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雲見他出來,手裡的劍沾滿了血,眼神落在他懷裡的披風,沈雲疏就藏在裡邊。
破宅子外面還有十來個人,異常惡戰下來,宋志雲發現,這些人武藝皆不低,看來一開始就想將他和沈雲疏困死在這裡的。
若非江硯之從外面殺進來,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殺出去。
「宋大哥!」
破宅後面的突然響起馬車聲和陸飛雁的聲音,宋志雲回頭,只見唐川斷駕著馬車,陸飛雁站在馬車上朝他這邊喊了出聲。
見狀,江硯之感受到懷裡的人抬手有動靜想扯下披風,他抬手按住她的脖頸,指尖稍稍用力,懷裡的人安靜了下來。
沈雲疏也聽到陸飛雁的聲音,原本想探出頭看,卻被他按住後頸,瞬間便陷入了黑暗。
宋志雲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沒說出口,便見他把人送到跟前:「你先帶她離開,這裡我斷後!」
他斷後?!
「我……」
「這是因我而起,我要親手了斷這些事!」
江硯之將懷裡的人送到宋志雲跟前,他急忙伸手接過,穩穩的將沈雲疏接住。
「宋大哥!快!」
陸飛雁在後面催著,他們帶來的人也堅持不了多久,江硯之帶的人更是快堅持不住了,她是真該死的不知道到底誰招惹的這些人。
莫名其妙收到宋志雲交代的話,今天二話不說上了馬車就要衝過來救人,唐川斷攔住她,最後只能把他也帶上。
見到眼前那些人手裡的刀劍,她心就開始慌了,帶他還不如去集市雇幾個打手!
宋志雲抱緊了懷裡的人,咬了咬牙對江硯之說道:「那你可別死在這裡,不然,人,我就不還你了。」
江硯之執劍回頭,眼神落到他懷裡的人,嘴角微勾:「我若是死在這裡,也註定將來護不住她。」
那只能說明,他的能力不足以護得住她,換個能護住她的也好
宋志雲心口一震,抱著沈雲疏回頭飛身至陸飛雁的馬車之上,將沈雲疏交給陸飛雁,自己則轉身要回去。
「你瘋啦?那裡那麼人!」
陸飛雁攔住他的,那裡那麼多人要衝過來,江硯之死死擋著,他不走還想折回去?!
「總不能讓晚晚醒來,成了寡婦吧?」
宋志雲卻打趣的說道。
「成寡婦不正好合你意!」
陸飛雁說著不免有些心虛,雖然她對江硯之頗有意見,但她也知道晚晚對江硯之逐漸不一樣,否則和離之事也不會一拖再拖。
如果晚晚能對宋志雲動心,那早就動了,何必等到來日。
江硯之是強娶了,但如今看清楚了,誤會也解開了,他們也知道江硯之對晚晚的心意。
萬一他真的死在這裡,晚晚醒來不知會如何。
宋志雲眸色閃過一絲自嘲,沒有與她再多說,將人交給她之後便飛身下了馬車!
在混戰中,江硯之見到宋志雲的刀擋在他跟前,幫他擋住了一擊。
江硯之側目看他:「不走?」
宋志雲長劍揮砍之後靠在他身側站穩,瞥了他一眼,涼涼的說:「雖然對晚晚來說你算不得一個好丈夫,但你是個好官,死了可惜。」
聽罷,江硯之心中悵然,手裡握緊了長劍,與他一同揮劍上前!
馬車聲去而折返,呼嘯而來的馬車橫衝直撞,那些人被撞開了一跳道。
馬車上唐川斷將手裡的藥往江硯之的方向扔了過去:「用這個!撒的時候捂住口鼻!」
江硯之接住藥,宋志雲飛身將那些意圖襲擊馬車的人紛紛砍下。
馬車得意逃脫呼嘯而去!
江硯之對宋志雲對視一眼,趁他們不備捂住口鼻,一躍而起,風呼嘯的灌入他的廣袖,長臂一揮,順著風勢將手裡的藥粉撒了出去。
不過眨眼間,對面便倒成了一片,唯有幾個來得及捂住口鼻想逃卻被江硯之一劍斃命!
兩人退至安全的地方,看著眼前倒下的一片,宋志雲有些咋舌:「這是,都死了?」
唐川斷的藥這般厲害?!
比見血封喉的毒藥都猛,幾乎是吸入的一瞬便倒地不起。
江硯之搖了搖頭:「不是,昏迷而已。」
回頭見到自己帶的人也暈了好幾個,剩下尚且清醒的不多,馬上讓他們都將人綁起來帶回衙門。
他走過去扣住其中一個的下巴,看清楚了裡面沒有毒藥,這些人本就沒有抱著必死的心。
要麼不知道有用的消息,要麼就是對方有十足的把握今日能將宋志雲和沈雲疏困死在這裡。
對方所來的人馬,若非他與宋志雲早已先布好局,單靠宋志雲確實會被困死在這裡。
*
沈雲疏醒來時,睜開眼只見到陸飛雁守在她身旁,她頓時慌了。
「晚晚!你別急!」
陸飛雁見她剛醒來就猛的起身要衝出去,急忙攔住她。
「你身上的藥效剛退,會暈的!」
雖然解藥是唐川斷配的,但他也說了,對方下的藥性太強,醒來怕還是會有不適。
話音剛落,沈雲疏身子晃了晃扶著她才能站穩。
「他們人呢?!」
江硯之和宋志雲呢?!
方才她沒瞧見外面的場面,但是濃烈得讓她反胃的血腥味如今還在鼻尖沒散去,打殺聲混亂,她擔心……
「他們沒事,唐兄已經給他們迷藥去對付那些人了,他們二人武藝高超,那些人不是他們對手,估計處理完就回來了。」
陸飛雁安撫著她,把茶水遞到她跟前:「你喝多些水,待藥性過了,便會好受些。」
喝了茶水緩了緩,沈雲疏正想開口便聽到外面的腳步聲。
她抬眸看去,是宋志雲。
他一身青衣早已被塵土染得斑駁,衣擺處破開數道鋒利的劍痕。
「宋大哥,你可有受傷?」
沈雲疏急忙上前,陸飛雁跟在她身後的,打量了宋志雲一番倒是放心了。
「我沒事,都是些小傷。」
宋志雲搖了搖頭,見沈雲疏醒來並未有大礙也放心了。
「江硯之呢?」
沈雲疏緊接著問,她看到宋志雲身後並未有見到江硯之,她擔心他身上有傷,方才他將她抱出去,她衣裙上還有血跡。
如今沒見到他的人,心裡更是擔憂。
宋志雲眼神暗了暗說道:「他在隔壁偏廳,唐大夫給他療傷。」
聽到『療傷』二字,沈雲疏頓時臉色一變,顧不得其他,提著裙擺跨過門檻便往隔壁偏廳跑了過去。
她的背影焦急又擔憂,宋志雲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神色頹然。
陸飛雁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大哥,天涯何處無芳草,實在不行,我嫁給你好了。」
他們三都是一起長大的,她也不差。
宋志雲原本還頹然的心情頓時變得無語,揮開她的手,涼涼地說道:「我還想多活幾年。」
多活幾年?!
陸飛雁一聽寄了:「怎麼?娶我會短命不成?」
宋志雲看她神經大條的樣子,搖了搖頭,不打算與她再細聊,就她這模樣,唐川斷想抱得美人歸,怕還是路遙遙其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