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來,喝一杯
伯納烏看台之上飄揚著的白色手絹,漸漸停止揮動。
比賽依舊在進行,卻不知從何時開始,場面發生了轉變。
蟄伏了整整一個上半場的曼聯,開始展露出魔鬼鋒利的獠牙。
狠狠朝冰淇淋咬去!
驕傲的白衣軍團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經過半場狂轟的優勢地位,心態顯然沒有及時轉變。
突出展現,就是身體孱弱,一副陰柔之相的德國前腰。
再度面對維爾貝克的逼搶,272想故技重施,用不算靈活的盤帶再耍次帥。
可黑又硬的英超前鋒不跟你再鬧著玩了!
一記蠻牛衝撞,直接上身體的黑貝從側方將272擠倒在地,動作相當乾淨,完全依賴身體對抗奪下了球權。
裁判示意沒有犯規。
曼聯中前場也就在此刻向前橫推!
第一時間,維爾貝克將球塞向左側,哪怕右邊的魯尼似平位置更好一些。
上半場挨了羅哥一腳的赫迪拉頭還有點暈暈的,看著皮球滾向曼聯7號,下意識就直接上前伸腿攔截。
啪!
一聲清脆的觸球聲,雷旬迎著邁開右腿的赫迪拉輕擊皮球。
改變方向。
從皇馬後腰兩腿之間穿了過去——
身形劃著名弧線加速追上皮球!
「哇,人球分過!」
插不上話的賀韋終於抓住了段宣的明顯漏洞,正準備搶回解說權,段宣又扯起了嗓子:「直接面對後衛線,曼聯展開他們整場比賽最犀利的一次群體攻勢!」
「能做到嗎?范佩西,維爾貝克,還有正在帶球突進的雷旬!」
「三鬼拍門!」
皇馬半場三十米區域。
瓦拉內攔在了雷旬身前。
作為一名高智商學霸,法國人可不像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後衛一樣,只會想著通過身體或飛鏟去斷下皮球。
此刻,學霸的腦袋來回扭轉,同時觀察著身體側方范佩西的跑位方向,以及面前不斷逼近的雷旬。
「只要我卡住雷旬的推進路線,等待隊友的支援就好了。」
他也開始後退起來。
球商比較高的中後衛,其實都喜歡往禁區里退,而不選擇積極上搶,並且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
很簡單就能理解,當你面對持球手的時候,時刻封死進攻球員朝中路盤帶的路徑,就必然會逼迫持球手朝邊路行進,此時即使持球手選擇射門,封死了中路遠角角度的後衛也能促使射門打向近角,而守門員則會幫忙封堵這一片區域。
畢竟上搶失敗所帶來的懲罰性實在太大,上半場阿韋洛亞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雷旬也看出了瓦拉內的意圖,放緩腳步。
相比起皇馬的其餘幾名中衛,法國學霸可謂是真的冰清玉潔了。
可現在的雷旬,同樣也不是單槍匹馬。
遠端,上半場兢兢業業擔任著右前衛職責的魯尼悄悄繞過皇馬所有人的注意,斜插向禁區內跑位。
【球場視野】
精妙捕捉。
雷旬幾乎已經停下腳步,不經意朝後回頭一望。
瓦拉內下意識被雷旬移開的視線吸引。
再一回神,眼前一道白影已然越過頭頂。
皮球離開雷旬腳尖,高高挑起,輕盈落向禁區。
皇馬眾多防守球員的注意力還在雷旬和范佩西,甚至維爾貝克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悄然斜插到身後的魯尼!
等反應過來,魯尼已經沖向落點,騰空跳躍。
德甲logo!
皮球精確落在小胖腳尖彈向球門,出擊而來的迭戈—洛佩斯雙手張開,卻只能看著這記墊射從他頭頂飄過,蹦跳著彈向球門。
狂奔回來的科恩特朗飛身救球,卻正好再送了一腳。
小金毛在門線上把球踹進球網!
2:0!
進球後的小胖手慢腳亂從地上爬起,嗷嗷地沖向雷旬。
「雷,你懂我!你懂我!你比科琳還懂我!」
一個大大的熊抱,將本來還想站在原地耍個帥的雷旬勒得喘不過氣。
「韋————韋恩,放鬆點,我沒有科琳懂你,我又不是老女人!」
直播間。
—【不是,曼聯又進球了?】
—【看看數據————皇馬67%控球率,沒看錯啊,怎麼比分是0:2?不是說控球率低於45%的球隊的勝率只有3%嗎?】
—【那都是2010年世界盃的數據了,老古董,我一直都在說,未來足球絕對不是依靠傳控就能取得勝利的運動!】
—【我操雷旬,這傳球太尼瑪美麗了,相比之下皇馬那亂七八糟最後就找C羅的踢法,我奶奶來了都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說了多少遍,雷神是大家的】
伯納烏貴賓包廂。
C羅的二姐卡蒂婭用力摔著東西,破口大罵:「垃圾球隊!什麼世界第一俱樂部,第一豪門!可惡的門德斯,這就是欺詐!這三年多皇馬給我弟弟帶來了什麼?什麼都沒有!」
「看看曼聯,要是克里斯蒂亞諾當初留在那,今天就不會在場上受到羞辱!這個叫什麼雷的中國人也會成為他最好的輔助!」
「可惡的弗洛倫蒂諾,可惡的門德斯!都是騙子,騙子!!!」
身後,C羅母親多羅蕾絲面色不悅。
大姐艾爾瑪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示意她別再罵了。
畢竟曾經她們的媽媽說過:
如果看不到C羅加盟皇馬,她會死不瞑目的。
比賽恢復。
穆里尼奧做出人員調整,換下迪馬利亞和本澤馬,莫德里奇和伊瓜因登場。
耐人尋味。
觀眾們都知道現在應該換誰,可穆里尼奧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決定。
來自阿根廷的迪馬利亞,不太參與這些歐洲人的幫派之爭。
至於本澤馬————
喵喵已經習慣了。
嗶~嗶~嗶!
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曼聯2:0皇家馬德里!
曼聯眾將沖向場邊,和教練團隊抱在一起蹦蹦跳跳。
白衣軍團站在場上,垂頭承受來自看台的漫天噓聲。
兩種情緒在這所聖殿之中相互交織,最終隨著時間消散在馬德里的夜空之中。
穆里尼奧久久未動,也不在乎身後看台上傳來的咒罵,就這麼站在教練席上。
身後,替補席上的隊員已經盡數離開。
長長一嘆。
一絲輕蔑笑容,不知是對這座聖潔無暇的殿堂,還是對不知變通的自己。
回頭走向通道。
「嘿,若澤。」
蒼老又戲謔的聲音,橫在身前。
弗格森看著落寞的葡萄牙人,舉了舉手中的紅酒瓶。
「來?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