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門功法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你的實力。」
「但是只有一擊,而且要消耗你的壽元,你敢不敢賭?」
歡陽子緩緩開口。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求陳霄一定答應自己。
畢竟這麼坑爹的功法,很容易讓人翻臉無情的。
陳霄嘴角一咧。
「你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還有什麼敢賭不敢賭的?」
「不敢賭早死了。」
「好小子。」
歡陽子大喜,這可是他親口說的。
隨即將功法的口訣源源不斷地念了出來。
陳霄記在心中,暗自念了好多遍。
鷹天之也在這個時候在他身上留下一刀又一刀傷痕。
他既能施展修士的術法,也擁有妖獸的恐怖肉身。
這樣的狀態著實嚇人。
「這也是萬獸宗的底牌之一,如果萬獸宗宗主用呢?」
陳霄不由擔憂地望了一眼天空。
畢竟那裡才是真正的主戰場。
對於修士的戰鬥來說,高端力量擁有決定一切的可能。
「放心吧,這東西是他們的底牌,而且有代價,就是失去自己的肉身。」
「他現在如此仇恨你,就是因為你讓他失去了肉身。」
「小子,我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爪力。」
陳霄咧嘴一笑,看著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斷劍。
「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對。」
鷹天之在空中滑行,一股生死危機縈繞在心頭。
直覺告訴他,馬上他就會死。
「憑什麼?」
他想不通,陳霄劍上縈繞著淡淡的血霧。
斷掉的劍尖重新伸出,劍身通體散著紅光。
一劍轟出,天空中再度下起雨來。
陳霄的身影得到加速,這雨同時也制住了巨鷹的速度。
「不好!」
等到鷹天之反應過來想要逃離時。
陳霄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頭頂。
「燃壽訣!」
陳霄一劍斬出,口中暴喝。
「我這一劍,十年的壽命,你能頂得住?」
劍氣落地,巨鷹的頭顱一併落地,以一己之力硬扛兩名結丹,還將其斬殺。
「嘶!」
血魔宗,鬼王谷的人看到之後,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這個傢伙真的是個散修嗎?」
鬼千面忍不住出聲。
其餘二人也陷入了沉默。
如果在此之前,他們一定會極力嘲諷鬼千面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此刻,他們也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他還真是總能創造奇蹟呀。」
溫紫嫣在天空中看著,忍不住喃喃道。
眼中異彩流轉,身旁的二女眼淚終於不再像斷了線的珍珠。
陳霄做完這一切,並沒有停留。
而是轉身撲進了遠處的獸群中。
他沒有辦法覆蓋到所有人。
至少他所在的這一片區域,妖獸無法突破。
別的地方還是節節敗退,全靠一腔孤勇撐著。
天空中,武親王一人獨占兩獸,萬獸宗宗主也從旁侵擾。
「武親王!」
萬獸宗宗主黑著臉。
「你扣押我子,私自打殺我宗供奉,今日你必死無疑!」
武親王一人硬抗兩頭妖獸,身上多處劍傷。
這些傷口看著嚇人,卻始終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任憑蛟盤在自己身上,用利爪攻擊自己。
手維持著機械性的揮拳動作,打得火鳥尖叫連連。
「我不知道你在叫什麼,難道你覺得就憑這些便能拿下我?」
武親王赤裸著上身。
拳頭快到產生殘影,摩擦著空氣產生火焰。
「你萬獸宗只不過是借這些妖獸的實力。」
「沒有這兩頭畜生相護,即便你是化神真君,我也可以揮拳即滅。」
武親王意氣風發,萬獸宗宗主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
看向武親王的眼神中有妒忌,憤怒。
還有一閃而過的快感。
「今日你在此處自裁,我便放過大端皇朝。」
「否則我便先下此城,再入大端,要讓你大端皇朝家家空戶,萬里無人。」
哼。
「那你就來試試。」
武親王冷笑,一拳將火鳥砸在地上。
拳頭上裹著奇怪的力道。
火鳥落地的瞬間,經脈寸寸俱裂。
能清晰聽到骨骼盡碎的聲音。
萬獸宗宗主陰沉著臉,快速掐訣。
一團火焰自火鳥身上升騰而起,越燒越旺。
周圍的空氣被燒得扭曲。
有妖獸或者甲士一不小心靠近,瞬間就會氣化。
待到火焰消失後,一聲高昂的鳴叫聲響徹戰場。
火鳥再度恢復正常,騰空向著武親王殺去。
武親王不屑一顧。
「你也就只能在背後使些這些東西了。」
「怎麼不敢親自動手與我一戰?」
萬獸宗宗主默默掏出一根長棍,迎了上來。
兩獸一人交纏之下,武親王再怎麼強橫,也顯出狼狽。
即便如此,他仍有空閒注意下方節節敗退的甲士,隨即大吼。
「吾以親王之令,攜虎符之威,號令眾將。」
「結陣!」
得到命令,下方甲士紛紛結陣,一個個陣魂浮現。
身披甲冑,手持長槍的人形虛影漂浮在軍陣頭頂。
隨著軍陣一同衝殺至妖獸群里。
左殺右砍,好不自在。
陳霄望著衝殺過來的虛影。
身邊的壓力驟然一輕,暗暗鬆了口氣。
可當抬頭望到天空時,那顆心又提了上來。
遠處,萬獸宗陣營中,有人開始施展秘法。
一個個飛騰而起的妖獸,身上散發著同其他妖獸截然不同的氣息。
而且這氣息還在不斷暴漲。
識海內,歡陽子提醒道。
「這個秘法能加持在妖獸身上,能讓妖獸短時間內爆發無匹的威力,會影響戰局,快去殺了他!」
看到這一幕,陳霄忍不住喊道。
「武親王要是敗了,我必死無疑。」
陳霄顧不得那麼多,再度使用燃壽訣沖了上去。
識海中的歡陽子看得瞠目結舌。
「這燃壽訣就像為這小子量身打造一般。」
「別人使用頂多提升一二成,他倒好,整整五成的提升。」
陳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血霧。
周圍的妖獸想要阻止。
在觸碰血霧的第一時間便被血霧吞噬。
周身的霧氣越發濃重,劍身上的氣息也越發強悍。
一劍。
又是一劍!
劍氣縱橫在天地間,成為這地面上最艷麗的顏色。
施展秘法的結丹修士頭顱高高升起。
連發生了什麼都來不及反應。
陳霄來到身邊,將他的頭顱撿起,高高捧著。
「我陳霄在此,誰敢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