齒,死死盯著陳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小子,交出傳承。」
有人起身,持著手中長刀,紅著眼便沖了上來。
「交出來便饒了你一命。」
陳霄抬眸看著他,勾了勾手指。
「想要?」
「搶到就給你。」
那人一咬牙撲了上來。
陳霄隨手一掌,重重拍在胸口。
悶哼一聲,倒飛了出去,砸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廢物,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都不是對手。」
側身,手持長槍的趙天賜沖了出來。
長槍一動,隱隱有龍吟聲顯現。
天空中一道龍魂虛影徑直向著陳霄而來。
「當心了,他的攻擊有兩段,長槍是一段,龍魂虛影是一段,不要被迷惑了。」
王若清趕忙出聲提醒。
「囉嗦。」
趙天賜冷冷掃過。
「你的對手是我。」
陳霄欺身而上,手中逐風劍似有靈智。
輕輕一點,狂風便在劍尖呼嘯而出。
與那龍魂虛影相撞。
「什麼!」
趙天賜眸光一凝,這是什麼劍法?
能同他的槍法相提並論?
當即去掉輕敵之意,身形輪轉,手持長槍,欺身而上。
「來的好!」
陳霄不閃不避,欺身而上。
長劍自龍魂口中而入,直抵長槍。
槍尖,劍尖一觸即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天賜立定之後,眼裡滿是驚駭。
死死盯著陳霄,手中握槍的手微微顫抖。
「多情道的傳承,你這麼快能消化?」
此言一出,眾人對多情道越發感到抓心撓肝。
「楚兄莫慌,我來助你!」
側身,一人繞了許久,埋伏許久。
終於找到機會。
悍然出手,無數鋼針從四面八方而來。
如同暴雨傾瀉而下。
「成了!」
眼裡喜色蔓延。
但喜色卻在半晌後戛然而止。
陳霄手中長劍輕輕一划,狂風四起。
裹挾著靈力的鋼針開始東倒西歪。
根本無法維持原有的飛行軌跡,紛紛散落。
「就你還學人偷襲?」
陳霄,燕迴環身法催動,一閃來到那人面前。
一隻手死死卡住對方的喉嚨。
掐得那人眼冒金星。
眼前再看不見什麼東西。
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死了。
陳霄才把他重新甩了下去,現場重新歸於死寂。
王若清抬頭靜靜地看著。
「這趟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