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不能這樣。」
「他們自己也不一定能對得過大端皇朝,只不過是想拿我們當炮灰。」
水雲煙說完這句話之後。
看向石階下的陳霄。
張了張嘴巴,又閉上了。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為什麼不能早一點。
早點來,自己從中斡旋,合歡宗也不會如此狼狽。
自己也有更大的把握去說服溫紫嫣。
溫紫嫣沒有回頭,看著石階下的眾人。
在心中盤算,合歡宗多少人。
齊家又來了多少人。
自己這個寶貝徒弟的心上人,又能提供什麼幫助?
山門外有六個元嬰高手,這個齊家供奉長老更是化神真君。
溫紫嫣神情複雜。
若真打起來,她要稍遜半分。
可這稍遜半分,可得拿命去填。
站在身後的合歡宗弟子,齊齊將眼神望向溫紫嫣的方向。
在等她做出決定。
山峰震動,手持長槍身著重甲的大端皇朝甲士齊齊上山。
「侯爺。」
「誰讓你們上來的,送死嗎?」
這是陳霄第一次直接破口大罵,這讓這群軍士一時之間亂了方寸。
溫紫嫣原本游移的瞳孔驟然一定,鎖定在陳霄身上。
這怎麼可能?
淡淡的紫韻在眼中一閃而逝。
她在陳霄身後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絲線。
不是靈氣,而是國運。
「這大端皇朝的國運,竟是如此強盛!」
垂眸片刻,溫紫嫣向前一步,臉上的猶豫蕩然無存。
「我不願意。」
那供奉長老原本勝券在握,就等他低頭。
結果卻等來了這樣的回答。
「你說什麼?」
他不可置信地再問了一遍。
「我說,我不願意。」
溫紫嫣斬釘截鐵。那供奉長老呵呵一笑。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我不光要滅掉這小子,我還要把你們合歡宗的所有女弟子都帶回齊家,為我齊家開枝散葉。」
「動手!」
話落,五個嬰變真人率先出擊,在空中拉出五道虛影。
合歡宗護宗大陣緊急升起。
兩道身影落到陣前,左邊的一身鶴衣,眼窩深陷。
手一張,天上的那層雲硬生生被撕開一道口子。
恐怖的力道沒有任何遲滯。
徑直砸在護宗大陣上,掀起陣陣漣漪。
合歡宗中,飛出四個長老。
手持符籙向外拍出,山門四角齊齊點亮。
天上出現幾道虛影。
對此,陳霄再熟悉不過。
正是上次將自己鎖定的所謂宗門底蘊的玩意。
嗖嗖!
拉弓搭箭,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
那人沒躲,抬起一隻手。
箭撞在手上,爆開一團灰,手背上當即少了塊皮。
「好一個合歡宗!」
其餘幾人也或多或少受到了波及,身上濺了紅。
溫紫嫣站在陣前,輕輕地看著。
齊家供奉長老,那名化神真君不為所動。
餘光則是瞥向了一旁死死盯著陳霄的齊佩玄身上。
「少主,這人也算是你心結之一,今日便一併了結了吧。」
他從自己袖子裡拿出一件東西遞了過去。
一柄短劍,劍鞘上鑲嵌著三顆珠子。
齊佩玄拿到那柄劍,抬頭看向陳霄。
「陳霄。」
兩個字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一般,飽含著殺意。
「自從上一次後,我便一直努力修行,為的就是今天。」
齊佩玄每說一句話,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直到結丹八層。
山門前,有人深深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結丹八層了?」
「這一看就是丹藥堆起來的。」
「這麼好的天賦全靠丹藥堆起來,那身體裡得積攢多少丹毒?」
「這輩子都怕再難進一步了。」
齊佩玄對此充耳不聞,劍尖直指陳霄。
「今日你跪下,在我面前磕三個響頭。」
「我還能給你個痛快,否則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碎屍萬段!」
陳霄緩緩抬頭,眼神平靜,平靜得有些嚇人。
齊佩玄不由得想起先前的場景。
看了看手中的劍,猶覺不穩。
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轟隆,兩具石棺被齊齊甩了出來。
玄僵。
陳霄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完了,壓錯寶了。」
合歡宗中,有不少人為之唱衰。
實在是這玄僵太過無解。
不懼疼痛,不畏生死。
算上齊佩玄三打一,他們想不到陳霄能獲勝的可能。
陳霄抬手,聖旨在他手中一陣變化。
皇道帝劍展露無遺。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一瞬間,山門所有弟子只覺肩頭一沉。
「這是什麼東西?」
齊佩玄瞳孔驟然一縮。
陳霄沒有給他解答的義務。
起手便是清風劍訣,金光一閃,風從石棺上捲起。
打著旋撞在兩道玄僵身上。
叮叮噹噹的聲音在玄僵身上響起。
衣袍破裂,蹭出道道火花,可玄僵沒有退。
齊佩玄渾身一震,心中大定。
「陳霄,玄僵是悍不畏死的。」
縱身一躍,齊佩玄已欺身上前。
陳霄的肩膀被短劍輕輕一掃,血花四濺。
往後退了兩步。
兩隻玄僵一左一右,欺身而上。
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一交手,陳霄便落入了下風。
「陳霄啊陳霄,現在你想跪地求饒都晚了。」
齊佩玄哈哈大笑,信心大增。
陳霄默默運轉開天。
清風劍訣的一招一式被慢慢融入開天之中。
周圍的風瞬然停了。
陳霄拔劍而出,這一道劍來得快,去得快。
齊佩玄的聲音戛然而止,忍不住上下掃量。
還好自己身上沒有傷。
噗呲一聲。
扭頭望去,一旁的玄僵身體從中間直直分開,掉落兩半。
「這怎麼可能?」
齊佩玄的臉一下白了。
翻身將手中的短劍握得更緊。
陳霄另一劍又落下了。
齊佩玄沒了與之爭鬥的心。
直接躲到玄僵身後。
第二具玄僵也被像熱刀切黃油一般,一分為二。
「快再給我送玄僵過來。」
他忙向後面喊道。
可陳霄已經舉起了劍。
九陽神劍,清風劍訣一同融入。
這一劍亮得嚇人,快得嚇人。
齊佩玄根本來不及阻擋,劍光落下,死亡的陰影籠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齊家供奉長老替他擋了這一劍。
亮眼的白光散去,那位供奉長老忍不住低頭望去。
手掌中竟多了一道細小的印子。
「這小子的攻擊竟然能傷到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