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強壓下心頭的煩躁,右手伸進空間裡來回劃拉,他明顯感覺到這是一個家庭,因為他最先摸到的是根鐵管,以他的經驗來說,這鐵管就是衣架,
衣架是沒用的,王富貴儘量把右手往裡伸,一個木頭椅子,應該時間挺長了,摸到的邊角都是又油又滑,緊接著王富貴就在那椅子上面摸到了一個軟牛皮的包,
這可把他樂壞了,包里鼓鼓囊囊的,王富貴忍不住伸手拽了過來,忽然空間那邊傳來了一聲尖叫,聽聲音是個男的,王富貴已經把包拽到他這邊了,但是包帶還留在空間的另一面,
一個空間分為兩邊開始拉扯,最後抓著包帶的手也探了進來,王富貴嚇了一跳,對面的人也嚇了一跳,倆人同時叫道。
「你撒手!」
王富貴撇了撇嘴,撒手?我才不撒手呢,現在每天從空間那邊能拽到的好東西不多了,所以他很珍惜這個牛皮包,只聽對面狠狠的罵了一句,
「呢啲搞乜鬼啊!老子搏命先喺中環打劫到嘅金鋪,點解仲有人夠膽劫我?」
王富貴只聽懂其中說的中環打劫金鋪,其他的都聽不懂,他伸手從旁邊拽出一個爐鉤子,狠狠扎在了那隻手上,只聽對面的人慘叫一聲,鬆開手,把手收了回去。
這下空間徹底封閉了,王富貴盤腿坐在炕上,他現在暗自慶幸,大哥周朝先,前天就去縣裡報到了,現在這個屋子只有他一個人住,剛才這個情景要是讓大哥看到,那不得嚇得立馬尿褲子?
他點亮了油燈,又聽了聽外面沒有聲音,這才把軟皮包里的東西倒出來,首先調出來的是幾個金鐲子,然後是金項鍊,金耳環,金鍊子,做工極為精細,堆在炕上,足有十多斤重,
最後從皮包里掉出來的是一支黑星手槍,還有兩盒子彈,這一下,王富貴明白了,好傢夥,他的手一下子伸到了香港,這肯定是哪一個黑幫剛搶完金鋪,結果被他給截胡了,
黃金首飾上有金店的標記,但看不出年代,不過這些東西給王富貴的話,作用也不大,要知道他的干爺爺給他留下的東西,隨便拿兩塊金磚都比這些值錢了,
王富貴托著腮幫看著這些金銀首飾,忽然他的眼睛一亮,想到了怎麼收拾劉文學父子,其實他的心裡一直傾向於弄死劉文學,這樣一勞永逸,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想弄死一個人,哪兒那麼簡單?
不過現在有了這些金銀首飾,到時讓王富貴想到了辦法,
剛才吃飯的時候,通過家人的閒談,他知道了劉耀軍是近幾年才升上來的,當初也是某個造反組織的頭頭,大風暴後期,上面的形勢沒有那麼緊了,劉耀軍才消停了,在公社當個主任,不大不小,他也挺知足。
王富貴先把這些金銀首飾都給裝起來,藏在了牆角的洞裡,他現在一步一步地完善了自己的計劃,劉家要是不死絕了,怎麼能算是為上輩子的姐姐報仇呢?
……
山裡的氣候回暖得極快,眼瞅著坡上的野草躥到了膝蓋高,山溝里的杏花也早就謝了。這半個多月,周家屯的挖掘機沒少挖出坡耕地,社員們看到開出了這麼多荒地,樂得後槽牙都出來了。
這幾天,王富貴白天開著挖掘機賣力氣,晚上就在被窩裡反覆盤算那批金首飾的去向。他不急著動手,是因為計劃還沒周全,眼瞅著五月份雨水多了起來,王富貴知道,動手的機會快來了。
這一天下小雨兒,生產隊都沒有上工,王富貴也樂得休息一天,躺在自己的屋子裡,逗周朝陽教他說話。
突然他的房門被重重地推開了,周麗出現在門口,兩隻眼睛定定的看著王富貴,王富貴吃驚的叫了一聲姐,周朝陽也奶聲奶氣地叫著姐姐,
周麗扶住門框,喘著粗氣,她現在只能靠著門框的支撐,才沒有腿軟跪下去,王富貴一見急了,連忙下地穿鞋,
「姐你咋地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劉文學那個王八犢子又欺負你了?我現在就去弄死他!⺌
周麗嗓子裡咯咯咯了半天,這才啞著嗓子問道。
「小二,真的是你嗎?你真的回來了?你不是騙姐吧?」
王富貴趿拉鞋,一步一步的走向周麗,到了跟前兒,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麗顯得憔悴極了,眼眶都發青。
「姐,你還記得村邊的那棵槐樹嗎?那裡有個樹洞,你說那是你的秘密基地,你自己縫的小人兒,你第一次織的手套……全都在裡面。」
周麗的眼睛都直了,她是今天見到了大哥,順口問起了王富貴,大哥才偷偷的告訴了她,王富貴應該是弟弟借屍還魂的人。
現在她完全相信了,能知道她這個秘密的,只有周朝東和老娘,周麗萬萬沒想到,自己在死後,王桂琴就把這些事情都講給了周蓉和周朝陽……
周麗猛地摟住了王富貴,嚎啕大哭了起來,王富貴咬著牙小聲說道。
「姐,你的事兒我都知道,那個劉文學根本就不是個男人,你嫁給他就是受罪,」
周麗的身子一震,她鬆開了王富貴,她並沒有問弟弟是怎麼知道這件事兒的,現在連借屍還魂都出現在她眼前,這麼點兒小事兒,又算得了什麼?
周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劉文學這個畜牲,表面上對誰都是笑嘻嘻的,晚上趁著沒人在的時候,他就下死力氣地掐我,還不許我出聲,我身上全是青紫,他還變著法兒地折騰我……我現在連死的心都有……劉文學告訴我,只要我不聽話,他就讓他爹斷了咱們周家屯的救濟糧,所以我不敢……」
王富貴咬著後槽牙,好一會兒沒有說出話來。
周麗抱住王富貴抹乾眼淚,咬牙切齒地說道,
「小二,你回來就好。劉文學那個畜生……昨天竟然還威脅我,說要是我敢告他,就讓我們全家在屯裡活不下去。姐不怕死,但姐怕連累了家人!」
王富貴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姐,你不用怕。他劉家蹦躂不了幾天了。」
他看了一眼炕洞,裡面有那把用破布包著的黑星手槍。劫匪的黃金,加上這把槍,只要稍微運作一下,往劉耀軍家裡塞上一點……這『特務』的帽子,劉家父子戴定了!也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