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岳最終還是上了台。
台上的人等待著一場大戰的開始。
陳霄也是這麼認為。
他擺了個起手式。
拳剛抬到胸口,就見龐岳伸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慢著。」
不只是他愣了,台下的眾人也愣了。
沒人知道龐岳這是要幹什麼。
陳霄挑了挑眉。
「難不成你要直接認輸?」
「你放屁!」
龐岳臉色漲得通紅,他抬手指著陳霄身上的白虎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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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正言辭道。
「我們是天武宗,是修仙問道的門派。」
「你這圖騰戰士,純粹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就不要用了。」
「用宗門教給你的手段,用仙術,用法術。」
話畢,人群一靜。
緊接著周平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不要臉!」
周平此刻的戰鬥力堪稱一絕。
一個人能壓過山頭上其他宗門師兄弟的聲音。
「他才入門多久?能學什麼東西?」
「你這學了多少年的老東西,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其他人悻悻地摸著鼻子,也不敢開口。
從感性上來說,他們覺得龐岳這麼幹沒錯。
畢竟總不能讓這新人凌駕在他們的頭頂,該殺殺他的銳氣了。
可從理性上來說,他們也都認這件事情不光彩。
龐岳沒有理會周平,他只是直勾勾地看著陳霄,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是不敢了嗎?」
「你來我天武宗不就是為了學術法仙術的嗎?」
「難不成你指望靠著一身圖騰一路打到底?」
「那你來天武宗幹什麼?又憑什麼迎娶我們的聖女?」
這一句話把陳霄推在了風口浪尖之上,台下的眾人都在看他。
陳霄沒有出聲,台下眾人悄悄鬆了口氣。
他們想著這回總算是拿到了這人的死穴。
雖然有些不齒,但這一場應該是穩了。
看台上幾個長老臉色難看,張了張嘴,終究誰也沒有開口。
沈青鸞的手在袖子裡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聲音依舊平靜。
「龐岳是吧?我記住你了。」
壇中間,龐岳也不好受。
他知道自己這副樣子不光彩。
可他得賭,他賭的是全場的心思。
宗門上下沒一個看這小子順眼的。
同時他也嘴堵著小子不敢應戰。
陳霄就算有聖女照顧著,那又怎樣?
他才入門幾天,能學到什麼東西?
他龐岳就不一樣了,宗門裡能學到,他幾乎學盡了。
這一場若是陳霄不用白虎圖騰,他必然能贏。
他甚至已經想好。
等這小子認輸時,自己用什麼招數,假裝不經意間地將他滅掉?
就在這時,陳霄開口了。
「好。」
龐岳點了點頭。
「那你先賠禮道歉。」
說到一半,他愣住了。
「什麼?你答應了?」
陳霄點了點頭。
「這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嗎?」
說著,他竟真的將身上的白虎圖騰一點點褪去。
站在那和尋常弟子沒什麼兩樣。
龐岳上下打量他,瞅了一遍又一遍。
沒在這人身上看出什麼不對勁。
保險起見,他又追問了一句。
「聖女有教你術法嗎?」
陳霄撩了撩頭,山峰上一道聲音傳來。
「別問了,我從沒教過他術法。」
那是沈青鸞的聲音,眾人聽得清楚,不知怎的,齊齊打了個寒顫。
龐岳心裡反倒安定了不少,這樣子挺好的。
「那好,開始吧。」
他手裡閃過一抹匕首,靈力順著刃口渡上了一層風。
緊接著人影一閃,沒了影子。
在場不少人都鎖定了他的身形。
令眾人訝然的是,陳霄根本沒有管他。
整座擂台都在陳霄的神識里,龐岳做什麼他一清二楚。
場上看著是龐岳整個人衝來。
可在陳霄神識里,那柄短刃正繞至他身後。
刃身壓得極低,那沖的位置正是自己身後的下三路。
陳霄心裡罵了一聲。
手裡多了一把小飛劍,正正是昨天八長老塞給他的。
飛劍一出,看台上的八長老臉色就變了。
其他的長老也見到了,紛紛冷笑。
「他一個剛入門的就想操縱飛劍,開什麼玩笑?」
只是他沒發覺,去送飛劍的八長老並沒有附和他的話。
下一刻,飛劍脫手而出,一劍便將那匕首削成兩半。
噹啷一聲,龐岳的身形僵住了。
他的寶貝就這麼沒了。
陳霄不緊不慢地轉過來。
手掌一翻,一團火球朝著龐岳飛去。
龐岳反應很快,腳步一停,手腕一轉。
一團水球同樣砸了上去。
水火相撞,發出呲的聲音,淡淡的霧氣籠罩了半數擂台。
龐岳臉色變了,那火球竟然沒被自己的水球澆滅。
他又補了兩顆。
三顆水球疊上去,才將那火球逼散。
龐岳心頭一沉,這小子是真會術法。
回頭往峰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全是埋怨,山峰之上有人朝著沈青鸞發問。
「這就是你說的沒教他東西?」
沈青鸞神色平靜。
「我說沒教就沒教,這是他自己會的東西,你這是在質問我?」
一句話懟得那人不再言語。
台上龐岳已經打起12萬分精神。
他是築基,築基能施展的術法比方才多得多。
他在心裡勸自己,沒事,用術法一樣能把他砸死。
身形一閃,手拍在地上。
整座擂台都隨之震顫,一道道土刺頂出,朝著陳霄掠去。
土刺還未到,左右兩邊水火已然壓來。
身後一道颶風將退路一切切斷。
瞬發四道術法,龐岳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起粗氣。
也聽陳霄淡淡道。
「還不錯。」
什麼?
龐岳瞪大眼睛,場上陳霄抬起手,山谷之上有人不覺摸了摸臉。
「怎麼有風?」
旁邊的人也察覺到周圍突然掀起風。
風起先不大,一縷一縷的。
緊接著滿山的人都察覺到風越來越大。
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陳霄的衣袍也在動。
與眾人不同的是,那風在底下托舉著他,將他托舉到半空。
先前四道術法被一道風牆擋在外面。
龐岳瞪大眼睛,滿臉寫著不敢置信。
單從釋放術法方面,自己已經被完全碾壓。
累死累活施展四道術法,人家一道狂風就全平息了。
「這不可能!」
龐岳大吼一聲,迎了上去。
左手術法,右手又摸出一把刀。
刀鋒一路向下,一記撩陰,一記扎腿。
刀尖往上一挑,直奔眼睛而去。
反手一抹,橫向陳霄脖子。
術法補在後頭。
火光一亮,遮住他的刀路。
招式一招比一招狠,每一招都是奔著人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