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秘書。」
「梁秘書好。」
市政廳內,值班的工作人員看見梁秘書走來,紛紛駐足問好。
「好……大家都好,趕緊去工作!」梁秘書面色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容十分不自然。
不過並沒有人發現這點,因為眾人在看見梁秘書的那一刻,便將頭深深低下,生怕冒犯了他。
眾人甚至還有些奇怪,往常那麼盛氣凌人的梁秘書,今天怎麼捨得浪費時間回應他們了?
「嗒嗒嗒!」
梁秘書腳步飛快,他身後還跟著一人,想來應該是有重要的情況要匯報吧——這是眾人看見梁秘書腳步匆匆時腦海中冒出的想法。
「就是這兒?」
「就……就是這兒,莊泊他……」
「咯嚓!」
林川扭斷了梁秘書的脖子,後者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驚愕。
「篤篤篤!」
林川在門前駐足,敲了敲辦公室大門。
「進。」
果不其然,莊泊還在辦公室里工作,如此牛馬精神,讓林川自愧不如。
「吱呀」一聲,林川推開了大門,可莊泊卻連頭也不抬,只自顧自問道:「結果怎樣?有多人領了大糧,又有多少收回了?」
「……」
莊泊等了許久,卻沒等到預想中的聲音,他疑惑抬頭,於是便看見了提著包裹的林川。
「林……林老闆。」莊泊立馬從座位上起身,臉上半是震驚半是強扯出來的笑容。
林川低頭看了看手中包裹,一進門他就發現它被扔在了角落。
「你不是說會用好這些種子嗎?你就是這樣讓它發揮作用的?」
「哈……哈哈,我這不是暫時放在這裡,等明天……」
莊泊突然暴起發難,舉起藏在辦公桌下的手槍,扣動扳機。
「砰砰砰!」
刺耳的槍聲在深夜的市政廳響起,林川抬起手掌,幾枚子彈打在手上,連白印都沒留下。
「什麼?!」
莊泊見狀瞳孔驟縮,他環顧四周,隨後毫不猶豫便沖向窗戶。
逃,必須逃出去!
可林川豈會讓他得逞?在懷表的加持下,他的速度比莊泊不知快了多少倍。
莊泊眼前一花,隨後便感覺呼吸一滯——林川掐住了莊泊的脖子。
「嗬……」莊泊雙手捏住林川的手腕,想將其扯開,可林川的五指宛如鋼鉗,巍然不動。
林川聽見市政廳里傳來了驚呼聲和警報聲,便知道此處不宜久留。
「咔嚓!」
他一拳揮出,打碎玻璃,然後提著莊泊的後衣領從窗戶跳下。
「呼——,呼——」
莊泊終於能呼吸新鮮空氣了,他抬頭看著不斷奔跑的林川,心中一陣慶幸。
林川沒有直接殺了他,想必另有所圖,只要有所需求,自己就能求得一線生機!
「林……林老闆,有話好好說……,你……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談……」
莊泊被扯著衣領,聲音散入風中,顯得斷斷續續。
「是……讓鏽核市不打擾你的善行……,沒……沒問題,我可以……和議長說……」
莊泊又說了一大堆條件,但林川都沒有回應他。兩人跑出市政廳,跑出上城區,直到來到下城區一處無人的偏僻之地。
「砰!」
林川一把將莊泊扔在了地上。
「咳……咳咳!」
莊泊重重咳嗽了幾聲,他看了看四周的黑暗,心裡沒來由升起一抹恐懼。
他強行鎮定下來,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林老闆,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有些誤會。」
「誤會?我想並不是的。」林川搖了搖頭:「為什麼要阻攔我,鏽核市不是缺糧嗎?」
鏽核市的確缺糧,但那和下城區那些泥腿子有什麼關係?莊泊下意識地想到這點,但他識趣地沒有說出來。
「林老闆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想著由市政廳統一調配,並沒有其他想法。」莊泊連忙解釋道。
「哦?那你們調配的手段就是直接強搶?」林川挑了挑眉,顯然並不相信莊泊的解釋。
「我們……」莊泊連忙搖頭,同時腦子飛速旋轉,企圖找出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
然而林川已經沒這個耐心了,自從知道下達強搶物資命令的人是莊泊後,他在林川心中就是一個死人。
只不過直接殺了他似乎有些可惜,鏽核市最近的異常在他看來也不少,林川需要一個內線。
莊泊會成為內線嗎?先不提能不能,就算他滿口答應,林川也不信任他。
所以林川另有他法。
「砰!」
「噗呲!」
莊泊看著貫穿自己胸腔的手臂,滿臉不可置信。他不明白剛才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林川突然就對自己動手了?
「嗬……,林……林老闆」莊泊抬頭,聲音如同破風箱。
林川抽回手掌,將連心銃扔了過去。
「治好他。」
連心統聞言,立馬探出血管,開始縫縫補補。
很快,莊泊胸口處的破洞恢復如初,看不出絲毫傷口。莊泊捂著胸口,面色蒼白:「你是在……戲耍……我嗎!!!」
莊泊蒼白的臉龐突然湧現一抹紅色,他提起最後一絲力氣,朝林川奮力衝來。
「砰!」
然而結果沒什麼變化,他還是被林川一拳貫穿胸口,而且這次的位置還不一樣。
「唔……」
「繼續治好他!」
「該死!有本事就給我個痛快!」莊泊一邊被連心銃治療,一邊奮力沖向林川。
林川看著莊泊生龍活虎的模樣,眉頭一皺。
「砰!」
又是一拳揮出,鮮血不僅染紅了林川,也染紅了莊泊,可是在連心銃的治療下,三處致命傷全部恢復如初。
「我要……殺了你!」
「咚!」林川一腳踹出,又是一處致命傷,莊泊搖搖腦袋,奮力起身。
「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咚!」
林川又給莊泊來了一下,在連心銃的治療下,他就像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總能在傷口痊癒之後重新站起來。
「砰!」又是一次足以取人性命的進攻,莊泊口吐鮮血,趴在了地上。
「咕嚕嚕……」
連心銃的血管立馬攀附在傷口上,血管流出肉漿,肉漿生出肉芽,將傷口治癒。
這次莊泊遲遲沒有站起來,正當林川自己用力過猛,打出了即死一擊時,卻看見莊泊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翻轉上翻的眼白,露出渙散的瞳孔,緊接著瞳孔一縮,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莊泊從地上爬起來了,這次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怨恨與歇斯底里,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咯嗒。」林川握緊了連心統,連心統的治療並非真正的治療,只是它用自己儲存的血肉填補了傷口而已。
按照莊泊的傷勢,他體內的大部分器官和血肉恐怕都已經被連心銃替換了。
「你是莊泊?」
「我是莊泊。」莊泊點了點頭。
「現在你有新任務了,搞清楚鏽核市究竟在搞什麼名堂。」林川低頭看了一眼連心統,然後說道。
「是。」莊泊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