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飛嗎？」林川捫心自問，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因為大運並不能飛。
那他能保持擬態一輩子嗎？也不能，只要擬態一解除，林川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被火炮糊臉。
或許以超高速一下子衝過壕溝？這個好像真可以，不過車廂後面的人怕是受不了。
別說那些普通人，就是老狼和鷹眼怕也夠嗆。
「要交易什麼？」林川搖下車窗，對著大司農喊了一句。
結果大司農在原地轉了幾圈，愣是沒找到林川在哪兒。
「你……在哪兒？」
「在這兒。」林川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隱形，於是短暫解除了擬態。
壕溝中的異常看見了林川，於是下一秒，炮火傾瀉而來。
大司農也看見了林川，她攪動鍋里的濃湯，濃湯表面出現蕩漾的波紋。
緊接著，以大鍋為圓心，周圍的空間竟然也開始蕩漾起來，那些炮彈也在扭曲的波紋中不知去向。
林川看見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晃動，最開始這些景象只是拉長變形，可到了後來直接就縮成了一團模糊的殘影，根本看不清楚。
「轟！」
重物落地的聲音突然響起，林川只覺得自己一顛簸，等他回過神時，驚訝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那個洞窟。
大司農還在攪動著那口大鍋，不過目光卻已經落在了林川……或者說林川屁股下的大運上。
「交易……這個！」大司農攪棍一甩，指向大運的油箱。
「滴答滴答……」
棒尖的濃湯滴落到地面，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呼——」
林川知道今天要破費了，從連心銃表現出異常開始，他就明白大運油箱裡裝得八成是好東西，一路省省省，甚至還被炮彈擦到，結果還是沒省下來。
他走下駕駛室，蹲到油箱旁邊。
「咔噠。」
這是林川第一次打開大運油箱，過程無比順利，他手掌在油箱蓋子上一按，旋鈕便自動打開了。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油箱內部，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他又嗅了嗅，裡面什麼味道沒有，仿佛是個空箱子。
大司農也嗅了嗅，結果她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痴迷的神情。
連心銃還有境變懷表也「嗅了嗅」，它們一個伸出血管朝油箱探去，一個自動打開表蓋開始計時。
「嗯？」
「哼！」
林川和大司農一左一右，看著兩個異常物品沒有說話。
連心銃「咔」一下縮了回去，境變懷表則一個勁兒「滴答滴答」響個不停。
它錶盤里的分針時針走得飛快，每走一圈，便有一項強悍的超凡能力落在林川身上。
強攻、透視、高防……種種特性加持在林川身上，讓他覺得自己一秒一個變化。
「等等，停！」某一刻，林川突然伸手攥住了境變懷表，懷表上的指針一頓，老老實實變慢下來。
林川低頭，對著境變懷表說道。
話畢，他就看見懷表的指針突然跳了兩格。
「很好。」林川咧嘴一笑，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揮舞了一下手臂，如此輕盈，仿佛他只要再用力一下，就能直接飛起來。
不，不是仿佛，是真的能飛起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環繞他的四周，讓「飛行」這種行為化作了本能。
林川雙腳離地，在空中懸浮了半米，如果他想，他甚至現在就能從洞窟的天窗中飛出去，
不過林川還是下來了，他攥住境變懷表，臉上難掩激動：「能不能讓大運飛起來？」
林川飽含期望地問道，眼中滿是渴望。要是大運能飛，那道壕溝不就能輕而易舉地跨過去嗎？
而大司農聞言也扭過了頭，一雙古井不波的丹鳳眼死死盯住境變懷表，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境變懷表指針肉眼可見地一顫，它只是個懷表，不能說話，所以它選擇用行動回應。
只見境變懷表的表身突然劇烈顫抖，難以名狀的扭曲感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各種不詳的氣息逐漸籠罩了林川。
衰敗、傷病、苦痛……只看一眼，林川就明白這些氣息意味著什麼——剛才那些超凡能力的副作用，來了！
只不過和老狼說的不同，副作用沒有立刻降臨到林川身上，而是化為實質的亂流，在境變懷表周身交織。
這隻表看起來在竭力壓抑著自身的副作用。
林川見狀也沒猶豫，立馬用中空的粗管將油箱內的續航里程引出來。
於是乎，林川終於看見了面板上「續航里程」的真實模樣。
那是一團五彩斑斕的混沌，分不清到底是液體還是固體——也可能兩者都不是。
它不像之前大司農鍋中萃取出的超凡特性那樣，通過扭曲光線來顯示各種事物。
其本身就蘊含了一切，林川一眼望去，首先感覺到的不是震撼，而是「可能」，一種將物理世界中一切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可能！
續航里程通過管道落在了境變懷表上，懷表像吸盤，把流出來的續航里程一滴不剩地吞了進去。
這讓偷偷跑到境變懷表正下方的連心銃感到一陣失望——新來的竟然一點兒也不懂得孝敬前輩！
【續航里程-10-10-10……】
一直放出了兩百公里的續航里程，境界懷表周圍那股充滿著不詳的氣息才徹底消散。
林川將管子往上一提，混沌的續航里程便重新回到了油箱。
境界懷表不再顫抖了，甚至林川還覺得它的表情比以前更新了，這讓他不由得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倒多了。
躺在地上的連心銃見狀，一溜煙便鑽進了林川腰間的槍套，表現出一副順從的模樣。
林川只當它是真的順從，於是便扭頭看向了大司農。
剛才的畫面大司農全看見了，也因此她的雙眼越來越亮，林川甚至能從那雙眼睛中看出興奮的意味。
林川側耳傾聽了片刻，哪怕身處地底，也能隱約聽見上方的警笛與呼喊聲。
「所以……我要你把我，還有我的車安全送出去，需要什麼價碼？」
「這個……」大司農像是陷入了沉思。
林川稍微傾倒了1km的續航里程，不多，巴掌大小的一灘。
「這個為1份，你想要多少份？」說著，林川就用接住續航里程的手掌擦了擦槍套。
後者大喜過望，鮮紅的觸手從裡面伸出來，把整個槍套里里外外舔了乾淨，和之前吃土時一個模樣。
「300……份。」
大司農想了想，然後報出了一個數字。
林川看了一眼自己的續航里程：4177km。
之前跑出去的那趟雖然消耗不少，可他同樣也創死了不少異常，一來一回下去，續航里程還淨增加了1000km。
「我要是不僅想讓你把我們送出去，還要你保護這個城市的人類不受異常攻擊呢？」
林川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又問道。
大司農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是抬手伸出了一根手指：「再翻……八十倍！」
「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