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是吧?大家出來求財都不容易,何必把路走絕呢。」
虎哥一愣,以為這鄉巴佬是被這陣勢嚇破了膽,想求饒了。
他嗤笑一聲,看來只是個無膽的土包子。
在他準備走進教訓一下這個小子的時候。
突然陳華的拳頭則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帶著凌厲的風聲,毫無徵兆地由下而上,狠狠地砸在了虎哥的下巴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巷子裡炸響。
這一拳的速度太快,力道太猛了。
關鍵是毫無徵兆!
尤其是陳華那經過真氣改造的體魄,瞬間爆發出的那是幾百斤的恐怖力量。
一百五十多斤的虎哥,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拖拉機撞上了一樣。
只見他雙腳騰空。
半個身子向後仰倒。
重重地砸在泥地里。
手裡的彈簧刀也飛了出去。
「臥槽!」
山羊鬍和剩下那幾個混混全看傻了眼。
等反應過來。
幾個混混怒吼著,揮舞著手裡的鐵棍和砍刀一擁而上。
若換作前世。
陳華面對這種陣勢。
哪怕身上有把刀,估計也早被嚇得瑟瑟發抖求饒。
但此時此刻。
他的內心不僅沒有半點恐慌,反而隱隱生出一股嗜血的亢奮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隻老鼠在經脈中瘋狂亂竄。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注入了雞血似的,有種越用越強的感覺。
這些人的動作在他視野里如同慢鏡頭一般。
面對敵人迎面劈下的一根鋼管。
陳華不躲不避。
左腳猛地向前一踏。
右手猶如鐵鉗般准之又准地扣住了對方握著鋼管的手腕。
緊接著用力一擰。
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那混混的手腕直接被陳華卸脫臼,鋼管也順勢落入了陳華的手中。
拿到武器的陳華,更是猶如虎入羊群似的。
「砰!砰!砰!」
悶響聲不絕於耳。
他不懂什麼精妙的武術招式。
上一世在工地上跟地頭蛇打架積累下來的經驗,加上現在無與倫比的力量和反應速度,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一棍掃斷了一人的小腿骨。
接著反手一棍砸在另一個企圖偷襲者的肩膀上。
對方的鎖骨當場塌陷下去。
不過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場上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七八個混混,此刻已經全部躺在地上捂著手腳悽厲地哀嚎打滾。
陳華吐了一口唾沫。
隨手扔掉那根沾著血跡的鋼管,連粗氣都沒喘一口,感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感。
尤其是他體內的真氣,更是讓他感到神奇。
不過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空有寶山而不知道入手或怎麼拿出來用的人,讓他心癢難耐的。
所以來深市除了發展外,還有就是要想辦法弄清楚自己體內的真氣。
既然自己能夠修煉出來真氣,那就證明這個世上是有真氣和武功這種東西存在的。
只不過是他以前的層次接觸不到罷了。
這一世既然有這個寶貴的機會,那陳華自然是想要去一探究竟。
收拾掉幾個混混後。
陳華隨便在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家便宜地下招待所簡單洗了個冷水澡,儘量把自己收拾得利索一些。
站在滿是水漬的鏡子前。
陳華看著自己這具十八歲年輕壯實的身體,水珠順著壁壘分明的肌肉紋理滑落,讓自己都塊要愛上自己了。
他嘗試著引導深呼吸。
那種氣血充盈、真氣在體內隱隱流轉的感覺,讓他對自身的力量充滿了絕對的掌控感。
這種感覺很上頭。
雖然人現在已經到了深市了,也和前世做了切割,但是要怎麼賺取自己的人生第一桶金呢?
他現在還沒有頭緒。
口袋裡面只有幾百塊錢。
等下還要去辦理居住證什麼的,不然會被當成盲流對待。
現在可不是後世的深市,所以他手上的這點錢根本不夠他支撐幾天的。
陳華可不想再像前世一樣地去工地搬磚。
如果像前世一樣的軌跡,那他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光明正大站在蘇家的大門。
既然不想打工……
陳華突然想起了火車上的女人,頓時眼睛一亮,顯然已經有了想法。
……
「大都會夜總會」。
陳華站在這個裝修得金碧輝煌,門口甚至還停著幾輛桑塔納和皇冠轎車的高檔娛樂場所前。
陳華抬頭看了一眼那閃爍的霓虹招牌。
知道在深市這種地方絕對是銷金窟。
能夠出入這種地方的人。
要麼是手眼通天的港商,倒爺。
要麼就是這片地界上極具勢力的社會大哥,或者公子哥兒等等。
前世的他連站在這裡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很快,陳華就順利見到了梅嬌。
有她給的那張名片開路,一路上倒是沒有人故意刁難他。
只見梅嬌穿著一件極貼身的深紫色香奈兒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白誘人的鎖骨與一條精美刺眼的白金鑽石項鍊。
下面是一條黑色的緊身皮褲,包裹著她那驚人且豐滿、極其圓潤的蜜桃臀線。
腳上穿著一雙銀色的細高跟鞋。
精緻的妝容下。
那一雙桃花眼在柔和的燈光里盈盈流轉。
比在火車上時更多了幾分居高臨下的高貴風情,如同港片中的女神。
要不是親眼見過。
陳華都很難將她和火車裡面的那個女人聯想到一塊。
「小華,你可算來了。」
看到陳華進門,梅嬌美眸一亮,頓時變得熱情起來。
原本有些疲憊的面容瞬間綻放出動人的笑意。
只見她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款款走到陳華跟前。
一股極為高級,還帶著微甜的法國香水味撲面而來,極具侵略性地鑽入陳華的鼻腔,一下子引得他體內的邪火猛竄一大截的。
「姐姐剛才還在念叨著你呢。」
嬌姐伸出柔若無骨,指甲塗得猩紅的玉手有些嬌嗔地拍了陳華的肩膀一下。
讓陳華恨不得當場把這狐狸精給辦了。
不過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還是拼命壓下體內的邪火,目光漸漸變得清澈。
「來,小華,先把包放下,今晚姐姐在羅海最好的海鮮大酒樓給你接風洗塵,咱們吃澳洲大龍蝦!」
她自然地認為,這個在火車上幫了她一把的年輕人終究還是看清了現實,決定來投靠她了。
然而,陳華身子微微一側,卻是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嬌姐那幾乎要貼上來的溫熱身軀。
「嬌姐,接風洗塵就不必了。」
陳華把蛇皮袋擱在沙發一角,順手拉過辦公桌前的那張考究真皮椅坐下,一點也不怯場。
「我今天來是想跟嬌姐談合作的。」
梅嬌嬌笑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踩著高跟鞋退回半步,雙手抱胸。
緊繃的皮褲下那驚人的曲線更加顯眼。
眼神里也多了一絲意外。
「合作?」
「小華,你想跟姐姐談什麼合作?」
「我想幫嬌姐你收帳。」
陳華的聲音極穩,仿佛在說今天吃什麼似的。
「我想嬌姐開門做生意,怕是有不少收不回的爛帳,你也見識過我的身手,我幫你去要帳,收回來的錢五五分帳如何?」
「五五分?」
不等梅嬌說話,一旁陰暗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極不和諧的嗤笑。
「呲。」
陳華轉頭看去。
顯然對他剛才的話嗤之以鼻。
這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
古銅色的皮膚上兩紮寬的大胸肌和隆起的肱二頭肌像是一塊塊堅硬的頑石,太陽穴微微鼓起。
一雙手掌寬大且指關節滿是厚厚的老繭。
「嬌姐,這小子瘦不拉嘰的,去替夜總會收那些亡命徒的帳?」
「呵呵,怕是對方一亮刀子,他連屎尿屁都要嚇出來。」
陳華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於阿龍的挑釁,他平靜得像在看一處無關緊要的雜耍。
他只是習慣性伸出兩根手指,去摸口袋裡那根不點的翡翠香菸。
「不要胡說八道,小華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來,小華,給你介紹一下,他叫阿龍,是北方體校退役的散打散打亞軍,現在是我大都會夜總會的保安經理。」
梅嬌優雅地抽出一根煙點燃,靠在辦公桌上。
雖然故做呵斥狀,卻並未阻止阿龍的挑釁。
似乎也想看看這個在火車上驚艷過她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少真金白銀。
「不過,小華,阿龍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沒說錯。」
「如果你只是想找份工作,嬌姐都可以隨時幫你安排,但你想替大都會收死帳,你得先證明,你比我手底下的這幫人更有本事才行。」
「如何證明?」
陳華站起身,將那包紅雙喜火柴放回自己的兜里,淡然地問道。
「很簡單,只要你能擋住我一拳不死就行。」
阿龍獰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