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大運疾馳而來,可對面的炮兵卻沒有絲毫慌張,裝填手裝彈,觀瞄手矯正,炮手開炮。
「轟!」
巨大的火光轉瞬即逝,震耳欲聾的炮聲響徹雲霄,後坐力宣洩到陣地上,使得火炮後退,塵土飛揚。
「咚!!!」
迸濺的火花從大運車頭一側炸起,炮彈撞上大運,瞬間化作無數碎片,其中蘊含的動能卻毫無保留地宣洩到了車身上。
可大運此刻的質量達到了600t,其車體的材質早就得到了巨幅增強,單看堅固程度,恐怕達到了鋼鐵的數十倍。
所以一發炮彈正中目標,卻只在大運的車頭處扯開一個二十幾厘米的口子,鐵皮下凹斷裂,露出其下交織的線路。
林川又是感覺車身一晃,再看面板,果不其然,車體又破開了一道口子。
他再度修復車體的同時,將油門踩得更狠了。
「砰!」
「咣啷……」
一隻輪胎飛出去老遠,大運碾過陣地,將炮兵還有火炮嵌進了地面。
「突突突!」
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異常士兵占據好了有利地形,對著疾馳的林川扣動扳機。
林川在槍林彈雨間穿梭,無數子彈打在車體上,不間斷地迸出火影。
這次他能明顯感覺到這些異常士兵的火力強悍了許多,如果說之前那次最大的威脅莫過於頭頂上的火炮,那這次就是無處不在的反器材武器。
大量12.7、14.5乃至20、30毫米的大口徑槍械朝大運身上招呼,更有甚者時不時還有一發數十毫米的反坦克炮擊中車體,晃得林川差點兒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若是沒有670kg的身體素質強化,恐怕此刻林川早就因為內臟出血而死去。
越來越多的異常士兵參與了對林川的包圍,在炮火與槍聲中,他們漸漸收縮,更遠處,似乎還有更多人趕來,像是要將林川困死其中。
但這可能嗎?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面板,此刻他的續航里程已經漲到了3000多公里,也就是說算上消耗的續航里程,一路走來,他至少碾死兩百多個異常。
「油加夠了,該說拜拜了。」
林川深吸一口氣,然後看準某個方向,猛踩油門。
「嗡!!!」
「呼!」
大風捲起狂風,兩側的風景拉成細線,包圍過來的異常士兵們只看見一道紅色的殘影從城市中閃過。
全副武裝的士兵、堅固的裝甲車、臨時搭建起來的防禦工事……這些在疾馳的大運面前毫無作用。
「轟!轟!轟!」
士兵化作血霧,裝甲車被碾成鐵餅,那些防禦工事像是被炮彈命中一般化作無數碎屑……
子彈與炮彈被大運遠遠甩在身後,異常們精心編織出來的包圍圈就這樣被林川硬生生撕開了個口子。
異常士兵們扭頭望去,只見井然有序的城區里,一道十幾米寬,不知多長的巨大溝壑從包圍圈裡延伸,一直貫穿至遠方。
這條溝壑里的一切,都已經化作飄到天上的碎屑與塵土,緩緩落下。
……
「噹啷!」
一千公里每小時、六百公里每小時、兩百公里每小時……直到速度降到一百公里每小時林川才開啟了擬態。
至於原因?當然是為了節省續航里程,畢竟擬態開一次,不論速度如何,消耗全部翻倍。
這次林川從包圍圈跑出來,實際只跑了兩公里,然而卻消耗了足足將近800公里的續航里程,再開擬態,1600公里的消耗,到時候林川怕不是會得心絞痛。
林川開著擬態轉悠了幾圈,異常掌控下的沃平野不僅動員速度極快,社會秩序恢復得速度也極快。
短短不過十幾分鐘,那些躲起來的異常就重新走出避難所,重新開始了「生活」。
林川又回到了最開始遇見微笑男的地方,這裡的人流重新回來了,只不過多了幾個「環衛工人」清掃血跡。
他不是變態,回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欣賞自己的傑作,而是為了一個人。
他環顧四周,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找到的傢伙。
「美人,你在哪兒?我的美人,你……」
林川將大運開到徐先生身旁,搖下車窗,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將其扔進了副駕駛。
「咳咳咳!!!」
窒息感消退,徐先生面色通紅,劇烈咳嗽了起來。
「咔噠。」
林川將槍口抵在徐先生腦門,問道:「倖存者營地在哪兒?帶我去。」
「別殺我,別殺我,我……我這就帶你去!」
性命攸關,徐先生再也顧不得咳嗽,連忙舉起雙手,聲音顫抖地點了點圖。
林川很滿意,隨後放下連心銃,對他吩咐道:「指路。」
「明……明白。」
徐先生吞了口唾沫,隨後便開始為林川指起路來。
期間他不停背著林川向窗外的異常們做出鬼臉,然而讓他驚恐的是無論他的動作如何滑稽,旁邊的異常們都像是沒看見似的。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有十分鐘沒看見倖存者,你也不用給我指路了,我自己找。」
林川一句話讓徐先生緊張不已,他連忙拍著胸脯表示道:「快了,就快了,您別急,馬上就到!」
果不其然,林川很快便將車開進了一處偏僻之地,這裡似乎是某個下水道入口。
但讓林川有些驚訝的是,入口之前竟然建立了一個小營地。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倒也並非不可能。
有大司農的保護,異常不敢主動攻擊倖存者,而倖存者現在又太過弱小,也不敢攻擊異常,兩者現在就處於這種互不侵犯的詭異狀態中。
但相較於之前,倖存者如今的狀況無疑要好上太多,因此抽出人手和力量用以打探異常消息或者警戒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林川解除了擬態,大運的出現立馬被倖存者營地發現,幾個人帶著武器,從營地中走了出來。
「林老闆!」
「你是……我記起來,你是當初留下來的那幾個人!」林川思索片刻立馬認出了眼前之人。
「沒錯,林老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到你了!」那人像是十分驚喜的樣子。
「隊長……」有隊員想提醒林川是異常的可能,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林川一把收了大運,其中的徐先生更是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抓到個人奸,你們看著處理吧。」林川指了指身後的徐先生,幾名隊員抬頭望去,頓時睚眥欲裂。
「徐基,你個叛徒!」
「老亨利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把他交給異常!還有小貴、阿姐……」
「等等,你們聽我解釋,我當時……」
「砰!」
幾名隊員托著徐基的屍體,將其扔進了一旁水流湍急的溝渠之中。
徐基的死沒有掀起絲毫波瀾,隊長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林川身上。
「林老闆,你這次來是……」
「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要是有想出去的人,我可以幫忙載一程。」
林川笑了笑,然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