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鈞衍把辦公室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手機也跟著報廢了。
程岳給顧鈞衍打電話沒打通，打到助理那才聽說他在辦公室發瘋的事。
顧鈞衍和程岳分工明確，程岳外出的事務比較多，剛從宋硯那回來，一進公司就聽眾人議論紛紛，都在小聲蛐蛐老闆。
經過宋之之和宋夫人的輪番折騰，現在鈞岳資本上上下下都知道顧鈞衍和顧聞祁、簡禾之間的關係，也都知道他們以前討論的那個「盲女原配」，是京市簡氏的大小姐。
而現在，他們的顧總從「前男友」變成了「小叔子」。
這瓜真的，又大又圓，到現在還沒吃夠。
程岳站在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被砸得稀巴爛的地盤，對上助理命苦的表情。
保潔和助理在總裁辦公室收拾著東西，助理還得看著保潔阿姨們，別把不該收的東西當成垃圾收走。
「那個瘋子呢？」程岳問。
助理指了指旁邊，小聲道：「在您辦公室。」
「……」
程岳推開門，就見顧鈞衍坐在他的椅子上，對著電腦心無旁騖地工作，好像之前發瘋的人不是他。
將門關上，程岳也懶得說他，只道：「發泄完了嗎？還不爽的話，我帶你去拳館打兩拳？」
顧鈞衍瞥他一眼，「我不是簡幼。」
程岳卻哼笑出聲，「人家幼總比你乖多了。」
簡幼？乖？
顧鈞衍眯起眼睛，冷冷瞧著他，「你遲早叛變到那邊。」
「你倒是想跟簡禾混，人家現在不帶你玩。」
程岳話音剛落，顧鈞衍就抓起手邊的魔方朝他扔過去，程岳兩手接住，低頭轉了起來，又道：「放心吧，不至於。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你，兄弟我也會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背叛全世界的。」
他說的好聽，但完全不走心，顧鈞衍繃著臉，扯開話題。
「你見到沈知微了？覺得怎麼樣？」
程岳三兩下就把魔方轉好了，倚在桌邊，正色道：「履歷很漂亮，玉雕技藝也不錯。我雖然不太懂哈，但看得出她功夫挺深，而且這次比賽兩個一等獎，除了簡禾，另一個就是她，兩個人風格也挺像。」
「同一個師父教的，像很正常。」顧鈞衍說。
程岳問：「那你覺得，誰的雕工更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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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面他跟程岳一樣，都屬於門外漢，能看出點皮毛，卻看不出關鍵。
但無論是宋硯還是宋董事長，對沈知微的玉雕技藝評價都很高，他們在玉雕行待得久，被他們看中的玉雕師差不到哪去，正因如此，顧鈞衍才很是糾結。
程岳已經從顧鈞衍這裡知道了沈知微和簡禾的身世羈絆，分析道：「依你所說，簡禾回到簡家開始學雕玉已經是十歲以後的事了，沈知微可是從小被簡家當成接班人培養，會拿筷子的時候就開始拿刻刀了。更別說簡禾還被你帶走了三年，荒廢了功夫……」
顧鈞衍皺眉，「那三年簡禾看不見，我就算給她玉她也雕不了。」
「那你也沒帶人家去治眼睛啊。」
程岳說：「你要是帶人家去國外治眼睛，人家早好了。簡禾的眼睛是顧聞祁幫忙徹底治好的，你要是簡禾，你會感激誰，會幫誰？」
顧鈞衍臉色沉下來，他聽不得這個。
「你沒完了是嗎？」
「好好好，不說這個……」程岳可不想讓他把他的辦公室也給砸了。
程岳問顧鈞衍：「你說，沈知微會不會是簡家那位傳說中的『琢璞』先生？」
顧鈞衍聽到「琢璞先生」，神經一跳。
「你問她了？」
「我提了一嘴，她只是笑笑，沒正面回答我。」
顧鈞衍眸光一閃。
「如果真的是她……」
兩個人對視一眼，那麼「傳世」非遺項目他們的勝算就大了，說不定真的能打敗顧聞祁。
「但你得想好。」
程岳略顯擔憂，「沈知微主動找到宋硯，選擇來幫我們，明顯是要跟簡家打擂。我們明知她的身份，還和她一起合作，要是被簡禾知道了，她能饒得了你？」
顧鈞衍擰緊眉。
這也是他發愁的點。
雖說當年的事沈知微也是個孩子，但她確實搶走了簡禾的童年，一搶便是十年。
而且當年因為沈知微，簡禾差點沒能回得去簡家……
這事顧鈞衍想起來就生氣，但凡可以選，他是真不想跟沈知微合作。
「讓她匿名。」
顧鈞衍最後做了決定：「別讓簡禾知道沈知微在我們這裡，沈知微應該也不想讓簡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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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顧聞祁剛結束一場飯局，回公司的路上給簡禾發了個信息，報備了一番。
【寶寶我往公司走了，沒喝酒，放心吧。】
過了會兒，簡禾回了一個「知道了」的表情包，用的是他的表情。
顧聞祁氣得笑了下。
現在她用他的表情包用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也越來越放肆。
他摁下語音鍵，低聲說了句：「你等晚上的。」
簡禾又回了他一個「孔雀開屏」，外加「搔首弄姿」的表情包。
顧聞祁一陣手癢，恨不得現在就將人揉進懷裡，捏她小腰。
人剛到集團樓下，常旭就小跑著過來給他打開車門，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
「先生。」
顧聞祁看他一眼，「怎麼了？」
常旭低聲稟告：「沈小姐來了，在會客室等著您。」
顧聞祁腳步一頓，眉心緊皺，眼神也冷下來。
「沒提前預約，誰放她進去的？」
常旭半天沒敢吭聲，在顧聞祁目光的逼視下囁嚅道：「明、明教授。」
顧聞祁臉色又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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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禾正跟運營團隊商量著《紅樓夢》Q版小像上線的具體事宜，助理齊齊拿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簡禾偏頭看她一眼，「怎麼了？」
齊齊上前一步，將剛剛收到的一條私信拿給簡禾看。
一個陌生的ID，發過來一張照片，是顧聞祁和一個女人坐在車上的合照。
拍攝的角度很隱晦，像是偷拍，可兩個人的臉卻是清清楚楚。
女人坐在顧聞祁的車裡，穿著一身紫色長裙，氣質清秀溫柔，兩個人不知在聊什麼話題，她嘴角淺淺笑著，看向顧聞祁的眼神柔情似水。
「禾總……」
齊齊覷著簡禾的臉色，小心開口：「人家問我們，要不要買斷？」
「發給顧聞祁。」
簡禾面無表情，「讓他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