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被他逼得後退一步,磕磕巴巴開口:「不……不是因為當時邊關軍的大將軍試探你,你才要……才要跟我成婚的嗎?」
裴燼繼續逼近:「是這樣,沒錯。」
沈昭昭不再退了,目光認真地看著他:「我很感激你當時應了乾爹的請求,去軍營里救我,也很愧疚你因為我背上這樁婚事,所以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我都會同意。」
「包括同意和離?」
沈昭昭點頭:「對,包括和離。」
裴燼皺眉,不知為何,看著這樣的沈昭昭,他心裡有絲不舒服。
他又想起流放路上沈婉兒說的話,她說沈昭昭是故意勾引他的,現在看來,沈婉兒完全就是鬼話連篇,如果沈昭昭真是對他有意,要勾引他,怎麼會那麼希望和離?
他看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置辦新宅院、搬出去!
裴燼黑著臉轉過身,丟下一句:「我從未說過我們是假成婚,婚成就成了,沒有什麼真假一說。我裴燼做不出這樣的事情,至於和離的事情,你想都別想。」
看著他怒氣沖沖的背影,沈昭昭皺眉,裴燼怎麼又生氣了?
不過不和離就不和離吧,她好不容易把這個小院兒布置得這麼溫馨,再去新的地方也得費一番功夫。
孫瀟和裴燼看完金錢豹就走了,沈昭昭也沒管他們,午睡沒睡成,她乾脆去把後院的菜地整理了一下,這兩天她催生了不少番薯和玉米出來,味道確實很不錯,而且番薯吃法也很多,她打算多騰點地出來種點番薯。
傍晚的時候,裴燼又回來了,一進門就塞了張紙給她。
沈昭昭疑惑地打開,就看見是他們這個小院兒的地契,她好奇看向裴燼:「你給我幹什麼?」
裴燼看了她一眼,撇開目光:「你不是想要自己置辦宅院嗎?這個宅院的地契直接給你就是,省得你再出去折騰。」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沈昭昭突然福至心靈,看向裴燼:「你在挽留我?」
裴燼一噎,冷冷丟下一句:「你想多了。」轉身就走。
他裝的好,但沈昭昭卻明顯看見他臉上剛剛流露出一絲驚慌。
她突然勾起唇笑了。
其實她中午說完和離,下午腦子清醒後就後悔了。她跟裴燼成婚才幾天?他們的婚姻本就被田鎮暗中盯著,要是這麼快就和離了,田鎮肯定會看出破綻,到時候他要是告到御前,那不是害了裴燼?
裴燼當初可是為了救她才被牽扯進來的,真要是因此害了裴燼,她也會良心不安的。
好在裴燼主動給了台階。
沈昭昭決定以後不再輕易提和離的事情,就算真要和離,至少也得過幾年,到時候裴燼納了小妾,或者遇上心上人,他們再以「感情不和」為由和離,也不會讓別人有嚼頭。
後面幾天,沈昭昭白天要麼上山,要麼就在自己的地里轉悠,隔兩天再去鎮上天香樓送一次枸杞。
這幾天裴燼都沒再回來,她也樂得輕鬆。
大金不愧是山中野獸,癒合能力驚人,不過用了幾天藥,它的傷勢就差不多恢復了,奶量也上來了,沈昭昭每天骨頭湯伺候著,大金母子倆看起來都胖了一圈。
這天下午,沈昭昭從鎮上回來,心情極好。
村長叔說了,明天早上她家就能通水,今天晚上村長的兒子會去她家院牆外面,在牆體上開個洞,把竹覓從牆體裡面穿過去,她家會是軍戶村第一家通水的人家!
回到家裡,沈昭昭特意交代大金和小金待在房間裡不要出去,別把村民給嚇到了。
大金小金很是聽話。
然而一直到了日落時分,村長家的大德和二德都沒來,沈昭昭有些疑惑,不過知道他們都在忙活通水的事情,還以為是耽誤了,也沒著急。
天擦黑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沈昭昭就坐院子裡等著呢,一聽見聲音,連忙把大金小金趕進屋子,才連忙跑去打開院門:「是大德哥、二德哥吧?」
然而門一打開,外面站著的是兩個不熟的面孔,還是穿著黑衣。
沈昭昭下意識就把大門又關上了,不過反應過來,可能是村長臨時派了別的人來了,她隔著門試探著開口:「你們是?」
門外的聲音毫無感情:「開門,我們找你有事。」
不對勁!沈昭昭乾脆直接把院門反鎖起來。
外面的人聽見動靜,冷嗤一聲,腳尖輕點,幾步就躍上了牆頭。
沈昭昭目光緊縮,幾乎是在他們站上牆頭的瞬間,她指尖輕動,牆壁上那些沙棘樹和野薔薇的尖刺瞬間拔高變尖。
「啊……」
「嗷……這刺好尖!」
兩個黑衣人鞋底被尖刺扎破,猝不及防間就從牆頭落到了地上。
沈昭昭同時大聲呼喊:「大金!出來!」
大金幾乎是在聽見沈昭昭喊聲的同時,就低吼一聲,從門口飛躍了過來,一個飛撲,就把剛剛從牆頭落下的那個黑衣人撲倒按壓在地上。
黑衣人才剛落地,都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跟金錢豹的大臉來了個對視。
「啊啊!」他尖叫一聲,拔起長劍就往大金身上戳。
然而大金戰鬥經驗可是豐富得很,早在他手腕動作起來的瞬間,就一爪子把他手裡的劍拍飛出去,黑衣人的手腕都給拍骨折了。
「嗷嗷嗷!救命!救命!」
掉在外面的那個黑衣人聽見裡面傳來同伴的嘶吼聲,再次飛躍過牆頭,他這次長了教訓,沒有踩牆頭上,準備直接越過牆頭,落進院子裡。
然而他飛到高空中一瞬間,就跟早就長著大嘴等候在下面的金錢豹對視上了。
他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反應過來拔出長劍就要往大金身上招呼。
誰知等他摸向腰間的時候,哪裡還有劍的影子?他腰上只剩個劍鞘了!
他回頭一看,就見自己的劍,正掛在牆頭的那株野薔薇上,被野薔薇的藤蔓纏得穩穩的。
見鬼!這是什麼藤蔓?居然還會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