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也給你們這麼長時間了,分不開就是分不開,你們回去吧。」蘇長安見他們分不開這水泥鑄成的石頭,開口說道。
十多個人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覷,有人還不甘心,想要再嘗試一下,有人則覺得不可能分開了,開始退回到人群中。
不一會,所有人都離開了這塊石頭。
這太堅固了,不靠工具,根本就不可能分開!
如果有個大錘,倒是能把這石塊砸爛,但是蘇長安怎麼可能會讓他們拿大錘砸?
再說了,用大錘砸的話,還算是將兩塊石頭分開嗎?
王財臉色蒼白如紙,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笑意,之前的笑意簡直都藏不住,結果這麼快就換了一個表情。
現在的王財,一副忍不住要哭的表情。
其他人雖然也會受到處罰,但是頂多就是一天少吃一頓飯。
一天只吃一頓飯,又不是活不了。
但是王財的處罰不一樣,王財的處罰,是徹底失去食物救濟,離開雜貨店周圍!
王財可不是小伙子,他已經是一個老頭了,無論是力氣還是體力,都大幅度下滑了,能來到這裡,還是靠著村里人的幫助!
一旦離開了雜貨店,沒有了村民,又沒有食物,王財基本上很難活下來!
「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我說了,每個人都能住上房子!」
「還有誰對處罰有異議?」
這些流民,無論是受處罰的,還是沒有受處罰的,此時都保持了安靜,沒有一個人出聲。
王財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事到如今,王財也想不到什麼辦法了,他本來還想求饒,但是一方面他做了那麼多年村長,在村民面前,他實在拉不下臉來。
為了村民的利益,討好蘇長安,王財能做到,但是為了活命,搖尾乞求,多年來的架子,讓他做不到這樣。
再說了,乞求又不一定有用!
之前那王二狗,不也乞求了嗎?最後不還是被丟了出去?
既然乞求也沒用,不如保持著最後的一絲體面。
王二狗就那樣站著,什麼都沒有說。
「既然如此,你們這些人,這一個星期,每天的食物減半,並且不能獲得額外的獎賞。」蘇長安對著動過手的流民說道。
隨後蘇長安面向王財,說道:「王村長,請吧。」
王財木訥地點點頭,轉身說道:「王村,有想跟我一起走的嗎?」
沒有人吭聲,說白了,你就是個村長,你帶大家搶東西,帶大家逃荒,有利可圖的時候,大家都團結一致,都聽你的。
大家雖然最後可能獲利了,但是也出了一份力氣,不是白拿,更何況村長肯定從中拿了大頭,所以沒人會覺得欠這個村長什麼。
你現在讓大家利益受損了,大家沒說你什麼,已經夠好了,還讓大家跟著你走?
這年頭,誰不想活命?
誰不想住房子?
誰不想有吃的?
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跟著你走,再去外面流浪?
馬上就要有房子住了,每天還有東西吃,現在誰捨得走?
「如果有想走的,我絕不阻攔。」蘇長安說道。
雖然這些人都能創造金錢,但是為了方便管理,蘇長安還是硬氣地說道。
如果天天有人鬧事,就算人多,生產效率也不可能高,成本還會上去,不如讓他們走呢。
再說了,蘇長安也沒有什麼權力留下這些流民啊,只能全憑自願。
沒有人動,只有一個中年人站了出來,後面還有個女人一直在拉他。
這是王財的兒子王奇,此時他必須跟老父親一塊走,不然用不了幾天,王財一定會死在外面。
但是他身後的女人卻沒動,王奇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站在了王財的身邊。
女人是王奇的妻子,王奇帶著一個王財,就已經夠困難了,再帶上自己的妻子兒女,恐怕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妻子兒女留在這裡,也算是一種明智的選擇,王奇並沒有自私地要求她們跟自己一塊離開。
蘇長安也沒有說什麼,除了被自己處罰的,其他人要走要留,全憑自願!
王奇扶著王財離開了,這一場鬧劇算是落下了帷幕,蘇長安看著這群流民,說道:「你們既然留下來了,以後就得嚴格遵守雜貨店的規章制度!」
「違規者,罰!甚至逐出雜貨店!」
這些流民不敢出聲,只是默默地看著蘇長安。
「鄭安,你識字嗎?」
鄭安點點頭,考武狀元,不是光有力氣就行,識字也是必須的,鄭安想考武狀元,自然是識字的。
「你找些識字的人,把這些給大家念一念,直到大家都記住,以後就按規定來。」
蘇長安遞給鄭安十張紙,每張紙上的內容都是一樣的,是一些要求和規定。
在恩威並施下,這群流民很快就認同了蘇長安,開始按照規章制度行事。
這兩天的主要任務是在劃定的區域內蓋房子,有蘇長安盯著,這幾天也不用刺繡,到點吃飯,倒是沒再有什麼亂子。
一切井井有條,十分的有秩序,房子也一點一點的蓋了起來,估計用不了一周,就可以蓋好上百間,以後再有流民來,也夠住了。
蓋的房子是給自己住的,這些流民也比較上心,非常地勤奮,一切都開始向好的方向發展了。
而此時的清水縣縣衙,劉清正卻正在急得團團轉。
「你說什麼?」劉清正看著眼前報信的人,不可置信地問道。
「劉向的軍隊好像朝著這邊來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報信的人也有點不確定,猶猶豫豫地說道。
還是李毅年開口道:「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
「劉向他不是要造反嗎?不去攻打京城,來清水縣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