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薇薇想過,王海燕、柳承俊回國後,大概還是衝著柳家的財產回來的。
現在,算是印證了她的想法。
她雙手抱胸,冷眼看著眼前的這對母女。
「我和大哥辛辛苦苦地掙到的錢,憑什麼給你們這兩個寄生蟲?」
「薇薇!怎麼跟你阿姨和弟弟說話的?」
柳一鳴正忙著迎客。
看到柳薇薇回來,便走了過來。
可剛剛走近,就正好聽到了柳薇薇罵王海燕和柳承俊。
他很生氣。
因為,罵王海燕、柳承俊,基本間接罵他。
柳薇薇扭頭,看到柳一鳴,眼裡的笑意瞬間褪去。
「弟弟?呵呵!柳一鳴,我的兄弟,只有大哥柳承澤。至於你和別的女人,生的雜種,我不認!」
「放肆!」柳一鳴雙目圓瞪,臉上的青筋暴起。
部分客人聽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不由紛紛看過來。
柳薇薇看著柳一鳴,為了別的女人罵自己,她想到了死去的母親。
柳薇薇的母親謝瑛,是謝家的長女。
不僅長得端莊秀麗,也是管理公司的能人。
一次圈內聚餐,邀請到了當年的頂流歌手陳莊序,登台助興演唱。
誰都沒想到,謝家的長女,和陳莊序一見鍾情,互生好感。
一個是娛樂圈的「戲子」,一個是豪門圈的千金。
身份和地位的懸殊,讓兩人從一開始就備受爭議。
這段戀情,也因此剛剛在萌芽期,就被活生生斬斷。
謝家人為了不讓謝瑛去見那位頂流,甚至讓保鏢24小時跟蹤她。
家族的壓力、阻止,外界的質疑,最終讓謝瑛妥協了。
她嫁給了柳家的獨生子柳一鳴。
柳一鳴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結婚第一年還算安分。
到了第二年,就開始拈花惹草。
等謝瑛懷了柳薇薇時,柳一鳴已經和王海燕公開同居。
謝瑛見柳一鳴如此放浪形骸,鬱悶至極。
但,最打擊她的是,陳莊序的死。
自從和陳莊序分開後,陳莊序就一直單身,並且患上了抑鬱症。
柳薇薇出生後不久,陳莊序跳樓自殺。
他死後,有人從他的遺物中,找到了當年謝瑛送給他的定情鑽戒。
謝瑛得知此消息後,大哭一場,從此整個人失去了精氣神。
在柳薇薇8歲那年,謝瑛病死在醫院。
而柳一鳴正在港城和王海燕約會。
柳薇薇紅著眼眶,衝著柳一鳴冷笑。
「爸,你晚上做夢的時候,有沒有夢見過媽媽?」
「你若是夢見她了,會不會良心發現?」
柳一鳴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陰沉。
他忍著怒氣,咬著牙,低聲提醒。
「客人都在,別鬧了!」
柳薇薇後牙槽一咬。
「你也知道要臉啊?當初,你出軌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臉呢?」
「閉嘴!」
柳一鳴低吼一聲,抬手甩了柳薇薇一個大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會客廳響起。
柳一鳴只覺得,掌心一陣陣發麻。
再抬眸,就看到柳薇薇的左臉,有清晰的掌印。
他瞳孔一震,可還是板著臉。
「誰讓你亂說話的!」
語氣里,沒有一絲愧疚。
幾乎都是責怪。
柳薇薇的眼眶發熱,眼淚在打轉。
她稍稍仰頭,深吸一口氣。
「呵呵,我亂說?你敢在我媽的面前發誓嗎?」
柳一鳴語塞,臉色陰沉。
「別鬧了!還嫌棄不夠丟人現眼嗎?」
「您都沒有嫌棄丟人現眼,我又嫌棄什麼。」
柳薇薇一瞬不瞬地盯著柳一鳴,絲毫不退讓。
柳一鳴,眸光一沉,再次舉起了手。
「看來,今天不給你一個教訓,你是不知道自己錯了!」
柳薇薇看著柳一鳴的手,再次向自己招呼過來,心猛地一跳。
「哼,自己無能,卻只能打人,算什麼男人?」
柳一鳴的手,滯留在了半空。
他的手,在距離柳薇薇的臉蛋,不足五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地被拽住了。
他扭頭。
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你是誰?」
柳一鳴盯著眼前這個俊美的年輕男子,一下子想不起他到底是誰。
「白楊,你放手!」
一聲爆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身後跟著臉色陰晴不定的白臨風。
白楊沒有鬆開柳一鳴的手,而是擋在了柳薇薇的前面。
柳一鳴皺眉。
「你是老白的小兒子白楊?」
白楊冷笑。
「我是陳家的外孫。」
柳一鳴一怔,笑了。
笑里都是長輩對晚輩的輕視。
「你無論怎麼擺脫,你身上都流著白家的血!」
白楊哦了一聲,甩開柳一鳴的手,扭頭看向柳承俊。
「對,我是白家的人。可是,承俊卻未必是柳家的人。」
正在看柳薇薇笑話的柳承俊,一臉錯誤。
他剛才還在看戲,怎麼轉頭自己就成了笑話。
他支支吾吾地指著白楊罵:「你別亂說啊!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柳家人!」
白楊鼻子一哼。
「哦,是嗎。」
他衝著王海燕禮貌一笑。
「應該叫你王阿姨吧?您敢百分百確定,柳承俊是你和柳一鳴親生的嗎。」
王海燕的臉色大變。
她惶恐地掃了眾人一眼。
入目的都是眾人戲謔的眼神。
她屏聲斂息,衝著柳一鳴笑。
「一鳴,承俊肯定是你的孩子!我敢用我的生命起誓!」
柳一鳴眼神閃爍。
他衝著王海燕扯了扯嘴角。
「嗯,我知道!」
他捏緊了拳頭,陰沉著臉,看向柳薇薇。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讓這個男的來擾亂你爺爺的壽宴?」
柳薇薇看到柳一鳴吃癟,她心情大好。
「我和白楊不熟,他都肯幫我,說明您的確有問題!」
「你!?」柳一鳴說這話,又要動手動腳。
白楊又擋在了她的前面。
「你敢動她一根毫毛,試試?」
柳一鳴看著白楊充滿戾氣的臉,收住了自己的動作。
「柳伯父,別見怪,這小畜生,從小就沒大沒小的。」
白臨風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邁步走來,站在柳薇薇身旁,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有沒有受傷?」
柳薇薇擰著眉,看著白臨風一臉關切的樣子,搖了搖頭。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