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軍在醫院裡，遲遲未醒。
傅驍馳派人盯著，嚴防死守，確保人不會被滅口。
「你有沒有想法？」傅驍馳睨一眼旁邊撥弄手機的溫慎，溫慎一臉焦躁。
老婆不理人了，煩。
「一幫小嘍囉。」溫慎不屑道：「刺青的顏料都是檔次最低的。」
傅驍馳眨了下眼，忽然想到什麼。
他上前一步，扒開溫慎的脖領，露出黑鷹的刺青。
這隻鷹體型碩大，幾乎占了溫慎半個肩膀，翅膀一直延伸到胸前豆豆的位置，羽翼都能看出來不是普通的黑色顏料，而是深褐色，頭頂泛著霜白，利爪粗長，目光銳利，鋒芒畢露。
「幹什麼？」溫慎拍開他的手，守好男德。
傅驍馳凝神沉思片刻。
那日跟著他們進入圖家莊園，觸發機關的黑衣人確實只是一群小嘍囉，跟圖家滅門之日闖進去的那批不同。
那批傭兵身上也有曼陀羅刺青，但顏料確實高級很多，不是黑色，而是褐色。
「像你們這樣的家臣，都會刺青？」他問。
溫慎搖頭，「看主子的喜好。」
「那顏料和顏色，有什麼具體講究？」
「刺青很貴。技藝越精湛的紋身師收費越貴，不是所有人都紋得起。」
溫慎：「你這樣的公子哥，不懂。」
傅驍馳翻他一眼，又往病房看去，凝眉，「萬軍身上沒有刺青。」
「我查過他。」溫慎轉了下手機，「他也算演藝世家出身，搭著父輩的人脈混成了副導演，在各個劇組穿梭，玩潛規則的一把好手。」
「你的意思是，他跟那幫人不是一夥的，只是臨時被扯進局裡的？」
「我猜是。」
溫慎站起來，「但具體什麼情況，還得等人醒了才知道。」
傅驍馳嗯一聲，又問：「柏溪什麼時候到？」
「沒回我信。」
「那能來？」
「能。」
溫慎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沒罵我，也沒拉黑我。」
傅驍馳嘴角憋笑，「你怎麼跟她說的？」
「我就說，還債。」
「……」
傅驍馳朝他比了個大拇指，看了一眼時間，「老顧他們差不多到京市了。」
「走吧。」
傅驍馳拍了下溫慎的肩，「咱們也得幹活了。」
-
簡禾和顧聞祁也沒有想到，上飛機前有一波送機的粉絲，下飛機時還有一波接機的。
聲勢更為浩大。
京市的國際機場都被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噼里啪啦地拍，三個人把墨鏡都戴上了。
「慢點，別擠。」
顧聞祁現場指揮交通，不少粉絲拿著他的照片要簽名，顧聞祁道：「我不簽。回頭讓姜峋給你們簽。」
粉絲們尖叫出聲。
眼看提姜峋管用，顧聞祁趕忙道：「姜峋在後面，都過去找他去。」
結果粉絲根本不上套，一個個喊著「騙人」，她們行蹤掌握得比本人還要精準，都知道姜峋在拍戲。
一捧接一捧的花往簡禾面前懟，「簡總，給你的花。」
簡禾手忙腳亂，「啊，好，謝謝。」
「簡總好漂亮，完全是仙女下凡。我買到了你雕的紅樓小像，超級喜歡！」
簡禾不知道該說什麼，又是一連串地謝謝。
「簡總什麼時候直播啊？我們都等著下一批盲盒呢。」
簡禾回應著：「會有，應該快了。」
「哇，太好了！」
身後，顧鈞衍艱難行走中。
「小顧總出道吧，不要浪費你的顏值，給我們送點福利。」
「是啊是啊，你直接給自己的產品代言，我們都去買！」
「小顧總純素顏哎，素顏都這麼好看，我的媽呀……」
顧鈞衍被揶揄得面紅耳赤，服了這群婆娘。
好不容易走出機場，三人被保鏢護著上了車，見粉絲們還在翹首看著，簡禾特意搖下車窗，「招招手。」
她一發話，顧聞祁和顧鈞衍同時朝外面招手，又引發了一波尖叫。
「回去吧。」
顧聞祁趴在窗邊，一邊招手一邊勸退：「好好上學，好好工作，下次別來了。」
這叮囑的口吻，活像是操心的老父親。
簡禾笑了起來。
「我的娘哎，怎麼這麼大陣仗。」
常旭坐在副駕駛，回頭道：「我看你們上了熱搜，有機場照的時候就覺得大事很妙。」
「機場照？」
簡禾伸手，「我看看。」
常旭將手機遞給她，簡禾一看熱搜也懵了下，熱搜上不僅是顧氏兄弟，還有她。
三個人幾乎霸占了熱搜榜。
點開熱搜一看，全是在林城機場登機前的路透照，密密麻麻。
「好多死亡角度，但您三位全抗住了。」
常旭說：「還是顏粉多。這個看臉的時代啊，太誇張了。」
簡禾仔細看了看熱搜詞條，評論區褒貶不一，誇讚的聲音很多，同樣批評的聲音也很多。
批評聲中大多都在說「窮人媚富」，也有人說現在有錢人的吃相越來越難看了，真把熱搜當自己家了。
沒多久，簡禾就接到了簡莊衡打來的電話。
簡莊衡性子溫和，很少嚴肅地跟她表達什麼，這次卻沉著嗓子說不能這樣，成什麼了。
「我知道爸。」簡禾沒解釋什麼，只說她會解決。
顧聞祁幾次要接過電話，都被簡禾躲開了，沒等電話掛斷，他便命常旭撤熱搜。
人還沒到家，顧聞祁就發了一條聲明，大意是感謝大家厚愛，但這種應援方式確實招架不住，他們作為創業者會努力經營好公司，承擔社會責任，該納稅納稅，該做公益做公益，也請群眾監督。
顧鈞衍則直接轉發了顧聞祁的文案，發了句：【同上】。
顧聞祁瞥他一眼，「挺會偷懶。」
顧鈞衍頭一歪眼睛一閉，睡覺。
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三人從機場直接去了茶樓，他們約了顧宏彥。
到的時候，顧宏彥已經點好了茶，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身材頎長，除了臉上多了些歲月的風霜，跟顧聞祁和顧鈞衍完全是等比例，宛如複製粘貼一般。
「爸。」
「爸。」
顧聞祁和簡禾禮貌叫人，顧鈞衍也開了口，「顧董。」
顧宏彥抬頭掃過他們，淡淡道：「三位大明星，請坐。」
這稱呼讓人臊得很。
簡禾心道：論陰陽怪氣的本事，顧聞祁和顧鈞衍兄弟倆加起來都不敵顧宏彥。
薑還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