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萬獸宗宗主見到下方在獸潮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心都在滴血。
這些妖獸,這些弟子,可都是他萬獸宗的積蓄。
如今就被人這麼一茬一茬地放倒。
他真想下去一巴掌拍死這個畜生。
可他偏偏進不去。
再一回頭,自己那隻火鳳已被武親王掐在手中。
火鳳拼命掙扎,火焰熊熊燃燒。
卻只能燒掉武親王身上的凡俗衣料。
對他自身造不成任何傷害。
萬獸宗宗主終於服軟了。
「此事是我等不對,我願交出靈石,只求你放我宗弟子一條生路。」
武親王哈哈大笑。
「現在想起求饒了?」
「晚了!」
「之前讓你交錢就能走人,你不應,現在我要讓你萬獸宗片甲不留!」
「你這又是何必呢?」
萬獸宗宗主苦笑道。
「我萬獸宗所在的位置與妖域相接,我等御獸也在防獸,你要殺了我,誰去做這個活?」
「你這是自絕於天南十三州。」
武親王笑聲更大了。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算,不就是御獸。」
「正好我要打造一支鐵軍,我決定了,就讓它以御獸為核心。」
「等滅了你們萬獸宗,你們的遺址,功法,我全部接手。」
「到時候我們就在你們的宗址上建軍,用你們的功法煉獸,讓妖域成為我鐵軍的煉軍之地。」
武親王搖了搖頭。
「就是可惜,你這老貨的人頭被我剛才撕了。」
「放心,我等下讓人去找。」
「我會讓請最好的師傅把你的身體縫好,放在你萬獸宗的原址上,我要讓你看著我建軍。」
萬獸宗宗主目眥欲裂。
「賊子,你就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嗎?」
「有惻隱之心,但只對我認可的和我大端皇朝的子民,你們這些傢伙不配有。」
武親王沒有絲毫留情,抓著火鳳猛地砸而去。
彩色的翎羽在空中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
堂堂火鳳還擁有著鳳凰的血脈,此刻卻被人拎起來當鞭子使。
不斷掙扎,起不到絲毫作用,連哀鳴都發不出來。
「別說啊,你這玩意還挺好用的。」
饒是他有萬頃身軀,面對如此攻擊,也只能來回閃躲。
可這沒有用。
身上被打出一道又一道傷口。
鱗片破裂,鮮血四溢。
膿血大片大片灑落。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他身上真龍的氣息正在一點點消弱。
武親王自然也察覺到了。
「時間要來不及了哦,萬獸宗宗主。」
他想要掙扎,可一切已於事無補。
龍血灑長空,暈染半雲海。
他拼了命想燃燒龍血再搏一次。
可傷口處的疼痛卻清晰地告訴他,一切都是徒勞的。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間到氣息消弭,化為凡俗。
武親王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他。
又提起奄奄一息的火鳳,往空中一舉,朗聲道。
「萬獸宗宗主已經伏誅,萬獸宗弟子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否則格殺勿論!」
聲音如同滾滾雷音,傳遍整個戰場。
殺得正開心的陳霄猛地停手。
萬獸宗弟子等的就是這句話。
跑得一個比一個快。
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涕泗橫流。
「別殺我了別殺我了!」
「快讓那個煞星停手!快讓那個煞星停手!」
「我投降我投降!」
人家都這麼說了,陳霄只能掂量著自己手中的劍,還有些意猶未盡。
大陣緩緩解開,武親王大聲喊道。
「將士們,持縛靈索,捉拿萬獸宗修士,一個不留。」
哐哐哐。
鐵鏈撞擊聲響起,方才還在喊打喊殺的兇徒,此刻乖乖任人捆住。
浴血奮戰的甲士絲滑切換,動作井然有序,乾淨利落。
陳霄看著忍不住稱讚。
「這才是真正的戰爭兵器,難怪大端皇朝能快速變強。」
「贏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緊接著就是淅淅瀝瀝的聲音傳遍四周。
「他們竟然真的贏了。」
原本是想看戲的。
看萬獸宗如何踏平這座城池,沒想到最後竟然反轉到這一步。
甚至這一次戰場上最亮眼的還不是武親王。
而是陳霄。
誰都看見他轉戰八千里,一劍橫推百萬兵。
戰場上有五分之一的屍體是他殺的。
有下去相助的修士抱拳衝著陳霄感激道。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陳霄抱拳回禮。
也有大膽的修士上來詢問他的底細,被他笑著打發走了。
見下方處理得差不多,陳霄騰空而起。
將手中的黃道帝劍遞了出去。
武親王原本得意洋洋的笑容陡然一僵。
瞳孔縮了縮,死死盯著陳霄手中的劍。
「有什麼不妥嗎?」
陳霄察覺不對,詢問道。
武親王的神情瞬間恢復,哈哈笑著。
「小子,你好樣的,你比我想像的幹得好。」
「你對我大端皇朝有功,等我回去請奏陛下,封你個侯爵爵位綽綽有餘。」
陳霄呵呵一笑,沒再說什麼,遞還劍後轉身就走。
武親王將手中的火鳳和萬獸宗宗主禁錮。
接過黃道帝劍,頃刻間劍又化為了聖旨。
他握著聖旨,悠悠地望著遠去的陳霄,眼底閃著不明的意味。
天空中,溫紫嫣帶著合歡宗弟子落下。
陳霄走去,解開二女身上的符紙。
兩人當即撲了上來,趴在他懷裡又哭又打。
「你逞什麼英雄?」
「還把我們兩個禁錮起來,你皮癢了是吧?」
蘇雪晴一拳一拳落下,眼眶裡淚水也沒停過。
水雲煙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過。
陳霄被打得砰砰作響,連連告饒。
「哎呀哎呀,錯了錯了。」
「小的錯了,別再打了,再打我就真死了。」
聽到這話,兩人慌了,忙停下手上下打量他。
「你……你哪裡受傷了?」
「要不要緊,我這裡有回春丹。」
兩女極其默契地各自掏出兩箱丹藥。
一股腦塞進陳霄嘴裡。
沒多久,陳霄的嘴便塞得鼓鼓囊囊的。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只能搖頭。
「沒事……沒事。」
兩女看著他噗嗤一笑,溫紫嫣有些無語地擺了擺手。
「行了,我先帶門中弟子回了。」
水雲煙拱了拱手。
「弟子過段時間再回宗門。」
溫紫嫣沒說什麼,只是留下一道符紙,一道傳送玉牌,便也走了。
陳霄一左一右攬著兩女,回到自己落腳的地方。
一路上,無數甲士行著注目禮。
無數修士投去艷羨的神情。
大丈夫當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