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陳霄過得舒坦,舒坦得都有些不真實。
佳人相伴,美人在懷。
雖然熊天琳能為自己提供的丹藥數量有限。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更別說他這種需要大量資源堆砌的。
除此之外,清風劍訣已經完美融進開天一式之中。
只要他樂意。
以體內靈氣的程度,那天那種一劍開天的威力,他能使出五次。
隨著那些散修成了他的救命之恩,在外宣揚他的名號。
也在無形中加快了他的修行速度。
直到早上,門房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侯爺!」
陳霄正在吃飯,一旁的熊天琳還為他貼心地擦拭著嘴角。
聞言,一雙雙眼睛齊齊望了過去。
「什麼事情,火燒屁股了?」
陳霄漫不經心地說道,下屬欲哭無淚。
「是公主的車駕到了。」
「什麼?」
陳霄手裡的碗筷一下子就甩在桌子上了。
「到哪了?」
「到門口了。」
陳霄在殿裡走了兩步。
「這他娘的。」
正堂里,昭華公主坐在上首,正對著門的位置。
只要一進門,必然要先與她對視。
陳霄一進來就和她正對上,硬著頭皮拱了拱手。
「殿下。」
「殿下今日怎麼......」
昭華公主語氣平靜。
「我來,你就這副表情,是不是不歡迎我?」
「不是不是不是。」
陳霄額頭冷汗都快下來了,連連擺手。
「殿下能來,令我府上蓬蓽生輝,只是來得突兀,怕沒能好好招待。」
「哦。」
昭華公主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我還以為你不歡迎我。」
「或者說,你覺得我長得不好看?」
陳霄覺得自己腦子裡的那根弦都快斷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但他又不敢遲疑,只能飛快地回答。
「好看好看,殿下的容貌滿城誰不知道啊?」
「是嗎,那你見到我怎麼一直站著?」
「坐下。」
陳霄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她手指的最近的位置,搖了搖頭。
「臣站著就好。」
「我讓你坐下。」
一聲冷喝,陳霄當即坐了過去。
坐得筆直,兩手放在膝蓋上。
像是學堂里聽老師講話的好學生。
心中叫苦不迭。
上回抱一下就走,這回這位又想玩些什麼滑頭。
自己去找了陛下,現在他就來了。
這是準備給自己來點骨頭吃?
陳霄在心中暗下決定。
這件事情過後,無論如何都要想個辦法離開皇城。
要麼去封地待一陣。
要麼就回金石城。
總之不可多待。
昭華公主也不說話,就這麼打量著他。
從頭一直看到尾。
陳霄感覺自己像是被人一層層剝光。
昭華公主眼裡滿是滿意。
果然是這股氣息,國運氣運這麼濃,連我都拍馬不及。
就是可惜,沒能早點把他帶來,現在還得多費點功夫。
公主心中想著,指尖輕輕在桌面敲擊。
看著他滿臉防備,嘴角勾起一抹笑。
陳霄已經做好逃跑的準備,卻聽對方淡淡道。
「你主修的是劍法?」
「是的,我修的是劍。」
陳霄答得飛快,昭華公主輕輕道。
「但我看你的劍法好像只有一門清風劍訣。」
陳霄一愣,她怎麼連這都知道?
「我這裡有一門劍法。」
昭華公主從袖中抽出三張薄紙,放在案上,往他那邊推了推。
「此劍法名為九陽神劍,是殘篇,只有前三篇。」
「但這前三篇皆是天階功法,你且拿去參悟。」
陳霄的呼吸慢了半拍,眼神死死定在桌上的三張紙上。
伸出手將紙接了過來。
紙很薄,邊緣卷著,看不出什麼材質。
天階功法,這是他目前接觸過最高的一門功法,雖然只是殘篇。
如果是全本呢?
若是集全,那豈不是會超越天階?
「等等,她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想將我養肥了再殺?」
「還是說先迷惑住我,讓我放下戒備心再出手?」
陳霄的手頓在半空中。
他想起自己自從進皇城之後,遇到的每一件好東西,背後總會有一個坑。
他抬眸,昭華公主正在看著他。
沒有算計的神情,也沒有笑。
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能感受到是溫和的。
但這讓陳霄心裡更慌了。
不過這寶貝都到面前了,也不能不要。
陳霄起身朝著昭華公主行了一禮。
「多謝公主。」
昭華公主沒有說話,還在打量他。
氣氛一下尬下來,陳霄就只能自顧自地站直坐回去。
管那麼多幹什麼?
只要好處在手裡再說,反正之後要溜。
到時候天涯海角,他不信昭華公主還能追上來。
收好紙張,就在這時,殿外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是一個侍女,低著頭快步來到昭華公主面前,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明顯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陳霄離得這麼近,都竟然沒聽到一個字。
只見昭華公主的眉頭輕輕蹙在一起,隨後起身。
「既如此,那我便先走了。」
陳霄聞言,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趕忙低頭俯身。
「恭送殿下。」
禮數周全到極致,就算見當朝陛下也沒這樣。」
「他現在巴不得對方趕緊走。」
公主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淡淡地來了一句。
「下次我再來看你。」
陳霄的那顆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侯爺。」
司馬相如賤兮兮地湊了過來。
「公主怎麼就走了,不多留一會。」
「你們兩個是不是鬧不愉快了?」
陳霄瞪了他一眼。
「你出去。」
「哎哎哎,侯爺,您別急呀,您不知道今天外面是什麼情況?」
司馬相如趕緊弓著身子。
「什麼情況?」
司馬相如比劃了一下。
「公主出行,那街上簡直就是萬人空巷,從朱雀街到侯府這一路全是人。」
「攤子都不擺了,店鋪都不看了,就是為了湊個熱鬧。」
陳霄的嘴一點點張大。
司馬相如嘆了口氣。
「侯爺,您和公主的事現在已經不是傳說了。」
「在這些市民的口口相傳中,已是既定的事實了。」
「你別亂說呀。」
司馬相如搖了搖頭。
「臣沒有亂說,您是不知道早些年的事。」
陳霄望了過來,司馬相如不敢賣關子。
「有個國公家的後代仗著自己家有些人脈,喝多了在外頭說自己和昭華公主有舊,傳得挺開的。」
「結果第二天人就被拖進了詔獄,伺候了整整七天。」
司馬相如嘖嘖了兩句。
「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