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帶走了,議論尚未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陳霄身上。
「這人是誰呀?」
「實力當真不俗。」
「你是沒看到,他剛才可是一拳一隻築基期的妖獸。」
「我看他好像是合歡宗出來的。」
「開什麼玩笑?「
「合歡宗哪有這種走剛猛路子的?」
「對對對,他們都是扭腰舞姿的。」
人群議論紛紛,餘光時不時瞥向陳霄。
搞得陳霄不勝其煩,拉著兩女就要上樓。
可剛走出沒兩步,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在下萬劍宗沈一石,特來請教。」
陳霄額頭上冒出一個問號。
「大比不是快開始了嗎?」
「到時候在擂台上都能打,為什麼要現在打?」
沈一石只是瞅了他一眼。
「因為你惹了萬獸宗。」
陳霄忍不住追問。
「就因為我惹了萬獸宗,這是什麼道理?」
沈一石也沒藏著掖著。
「萬獸宗都是瘋子,而且極度護短,說不定你很快就會死了。」
「所以我想趁你死之前試上一試,你是個人物。」
這都是什麼道理!
陳霄真想打開他的腦子,看看是什麼腦迴路。
「也算我一個!」
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一襲青衣,抱著長笛,是個女子。
「幻音坊宮羽,特來請教。」
「這是幻音坊的宮羽?」
「不是說她是幻音坊的絕世天驕嗎?怎麼來了?「
「我可聽說,她鍊氣期時就逆伐過築基。」
「如今已是築基,該不會連結丹修士都不是她的對手吧?」
「想屁吃呢!那都不是一個層次,一旦結丹,那就是一片新天地了。」
眾人議論紛紛,同時也期待起陳霄與他們的比斗。
然而陳霄卻是擺了擺手。
「好了,咱們大比上見。」
開玩笑,現在交手,難免會把底牌暴露出去。
到時候這些人都有了防備,之後再對上,可就不能隨便浪了。
「可惜了。」
宮羽和沈一石齊齊搖頭,戰鬥欲望頓時一收。
看向陳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可惜他馬上就要死掉了。」
「還想試試他的成色。」
兩人一人一句,搞得陳霄大為窩火,也不再去管這些目光,轉身上了樓。
剛一上樓坐下,蘇雪晴便雙手抱胸,看著他。
「你該給我個解釋了吧。」
啥?
陳霄還沒反應過來,蘇雪晴直接把他摁到椅子上。
「行行,我說我說。」
陳霄趕忙把自己取到大日流金葉後,回金石城一路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蘇雪晴聽完之後,只覺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人怎麼這樣?」
「那改天我把你放出去,你又得帶回來多少姑娘?」
她語氣裡帶著埋怨,拳頭一下一下捶在陳霄胸口,沒帶幾分力,看上去軟綿綿的。
「冤枉啊!」
陳霄欲要辯解,房門卻被輕輕推開。
「這位就是蘇姐姐吧?」
水雲煙笑盈盈地走了進來,陳霄都快哭出來了,瘋狂朝她使著眼色。
「交給我吧,我來跟她聊。」
隨後陳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出門外。
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這都叫什麼事啊?
陳霄摸了摸鼻子,把耳朵貼在門縫上,試圖聽清裡面的動靜。
模模糊糊的,什麼也聽不到。
索性只能在隔壁開了間房。
「希望這兩位不要大打出手吧。」
陳霄盤腿坐下,繼續修行。
他還是想嘗試一下木行篇。
這一次,他把視野儘可能地拉大,一直延伸到這島嶼的邊際。
城外,他忽地看見許多身披重甲的甲士,正快步向城內走來。
隊伍最前方是一個身著紅色蟒袍的中年男人。
負手而行,氣息沉穩。
就在這時,那男人忽然察覺到什麼。
朝著陳霄的方向猛地轟出一拳。
轟!
隔著不知多遠,那股拳意竟徑直撞入陳霄的感知。
陳霄嚇得亡魂大冒,連忙收回神識。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全是冷汗。
「這個人究竟是誰?」
城外,那蟒袍男子收了拳,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明明感受到有人在窺探,像是神識,可一拳打過去,竟然什麼都沒打到。」
罷了罷了。他揮了揮手。
「你們去收拾一下。」
身披重甲的甲士望著地上那十幾米深的拳坑,早已見怪不怪,領命而去。
陳霄平復著心情,消化著剛才的信息,心中暗道。
那是大端皇朝的強者,這身蟒袍,說明他至少是位王爺。
陳霄不敢再亂來了,老老實實盤膝打坐,煉化丹藥。
靜坐一夜。
翌日清晨,陳霄急急忙忙出門。
他本以為會見到兩女決一雌雄的場景。
出現的卻是手挽著手,有說有笑,親若一家。
「你們這是?」
陳霄有些看不懂了,上前搭話,兩人卻齊齊白了他一眼。
「我們去吃飯。」
陳霄一人被晾在原地,碰了一鼻子灰。
「我這是被拋下了?」
「等等我呀!」
陳霄厚著臉皮跟了上去。幾人剛一下樓,就聽到下面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大牢被劫了!」
「什麼?誰幹的?」
「還能是誰?萬獸宗唄。」
「膽子怎麼這麼大?這可是大端皇朝的地盤啊。」
「他萬獸宗哪裡會管這些?」
陳霄一露面,一道道目光頓時落在他身上,滿是同情。
惹了萬獸宗那幫瘋子。
哎……
就連蘇雪晴和水雲煙也不再晾著他,紛紛擔心地望過來。
陳霄剛想說一句沒事。
一股恐怖的氣勢撲面而來。
轟!
重壓如山,不少弟子被壓得直不起身。
臉色慘白,撲通撲通跪倒一片。
只有幾人勉強扛下。
陳霄,蘇雪晴,水雲煙三人如臨大敵。
頂著威壓,額頭上已然見汗。
另一邊,正一門的柳長青身後浮現一個青字。
浩然正氣籠罩全身。
萬劍宗沈一石飛劍出鞘,懸於頭頂,以靈力劍氣抵擋這股威壓。
西方教慧能身後浮現一尊佛陀法相,雙手合十,誦念佛經,硬扛威壓。
幻音坊宮羽吹響竹笛,笛音在身周凝成一道屏障。
青州趙家趙天策站得筆直,身後一道武將虛影為其扛下威壓。
幽州幽昊天一次又一次從儲物袋中取出法寶,一祭出,法寶便當場炸開,他再取出下一個。
靠著這種燒錢的方式硬生生扛住。
沈一石與宮羽對視一眼,目光齊齊投向陳霄,心中暗道。
又是這個傢伙,每次遇到這傢伙就沒好事!
正想著,暴喝聲自門外傳來。
「竟敢折辱我宗少主,還敢搶我少主的人,當死!」
一道身影浮現,大門被徹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