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前的戰鬥愈演愈烈。
刀光劍影,符籙橫飛,眾人打得不可開交。
忽地又見陣紋亮起。
眾人皆是警惕地望去,難不成這個時候還有人傳送過來?
這次他們倒沒有猜對。
這陣法啟動的並非是傳送。
就見閣樓兩側的石壁猛地裂開,兩道巨大的身影自裂縫中踏出。
通體漆黑,雙目赤紅,遇人就打。
「是守護獸!」
「快他媽聯手!」
「再不聯手都死了!」
方才還刀兵相見的眾人。
此刻不得不放下成見,聯手應對這兩頭異獸。
術法符籙有了統一的方向。
一股腦地招呼在這異獸身上。
鏖戰許久,兩頭異獸終於轟然倒地。
砰!
身軀炸開,兩柄靈寶自獸體中噴出。
寶光氤氳,懸浮在半空。
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
「靈寶!」
「居然是靈寶!」
「媽的,要是能把靈寶拿回去,就算賺了!」
眾人還在感嘆之際,一道身影已然行動。
一把抓住兩把靈寶。
「好東西我就先拿了。」
「賊子!」
「快把東西放下!」
眾人冷喝,符紙術法追著他打。
那人顯然是高估了自己。
一個躲閃不及被人一記術法轟中,一條手臂當場廢掉。
啊!
抱著手臂慘叫著,靈寶也脫手而出。
眾人一擁而上。
「我的!」
「這是我的!」
有人搶到靈寶,死死地抱著。
縱使被人圍攻也不肯脫手,硬生生被打死。
這柄靈寶就開始在人群中來回易主。
但凡拿到它的,都沒一個有好下場。
畢竟在場沒有一個人能以一己之力抵過其他。
就在膠著之際,一道碩大的身影猛地沖了出來。
將靈寶死死護在懷中。
與他人相比,這位渾身上下肌肉虬結。
在拿到靈寶之後,當即催動了功法。
表面升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一眾術法砸在他身上,愣是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砸出來。
「他媽的,西方教的。」
「這狗日的練了肉身。」
「破不開呀。」
「哈哈哈哈。」
「此物合該我所有?」
那肌肉虬結的壯漢大笑著,得意無比。
「來呀!」
「有本事就來搶啊!」
眾人面色鐵青,一時之間竟真的拿他沒有辦法。
「這西方教的禿驢,再搭配這麼煩人的肉身,靈寶都傷不了他。」
眾人對其可謂是憤恨異常。
可偏偏就是拿他沒辦法。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個少女身上,腳上,頭上戴滿了銀飾。
走起路來叮叮噹啷作響。
她抬眼看著壯漢,突然笑了。
「你說你是鐵打的,破不了你的防,那來試試這個。」
指尖一彈。
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小蟲子就順著那壯漢張大的嘴巴直勾勾鑽了進去。
呃?
壯漢臉色一變。
「你給我吃了什麼?」
「我的靈蠱啊。」
少女笑盈盈地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它會鑽到你的五臟六腑里。」
「來回遊竄,把你裡面吃得乾乾淨淨。」
「最後再砰的一下從你裡面鑽出來。」
聽著少女的聲音,那光頭壯漢臉色瞬間慘白。
「別......別......我現在就給你,我現在就給你。」
「不。」
少女搖了搖頭。
「你現在可不能把靈寶給我,你得替我擋下他們的攻擊。」
「我要是把靈蠱收回來,我這小身板可扛不住他們。」
壯漢面如死灰。
可一想到自己肚子裡的那隻蠱蟲。
他只能咬牙站到少女面前。
替她擋住四面八方投來的攻擊。
少女見狀,又取出竹笛,輕輕奏響。
密密麻麻的蠱蟲自地面爬起。
如潮水般湧來。
就連這秘境中自然誕生的蟲子,也被這笛聲驅使。
成群結隊地爬來加入她的陣營。
突如其來的變故。
讓最前面的幾個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不就是一些蟲子嗎?」
火德宗弟子踏出,張口噴出一股火焰,燒向蟲潮。
火焰卷過蟲子,想像中的畫面卻沒有出現。
按理來說,蟲子該被燒得片甲不留。
可這些蟲子依舊安然無恙,繼續向前。
「這些蟲子不怕火。」
「你行不行啊?」
又有人出手。
術法,劍氣接連轟出。
那些個頭較大,身有甲冑的蟲子頂在最前。
為後面的蟲子擋下了所有攻擊。
蟲潮還在靠近。
「哈哈哈哈。」
「你們這些傢伙行不行啊?」
她伸出手,一根蠱蟲爬在了她的手中。
她就這麼托舉著,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那蟲子的口器上下蠕動,一道月白的斬擊自口器中激射而出。
有人躲閃不及,身上頓時便多出了一道血痕。
「媽的,這他娘的是啥?」
「快躲開,快躲開!」
「不要被它的蟲子沾到了,那蟲子身上還有毒!」
有人捂著被腐蝕的手掌心,大喊道。
「哈哈哈哈,這下所有靈寶都歸我了。」
「是嗎?」
一道嫵媚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怎麼覺得不一定會歸你呢?」
這道聲音響起的那一刻。
在場所有的修士只覺心頭一酥。
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拂過。
一個女子自人群中漫步而出。
沒有穿鞋,穿著一層紗衣。
所有的美好展露無遺。
她就這麼一走一扭,身段妖嬈,眉目含春。
一顰一笑間都有攝人心魄的偉力。
那些蟲子也乖乖分退兩側。
她就這麼走到銀髮少女面前。
伸出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臉上。
「小妹妹,你的這些蟲子,姐姐都很喜歡呢。」
銀飾少女的臉瞬間就通紅了。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渾身上下只覺軟綿綿的。
連站都站不穩。
而頂在她前面的那個壯漢已經倒在地上。
瘋狂地扯著自己的衣服。
「熱!好熱啊!」
「誰來幫幫我?」
場面頓時失控。
「師叔。」
水雲煙猛地直起身子,驚呼出聲。
差點暴露了兩人的位置。
「什麼?」
陳霄轉頭望向她。
「這是你師叔?」
嗯。
水雲煙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抹不可思議。
「這是我師父的師妹,她早些年曾和一個正一的弟子結為道侶。」
「後來道侶死了,她便回了合歡宗。」
「但不知為什麼,沒有道侶的她,媚功卻是愈發強悍。」
「甚至超過了歷代掌門。」
「原本這一代掌門該是她的,但她卻不干。」
「然後就一直這樣,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會遇到她。」
陳霄看著那一群人面紅耳赤。
當場脫衣的樣子不由有些嘖舌。
「你們合歡宗還真是臥虎藏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