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半夜。
陳華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
雖然只閉關了三天,但他感覺自己的實力又有了質的飛躍。
現在如果再讓他面對孫定邦那種級別的暗勁巔峰高手,他甚至不需要動用全力,只需一拳,就能將其秒殺。
真氣在體內流轉自如,不再像以前那樣狂暴難控,而是真正做到了收發由心,剛柔並濟。
陳華按捺住狂喜的心情,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不夜城。
華恆建材的簽約儀式就在明天。
過了明天,他在深市的根基將堅不可摧。
無論是北方的燕家,還是海外的那些豺狼,想動他,都得崩掉滿口牙。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陳華走過去接起,是梅嬌打來的。
「小華,你出關了?」
梅嬌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顯然這幾天幫他盯著外面的動靜,費了不少心神。
「嗯,情況怎麼樣?」
「深市這邊風平浪靜,雷正明的案子已經定性,華強電子算是徹底完了,被幾家國企聯合接盤。燕家那邊出奇地安靜,連之前在南山活躍的幾個跟他們有牽連的白手套,也都銷聲匿跡了。」
梅嬌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但是,海外的暗網懸賞沒有撤銷,甚至那個叫白玉京的首領還把殺你的暗花提高到了兩千萬美金,而且是生死不論。」
兩千萬美金。
陳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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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讓他跳吧,跳得越高,死得越慘。」
「還有一件事……」
梅嬌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之前派去盯梢金大升的人匯報,金大升最近幾天突然消失了,不僅沒有去金孔雀錢莊,連他在曼谷的幾處秘密宅邸都人去樓空。我懷疑,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麼,跑路了。」
跑路了?
陳華眉頭微皺。
金大升的體內還留著他的一道真氣禁制,如果沒有他的獨門手法梳理,一個月後必死無疑。
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金大升不可能不害怕。
他找到了能解開或者壓制這道真氣的人。
或者……
他覺得跟著自己沒有活路,索性投靠了更有實力的靠山。
比如……白玉京?
或者竹內文流?
「繼續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知道他去了哪裡?還有,明天簽約儀式現場的安保讓阿龍親自帶人去布置,不要出任何岔子。」
「明白。」
掛斷電話,陳華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
距離明天的簽約儀式還有幾個小時。
他沒有再休息,而是換上一身便裝,驅車前往華恆建材的辦公樓。
老邱和幾個高管正在連夜核對明天的流程,見陳華進來,紛紛起身打招呼。
「華哥,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方總那邊也確認了行程,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在深市國際會議中心舉行簽約儀式。」
天亮後,老邱將一份流程單遞給陳華,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華恆建材從一個地方小沙場,一躍成為擁有國資背景,參與深市重大港口物流項目的巨頭,這一切的跨越,快得像是在做夢。
陳華掃了一眼流程單,滿意地點頭道。
「很好,安保方面阿龍那邊對接好了嗎?」
「對接好了,不僅我們自己的人,方總那邊也協調了市局的警力負責外圍警戒,絕對萬無一失。」
第二天上午十點,深市國際會議中心。
長長的紅地毯從大門一直鋪到馬路邊,各路媒體記者的長槍短炮早早架設完畢。
深市高速發展投資集團入股華恆建材,共同開發南山深水港項目,這不僅是深市商界的一件大事,更標誌著深市在物流樞紐建設上邁出了實質性的一步。
蘇茂林作為市規劃局局長,親自出席了簽約儀式。
陳華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色西裝,站在方立國身邊,從容不迫地應對著媒體的提問。
他沒有普通年輕人的那種侷促和張揚,反而透著一股久經商場的沉穩與老練。
閃光燈不斷亮起,記錄下了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儀式結束後,是一場小型的慶祝酒會。
蘇茂林端著酒杯走到陳華身邊,眼神中滿是讚賞。
「你小子,還真讓你做成了,方老哥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能讓他這麼痛快地掏出真金白銀,你的手段不簡單。」
「蘇局長過獎了,都是為了深市的建設而已。」
陳華微笑著碰了碰杯,花花轎子人人抬,恭維的場面話他也會說。
蘇茂林點點頭,顯然對他的表現很滿意,然後低聲對他說道。
「燕家那邊最近消停了不少,但你別掉以輕心,這種世家大族,最擅長的就是秋後算帳,你這棵樹現在雖然有國資靠著,但如果真遇到了大風浪,也得看你自己的根扎得深不深。」
「我明白。」
陳華點點頭,他清楚蘇茂林的潛台詞,官方的保護傘不是萬能的,打鐵還需自身硬。
酒會結束,陳華剛回到沙場辦公室,阿龍就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華哥,出事了。」
阿龍壓低聲音,反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怎麼了?」
陳華在老闆椅上坐下,端起剛泡好的茶。
「今天上午,我們在深大附近暗中保護蘇小姐的兄弟匯報,說蘇小姐今天在學校食堂吃飯的時候差點出意外。」
陳華的手猛地一頓,茶杯停在半空,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如刀。
「說清楚。」
「蘇小姐在打飯的時候,有個不認識的清潔工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把她剛打好的湯灑了,那個清潔工連連道歉,還要幫她重新打一份。我們暗中跟著的兄弟覺得那人眼神不對勁,就上去把蘇小姐拉開了,沒讓她接那碗新打的湯。」
阿龍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後來那碗湯被旁邊的一個流浪狗喝了,沒過五分鐘,那狗就七竅流血,當場死了。」
「砰!」
陳華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夾雜著陶瓷碎片四濺,但他卻仿佛沒有感覺一般。
「那個清潔工呢?」
陳華的聲音冷得仿佛能凍結空氣。
「跑了,那人身手很敏捷,一見情況不對,立刻混進學生人群里溜了。我們的人沒敢在學校里大動干戈去追,怕引起恐慌,也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所以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蘇小姐。」
「做得對。」
陳華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沸騰的殺意。
看來,海外的那些殺手已經到了深市,而且開始改變策略了。
他們知道自己武力高強,正面硬剛沒有勝算,於是開始使用下毒這種防不勝防的暗殺手段。
更觸碰底線的是,他們竟然把目標對準了蘇若冰!
一千萬美金懸賞也好,兩千萬也罷,他陳華都可以當作是商業擴張路上的磨刀石。
但誰敢動蘇若冰一根頭髮,他就讓誰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