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家被滅門這麼大的事,其它三個家族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林眠皺眉,「這麼無情?」
「利益關係,本就無情。」
傅驍馳:「因利而聚,無利則散。少一個圖家,對其他三個家族而言造不成什麼影響,這也是不聯姻的好處。」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顧家和簡家就是聯姻關係,說是娃娃親,其實兩家長輩定下這門親事,為的還是能夠長遠地合作。
當年顧鈞衍前腳剛得知自己的身世,緊跟著就聽說了簡禾要和顧聞祁訂婚的消息,鬼知道當時他內心有多複雜。
他既恨自己是顧家的兒子,又恨自己為什麼不是顧聞祁這樣的身份。
不然,他怎麼也能跟顧聞祁正大光明地爭一爭,不至於出此下策,弄到後面無法挽回的地步……
「圖家有三十多口人,那人丁也算是興旺了。」簡禾問:「是四世同堂嗎?」
傅驍馳搖頭,「並不。」
圖家非但不興旺,反而凋零得很。
「圖家皆短命。」
傅驍馳說:「我記得當時在部落里,有人問過圖湛,為什麼放著偌大的家業不管,好日子不過,跑到這裡吃風。圖湛說,有大師給他算過,說他活不過三十五。」
果然,不到三十五就嘎了。
上一任圖家主也是英年早逝,夫人剛走沒多久,他就跟著去了,只留下一雙兒女。
圖湛復員既是因為受傷,也是早早被迫承擔成家族責任。
「圖湛有兄弟姐妹嗎?」
「有。」傅驍馳:「有個妹妹,比他小很多。」
「叫什麼?」
「圖靈。」
簡禾聽著整個名字,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紅衣女子,她在夢裡夢到過。
「有她的照片嗎?」簡禾神情一振。
傅驍馳搖頭,「沒有。不管是網上還是整個林城,除了圖家人,沒有人知道圖靈長什麼樣子。」
眾人聞言都驚了。
「為何?」
顧鈞衍脫口而出,「有什麼隱疾?還是長得醜?」
「不醜。」
傅驍馳說:「不可能丑。圖湛是部落里出了名的冰山王子,有『冷美人』的稱號。他親口說過,他妹妹比他還冷,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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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沒人見過她?」林眠好奇地問。
傅驍馳:「圖靈小時候被綁架過兩次,圖夫人就是因為這兩次驚了魂,傷了心脈。不讓她拋頭露面,應該也是為了保護她。」
眾人瞭然,卻又好奇,那得多麼好看。
簡禾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什麼,「你們進圖家那天,沒看到圖湛和圖靈的屍體嗎?」
「是啊。」
林眠就說哪裡不對勁,跟著問:「現場沒看到嗎?」
「沒有。」
傅驍馳抿了抿唇,說:「圖湛和圖靈,都沒有找到。」
他一句話,再次掀起滔天駭浪。
「沒找到?」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顧聞祁目光一凝,「既然並沒有找到屍體,那為什麼說他們死了?」
傅驍馳沉默下來。
想起那日踏進圖家時看到的慘狀,仍舊白了臉色。
圖家上下奮力抗爭,每個人身上都不止一處傷痕,甚至很多人被打成了篩子、分了屍,死狀令人駭目。
饒是他們這些上過戰場的,都忍不住胃酸。
「我了解圖湛,他不僅是圖家家主,也是一名戰士。」
傅驍馳嗓音嘶啞,沉聲道:「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就不可能允許別人如此對待他的家人。」
「那,會不會有人把他們救走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
傅驍馳道:「現場檢測到了他們的血液。但本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原則,我們也希望,圖家還有活口。」
「一定有。」
簡禾堅定道:「那天的幻術是真的,我們手上的硃砂也是真的。圖家,一定有人活了下來。」
可,會是圖家那位小公主,圖靈嗎?
這蠱,會不會是她給他們種下的?
傅驍馳看向他:「誰?」
「柏溪。」
林眠和姜峋臉色微變。
顧聞祁、簡禾和顧鈞衍不認識這人,問柏溪是誰。
溫慎說:「一個搞化學的。」
化學家?
剛說完,溫慎又道:「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她最懂。」
林眠攔了下,「現在咱們都這麼多人入局了,就別拉柏溪下水了。」
「我不想死。」
溫慎說:「她入局,我才有勝算。」
「柏溪比你更不愛管閒事。」傅驍馳說:「你怎麼說服她入局?」
溫慎:「她之前欠我一個人情,到她還債的時候了。」
傅驍馳想了想。
「你如果說服不了她,我也貼上我這張臉。」
傅驍馳掃過眾人,「誰都不能死,都得給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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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這邊合同已經簽完了,剩下的工作就得簡禾回到凝玉閣去完成。
顧聞祁抽時間過來,本想和簡禾在西南好好玩幾天,結婚後兩個人還沒有度蜜月呢,誰曾想攤上這麼大一事。
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下午顧聞祁接到小舅明磊打來的電話,說後天是小舅媽的生日,問他人在哪。
聽說人在西南,立馬急了,勒令他必須帶著簡禾回去。
「你舅媽生日,你不回來?兔崽子,白疼你了是吧?皮癢了就直說,老子飛過去把你揪回來!」
顧聞祁一陣頭大。
他小舅就比他大十歲,但仗著是長輩,沒少捏咕他,脾氣爆還愛記仇,這要是不回去,不知道他得念叨他多少年。
「行行行,知道了。」
顧聞祁:「我跟禾禾商量商量,看看時間安排。」
「你少拿禾禾當藉口,人家簡禾比你懂事多了。」
明磊又罵他一頓,緩了口氣,說:「你跟你媽一直這麼僵著也不是個事兒,趁這個機會,好好緩和一下。這點面子,我姐還是能給我的。」
顧聞祁哼笑一聲,「你姐給你面子,但不一定能給我面子。」
「少廢話!」
明磊又說了句「必須回啊」,就給他掛了。
簡禾聽了全程,對顧聞祁道:「回吧。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出來這麼多天了,回去也一堆事要辦。」
顧聞祁:「你還有心情干別的?」
「還活著就得干啊。」
簡禾被他抱起來,兩個人歪倒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半響又互相對視一眼。
沒招。
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