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嚇了一大跳,沒想到當時在薩拉公主面前為了自保說的話,居然變成了迴旋鏢扎到了自己身上。
她緊張地看了裴燼一眼,剛想開口辯解,就聽裴燼冷哼一聲:「田將軍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情吧,你還有閒心管我和我夫人的閨中事?」
田鎮臉色再次黑了。現在裴燼手裡可還控制著齊氏娘家商隊那些人呢,他確實不敢跟裴燼硬剛,真是可惡!
他冷哼一聲,氣沖沖地走了。
沈昭昭發現了,田鎮這個人看似深謀遠慮,但其實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炸,然而現在裴燼手中握著他的把柄,他又不敢炸,只能氣沖沖地走了。
沈昭昭看著裴燼臉色不好,想起自己說的那些話,忽然有些心虛。
她從裴燼身後探出頭,有些討好的彎著眼睛笑:「夫君剛才可太威風了,剛才我看那使者的腿都差點嚇軟了。」
裴燼轉過身,臉上還是沒有笑意,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沒有剛剛那麼冷:「走。」
沈昭昭一愣:「啊?去哪兒?蠻族使者可還沒走呢。」
「話都已經說清楚了,你還要留下來招待他們?」
沈昭昭連忙擺手,不了不了,她招待啥的。不過裴燼那是把話說清楚了嗎?他明明就是在威脅人家。
她還以為裴燼要直接帶她回去,沒想到裴燼帶她去了自己的營帳,沈昭昭還沒搞清楚他要幹什麼呢,營帳里又進來幾個人,沈昭昭定眼一看,這些人她雖然不熟,但也都是認識的,都是裴家軍幾個小隊的隊長。
這些隊長進來之後,齊齊對著二人行了禮,而後所有人都面朝沈昭昭,對著她磕了三個頭,沈昭昭一頓,有些不解還有些惶恐地閃身躲到裴燼身後:「他……他們這是幹嘛?」
裴燼對她這個小動作十分受用,微微勾了勾唇:「你無償贈予軍中那麼多軍餉,這些人是代表將士們來感謝你的。」
沈昭昭愣了愣,又連忙從裴燼身後探出頭,擺了擺手:「大家快起來,不用這麼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將士們守著咱們大晉的邊關已經很辛苦了,我不過是捐了點不義之財,不值得你們跪的,快起來!」
領頭的隊長卻沒起身,依舊伏在地上朗聲開口:「夫人不知道,底下的弟兄們都聽說了,我們裴家軍跟邊關軍本就不是很和,來到這邊尤其受排擠,邊關乾旱,糧食匱乏,兄弟們的日子就更苦了。可是因著夫人先發現了水源,又弄到了番薯和玉米的種子,現在又和將軍一起,拿回了從邊關軍手中丟失的十里國土,又給我們捐了那麼多金銀。」
「所以我們該給夫人磕頭的,不僅僅是因為那些金銀,更是因為夫人,我們裴家軍在邊關軍中的地位越來越高,讓他們再也不敢輕視我們,多謝夫人!」
領頭的隊長說完,一群人再次朝著沈昭昭磕了三個頭。
沈昭昭有單無措,回頭看裴燼,裴燼伸手把她扶到前面,輕聲說:「讓他們磕吧,這是他們的心意。」
沈昭昭只好站著受了這三個頭,等幾個人起來,幾個人又敘了幾句話,才走了。
期間又有人來喊裴燼,說是有什麼緊急事務要處理。裴燼只好把沈昭昭安置在營帳里,沈昭昭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沈昭昭有些迷糊,緩了好久,意識才回籠,他微微轉過頭,就看見裴燼正坐在一旁看兵書喝茶。
似乎是聽見床上的聲響,裴燼也轉過頭,勾唇:「醒了?」
沈昭昭下意識開口:「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申時中了,餓了沒?這裡有盤點心,先墊墊肚子。」
沈昭昭詫異,她居然睡了一個半時辰!
「你怎麼不把我叫醒?」
「我看你睡得香就沒叫,又不趕時間。」
沈昭昭確實有些餓了,聽他這麼說,也沒多言,起來稍微洗漱了一下,然後把一整盤點心都給吃光了。
「吃飽沒?現在回去?」
沈昭昭點點頭:「差不多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吧。」她理了理衣服,就打算往外面走。
裴燼皺眉:「我同你一起。」
沈昭昭詫異回頭:「這都已經很晚了,你跟我回去了再回來,豈不折騰?」
裴燼眉頭皺得更深了:「我昨日不是說了,從今天開始,我以後每天都住在家裡。」
「什麼?!」沈昭昭實在沒忍住,小聲驚呼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這樣不好,連忙捂住了嘴。
裴燼眯眼:「你不願我回去住?」
「沒有沒有。」沈昭昭連忙擺手,就算心裡不願,她也不敢這麼大剌剌說出來啊!
「我就是……就是怕你耽誤軍中事務。」
「無需你操心。」裴燼說完,率先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發現他沒跟上,皺眉:「還不走?」
「哦哦哦,來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沈昭昭意識到裴燼有些生氣了,但是她也不知道怎麼哄他,只能放輕呼吸,儘量不礙他的眼。
回到家裡,她連忙逃去廚房,準備晚飯。
看著她一個人在廚房忙碌的身影,裴燼覺得,要不要請個廚娘?不過想到當時他說給她買個貼身護衛時,她那抗拒的表情,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沈昭昭手藝很好,為了哄裴燼,晚飯也準備得很豐盛,辣子雞丁、紅燒肉、清炒雜菌、韭菜炒雞蛋,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還特意為裴燼燉了一碗甜甜的銀耳羹,裴燼照常都吃了,什麼話也沒說,臉上的表情好了很多。
沈昭昭覺得,應該是把人哄好了,放心去洗漱了。
不過等她洗漱完回房間的時候,就發現大金小白和狼王都被趕出來了,她皺眉,剛想安撫一下它們,房內突然就伸出一隻大手把她拽了進去。
沈昭昭都還沒反應過來,房門就被關上反鎖,不等沈昭昭張嘴驚呼,她整個人就被抵到了門上。
身後是堅硬的門板,身前……是裴燼堅實的胸膛,他冷冽的呼吸撲在她臉上,灼得她臉通紅。
沈昭昭歪過頭不敢直視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小聲開口:「干……幹什麼……」
裴燼不躲不避,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不是你說,我們成婚至今還沒圓房的?聽著似乎有些不滿,那今日,我不得把夫妻之間該做的事都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