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阿璃的講述，護國公父子和楚雲澈全都明白了。阿璃所謂的用手指了指蜂巢，恐怕不只是單純地「指了指」那麼簡單。
不過好在楚懷玉被蜜蜂蟄一事，終於算是弄明白了。
「那阿璃，你能不能跟本王說說，楚懷銘到底是怎樣掉下水的？」
阿璃聽了微微一笑。
「當然能啦。帥叔叔，小皇孫跌入水中就更不怨我啦。是他心眼太壞了，站在我身後猛地把我往水裡面推。幸虧我機靈躲開了，但是他來不及收手，撲通一聲就掉到水裡了。」
楚雲澈伸手揉了揉阿璃毛茸茸的頭髮。
「阿璃，關於這件事，你有沒有出手呢？」
阿璃傲嬌地點了點頭。
「當然有了。他都那麼壞了，我怎麼可能放過他？」
「帥叔叔，你不知道，本來楚懷銘右手緊緊扒著石頭的。是我看不過去卸了他的力量，然後他就掉進湖水裡去了啦。」
「可是阿璃，你卸掉楚懷銘的力氣，難道就不怕他掉進水裡淹死嗎？」
「怕呀！但是我知道他不會出事呀，所以才放心讓他跌入湖裡的。」
楚雲澈聽了劍眉一挑。
「阿璃，你從哪裡看出來他不會出事的？」
「從湖對岸鬼鬼祟祟的人影看出來的啊。」
「鬼鬼祟祟的人影？」
「對呀對呀。那裡有好多人的。有的藏在大樹後面，有的藏在花叢後面，還有的藏在石頭後面。我雖然人小，但是我眼睛亮啊，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啦。」
「而且明玉郡主也說了，湖對面是他們的人。如果小皇孫落了水，那些人一定會下水救他的對不對？」
楚雲澈聞聽，伸手捏了捏阿璃的小鼻子。
「對對對。看看我們阿璃，可是真聰明。」
阿璃開心地搖著小腦袋，兩隻大眼睛眯成了月牙。
「是呀是呀，我就是這麼聰明啊。」
看著阿璃一點兒都不謙虛的樣子，護國公、蘇遠山和楚雲澈三人，禁不住開心地哈哈大笑。
這孩子不但可愛，而且太有趣了，真是個寶藏娃娃啊。
楚雲澈再次寵溺地捏了捏阿璃小巧可愛的鼻子。
「阿璃真是太可愛了。本王問你，今天在宮裡面，你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楚雲澈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他知道今天母妃剛好和孫皇后在一起，而且還在孫皇后面前為阿璃幾次說好話。
他想知道，阿璃會不會喜歡自己的母妃。
阿璃聽了楚雲澈的問話，再次歡快地點著小腦袋。
「有啊有啊。」
「那你能不能告訴本王他是誰？」
阿璃搖了搖頭。
「不能哦。」
楚雲澈心裡咯噔一下子。
「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只聽到別人叫她高貴妃，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楚雲澈瞬間眉開眼笑。
這個小阿璃，怎麼就這麼會弔人胃口呢？
「阿璃，你為什麼喜歡她？」
「因為她不但長得好看，而且人很好，還好幾次都替我說好話了呢。」
雖然事情還沒有完全弄明白，但齊王就是阿璃的爹爹這事應該是鐵板上釘釘了，沒跑了。
既然如此，他們父女多親近親近也是應該的。
但是吧，這心裡怎麼就酸酸澀澀的不舒服呢？
蘇遠山看著阿璃，笑眯眯地問了一句。
「阿璃，你這麼聰明，那你知不知道，今天小皇孫和明玉郡主為什麼要害你？」
「啊？大舅舅，太子不是說了嗎，他們是因為在國子監被我打了，心裡氣不過，所以才報復我的呀。」
「你相信嗎？」
「不相信呀。」
「為什麼不相信？」
「因為小孩子不記仇啊。就算記仇，也不敢要人命啊。」
護國公三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阿璃這話還真說到點子上了。
「那阿璃知不知道，背後是誰在指使他們？」
聽了蘇遠山的話，阿璃嘟起小嘴，皺起了小眉頭。
「唉，大舅舅，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今天這麼笨呢？算了，這是你們大人的事，我一個小孩子才不管呢。帥叔叔，你們聊吧，我和小白、小赤去玩兒啦。」
說完話，阿璃從楚雲澈身上下來，懷裡抱著小白，肩上扛著小赤，噠噠噠地跑出去了。
臨出門前，還特意扭頭看了一眼蘇遠山。
「大舅舅壞，其實你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還故意來問我。哼，我不跟你玩了。」
看著阿璃調皮的樣子，蘇遠山無語地攤開了雙手。
自己這個吏部尚書，再一次被自家小外甥女給嫌棄了。
護國公看了一眼自家兒子，語氣中滿是寵溺。
「遠山，也不怪阿璃這樣說你。你拿這個問題去問她，那不明擺著會被嫌棄嗎？」
楚雲澈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在一旁隨聲附合。
「沒錯，這些應該是我們大人考慮的。把所有事情都交給阿璃一個孩子，被人家嫌棄也是正常的。」
蘇遠山心裡碎碎念。
得，你們一個做外祖父的，一個當爹的，就你們兩個寵阿璃？我這個做舅舅的，難道就不寵嗎？
不過也是，自古槍打出頭鳥，誰讓我非要出這個頭的？
「王爺，父親，都是我的錯。不過我覺得，這件事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護國公點點頭。
「嗯，連阿璃一個孩子都覺得有問題，自然就不用說了。問題是，太子把事情的起因歸咎到了國子監一事上。小孩子之間的恩怨，我們總不能鬧得太過。」
「況且阿璃平安無恙，而他們兩個，一個落水，胳膊受傷，一個被蜜蜂蟄成了那樣，太子還自己罰俸六個月。眼下，我們還真不好追責。」
蘇遠山很明顯有些不甘心。
「但是明知道事情背後很可能有貓膩，咱們就這樣算了嗎？我擔心隱患不除，阿璃後患無窮啊。」
楚雲澈點了點頭。
「蘇大人說得極是。但是你們不必過度擔心，說不定，所有問題很快就能迎刃而解了。」
一聽這句話，護國公瞬間來了精神。
「王爺，此話怎講？」
「護國公有所不知，本王來府上除了給阿璃送賞賜之外，父皇還特意交待了一件事情。」
「王爺，什麼事情？」
「讓阿璃認祖歸宗的事情。」
聽了這句話，護國公和蘇遠山對視了一眼，心裡的醋海波濤洶湧的。
說實話，他們比誰都希望阿璃能找到爹爹，然後名正言順地認祖歸宗。
但是一想到日後阿璃認了爹爹和親祖父，自己這個外祖父和大舅舅可能就不香了，護國公和蘇遠山心裡那叫一個酸。
「王爺，阿璃能認祖歸宗當然是好。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本公絕不攔著。問題是，王爺從哪裡下手呢？」
楚雲澈呵呵一笑。
「就從五年前。」