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長安拿著圖紙從雜貨店出來時,這些流民,有不少都抱著茅草,一臉警惕地看著其他人。
有人躺在地上,看著已經快不行了!
看著亂作一團的外面,蘇長安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是,自己只是一晚上不在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的勞動力,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又沒錢又沒糧的,有什麼好搶的?
又有什麼好打的?
看著倒在地下奄奄一息的流民,蘇長安的臉都黑了,連忙將鄭安喊過來,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鄭安也有點無語,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不過鄭安出現的時間,比蘇長安要早,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此時連忙跟蘇長安解釋道:
「這些流民。昨天晚上因為爭奪茅草,大打出手,我今天早上一過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茅草?」蘇長安一臉疑惑的問道,「他們要茅草幹什麼?」
這茅草,蘇長安自然是認識的,畢竟蘇長安從小在農村長大,甚至小時候還幫家裡割過茅草。
不過在蘇長安的印象里,這東西不是拿來餵牲畜的嗎?
蘇長安小時候家裡養豬,割了這茅草,就可以混到豬飼料里。
有的人家也把這茅草拿來餵牛。
不過這些人,都成流民了,哪還有豬牛可餵?
蘇長安實在不明白,他們為了這茅草,爭得頭破血流,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為了編草鞋,編草帽?
可是也用不著這麼多吧?
「這些流民,搶茅草,應該是為了蓋房子。」鄭安給出了答案。
蘇長安看了看自己的雜貨店,木製結構,雖然有些年代感,但是看起來十分結實。
重點是,裡面沒有一個地方用到茅草。
「這茅草,能蓋房子?」
不怪蘇長安不知道,現代已經完全不會用茅草蓋房子了,就連小時候的農村,也沒有茅草蓋的房子。
加上雜貨店門前比較荒涼,沒有什麼房子,所以蘇長安不知道,倒也正常。
「遮風避雨倒是可以,就是不怎麼穩固罷了。」鄭安回答道。
此時鄭安已經覺得有點棘手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群流民。
總不能不讓他們蓋房子吧?
可是茅草怎麼分?
人員怎麼調配?
這些人會不會聽自己的?
還有那些傷員,怎麼辦?
蘇長安看看手中的圖紙,也是有點無語。
自己都準備好了東西,準備給他們蓋房子了,還規劃好了地方,規劃好了間距,結果現在,竟然出現了這種事!
這些人,可都是勞動力啊!
都是蘇長安賺錢大計中的一部分,就這樣損失了,讓蘇長安怎麼不難受!
不過蘇長安知道,之所以會發生這種事,完全是自己沒有提前立下規矩,想要完全發揮他們的勞動力,必須先把規矩定好,並且嚴格執行。
本來還想著慢慢推行,看來今天要將工廠的制度,直接貫徹下來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懈怠,恐怕就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鄭安,你問問那些雜貨店的常客,有沒有願意幫忙的,讓他們幫著查一查,把昨天所有動手的人都逮出來!」
「幫忙的人,一人在店裡拿五十兩銀子的東西!」
有蘇掌柜發號施令,鄭安明顯輕鬆了很多,這件事要是交給他去辦,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是,不過那些人,掌柜不用給銀子,他們願意幫忙的。」
這些徘徊在雜貨店周圍的武者,本來就是鄭安和趙四匯集起來的幫手,都是一塊謀反的兄弟,不過蘇長安不知道罷了。
「不行,人家給我們幫忙,必須得給報酬,不能讓人家白忙活。」
蘇長安準備動用雷霆手段,自然要多多的匯聚人手,施加恩惠給他們,肯定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蘇長安不知道的是,在場的武者,已經完全算是他的人手了。
鄭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告訴蘇長安。
畢竟這可是一件大事,什麼時候讓蘇掌柜知道,還得和兄弟們一起商量商量,不能自己腦子一熱就決定了。
一百多個武者面對五百多個人,還是很輕鬆的,通過流民只見的相互舉報,加上有些人身上還有血跡,很快就逮出了一百多個動手的人。
這樣一看,動手的人還真不少,五分之一的流民,都加入到了搶茅草的行動里,並且對別人大打出手。
這其中自然包括王財,還有王家村的一眾青壯。
一百多個武者將這一百個人團團圍起,鄭安問蘇長安道:
「掌柜的,已經全逮出來了,接下來怎麼辦?」
蘇長安看了一眼被逮出來的流民,一眼就看到了昨天來過的王財。
實在是這一百個人,大多都是青壯漢子,就王財一個老頭,在裡面格格不入。
其實王財根本沒有動手,畢竟他手下有這麼多小伙子,根本輪不到他動手,但既然他是主謀,就沒有藏起來的道理。
他作為村長,若是躲起來,豈不是失了人心。
「王財。」蘇長安喊道。
「老爺。」王財聽到呼喊,連忙跑了出來,跪倒在地上。
雖然上了年紀,但是王財的動作還是很敏捷的。
蘇長安一臉不悅地說道:「其他人我可以理解,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明天我統一安排嗎?」
「你不僅不傳達我的話,甚至還領頭鬧事,這是怎麼回事?」
王財知道狡辯不了,眼珠子一轉,開始想對策。
這蘇長安既然開倉救民,那肯定是心善之人。
哪怕把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身旁的那一百多個武者,眼下想要繼續從這裡領糧食,唯有賣慘這一條道可以走!
王財不愧是村長,一秒鐘就想出了道德綁架這一個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