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看著她,把她的手腕輕輕拿過來,放在手上摩挲著。
「我能向你保證外面的事情都是假的。」
汪菲菲看著他一臉真誠的樣子,哭得更凶了。
「為什麼要這樣?你為什麼要這樣?」
「你難道不喜歡我嗎?」
陳霄看著她,卡殼了一下。
不是說喜不喜歡。
他從不說這種話,一切只在行動之中。
汪菲菲退而求其次。
「那你看我漂亮嗎?」
「漂亮。」
這點陳霄絕不說謊。
「難道你就不想得到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
汪菲菲把他的腦袋扳正。
「你就說想不想?」
「想。」
汪菲菲把臉一抹,站了起來。
「我可以接受二女侍一夫。」
啊?
沒等陳霄反應,她上前一步,踮起腳吻了上來。
這一刻陳霄人是僵的。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女生主動。
兩人從廊下一路親到池邊,親得天昏地暗,親得連呼吸都喘不上來。
唇分之後,汪菲菲喘著氣。
「你可不能有昭華姐姐就忘了我。」
陳霄緩了兩口,看著她。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給你個交代。」
陳霄匆匆跑了出去,如今這件事情他只有親自去問大端皇帝才能有結論。
因為有令牌的原因,這一路暢通無阻。
對別人來說難如登天的事情,陳霄只需邁步便能解決。
大殿內空無一人。
連燈都沒點,帝皇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他。
「來了。」
「陛下。」
陳霄沒有繞彎子。
「臣今日來,就為一件事。」
「說。」
「昭華公主要嫁給臣,這是不是您的意思?」
「不是。」
皇帝搖頭否認。
「這是她自己的決定。」
陳霄沉默了。
「為什麼?」
「臣與她不過幾面之緣。」
「她想要你身上的東西,皇朝國運。」
皇帝說得很直白,也正是這份直白,讓陳霄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我身上的國運?」
皇帝點了點頭。
「你先別急,我問你一件事。」
「陛下請說。」
「今天看我的眼神跟上一次不一樣了,是從你父親留下的東西里知道了點什麼嗎?」
靜靜地看著陳霄,這一刻陳霄感覺自己已經被看穿。
沒有隱藏的必要,停頓兩秒,點了點頭。
「是的。」
呵呵。
皇帝突然發笑。
「那我再給你補充一點你不知道的。」
「比如說我的女兒昭華,她也是上界來的。」
這叫什麼?
這是皇家嗎?
這不是上界大舞台,有膽你就來嗎?
皇帝沒有停頓。
「和我不同,我是被硬打下來的,她是另一種方式,類似於輪迴。」
「應該是自我走後,上界把那一套流放的程序完善。」
「後面下來的就不再擁有肉身,會先進行一次輪迴轉世,將記憶抹除再投下來。」
「可我的女兒,她還殘留著記憶,從她降生那一天我就知道。」
陳霄喉嚨有些發乾。
可皇帝確實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她走的那條路和我一樣,也是帝皇之道。」
「只不過來到下界之後,王朝之事盡在我手,她沒有多少實權。」
「多年來攢下來的國朝氣運不夠,甚至還不如你。」
「再加上一直被我壓著,所以她就招兵買馬,安插人手。」
「監天司,白玉京,黑冰台,都有她的人手。」
陳霄後悔了,後悔自己幹嘛要來找皇帝。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皇城。
這些東西交織在一起,自己還有活的可能嗎?
「陛下,您就這麼幹看著?」
他不解地發問,皇帝又笑了。
「那又如何,她想安排就讓她安排。」
「就算她算破天機,也休想威脅到我。」
這話充滿著無比的霸氣,一切都默許在眼前發生,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中。
良久,皇帝再度開口。
「況且大端皇帝容得下兩個皇帝。」
「我本就走不出去,我的女兒正好補上這一點。」
陳霄猶如五雷轟頂。
「不是,什麼叫您容得下有兩個皇帝?」
等等,更重要的好像是皇帝走不出去吧?
皇帝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地為其解惑。
「大端皇朝會發展,在我的帶領下,它會成為冠壓天南的帝國,甚至能以此反攻上界。」
「如此大的地盤,多一個人管轄,我覺得沒什麼不妥。」
皇帝的語氣平靜到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麼。
完全不顧一旁陳霄的死活。
「至於我為什麼走不出去?」
他緩緩抬眸,看了一眼陳霄。
「你不如自己感受一下。」
說著,他解開了周身的禁制。
陳霄竟真的探出了一道氣息。
那一瞬間,他像是闖進了一間空屋子。
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沒有血肉。
沒有骨,沒有經脈。
只有一個坐得很穩的輪廓和輪廓里流淌著厚重的皇朝國運。
陳霄的神念收回來後,被多了一層冷汗。
「陛下,這麼多年,您就一直以魂魄狀態生存?」
「沒錯。」
皇帝很坦然。
「其實我更像是某種容器,容納全國的皇朝國運,靠著這些皇朝國運提升自己魂力和修為。」
陳霄沉默良久。
「那您為什麼不重塑肉身。」
「不是說化神期就能重塑肉身。」
「以您現在表現出來的程度,應該早就超過化神期了吧?」
「在這裡凝聚肉身?」
皇帝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嫌棄。
「那和我在上界的那具完全沒有辦法相比,我是不會接受的。」
大殿裡陷入久久的沉默,好像有點道理,又好像哪裡不對。
一下子信息量太大,饒是陳霄都需要好好緩緩。
他以為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現在發現這準備還不夠。
拋開這位上界來的身份不談。
什麼叫你要讓大端皇朝成為占據天南十三州的皇朝?
什麼叫你要反攻上界?
這兩件事情換誰說都覺得不靠譜。
可偏偏是這位,好像又沒什麼不妥的。
「其實你可以嘗試接受一下。」
皇帝再度開口,一句話給陳霄干沉默了。
而她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想想,有一個女帝做老婆,還是挺不錯的。」
「陛下,那是您女兒啊。」
陳霄苦笑。
「那是她的意願,我不會阻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能說的就這麼多。」
大殿合上,陳霄出門。
一肚子問號,走著走著突然撞上了一個人。
「誰呀?」
抬頭一看,看到一個似笑非笑的魁梧身影。
「武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